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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说说情况 岁月让她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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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艾觉得自己这一瞬间的表情恐怕是破绽百出，好在工作人员的视线挪到了林皓一那边，没有注意到她。
林皓一却毫不惊讶，应了一声：“对的。”
艾：“？”
工作人员让他们过一下安检门，尖锐金属物品不能带进去。三人依序通过，继续深入，走出了一段距离，艾才小声问林皓一：“什么情况？”
“秦组长建议的。”林皓一目不斜视，知道她要问，“我这几天一直都在给C3写报告。组长说，要不然可能会派人来抓你。”
“......”艾觉得是自己傻了。她的指环通讯功能被禁用了一半，林皓一的是好的啊！只要有联系方式，当然沟通无碍。
“你还有秦勤的通讯码？”一般上很少有学生加老师的吧。
“之前没有，找人帮我要的。”
艾不说话了，她说来了C7这边也有几天了，怎么一直都风平浪静的。兆光都没发消息来骂她，原来是有人天天替她写报告。
“回去之后你也得补检讨。”林皓一说，“肯定逃不掉的。”
必然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吃写报告的苦。
艾：“...好的。”
这么和她说话分散注意力，艾倒是没有像再电梯里那样胡思乱想。一路跟着潮海生在医疗中心穿梭。
这里面已经到了卧床治疗的区域，心跳和呼吸的声音逐渐密集，偶尔还能看到有人脚步匆匆地从拐角走过。三人最终停在一扇门前，除了人脸识别，还有两个哨兵站在门口守候。
应该就是这里了。
艾的手心开始发潮，她在裤子上攥了一把，把手握成拳。
243.
潮海生似是怕她还不够紧张，进门前又特意提醒了一句：“一会儿可能会有出乎意料的情况，你见到人，要冷静一点。”
艾都要暴躁了：“知道了知道了。”
潮海生和门口的两个哨兵说明情况，对方用自己的身份卡在门上刷了一下，把他们三个放了进去。
易逍遥住的还是个豪华包间，哪怕在医疗中心，给司令的待遇也是高出一筹。
可惜医疗中心面积有限，豪华包间也不过是和其他只放一个医疗舱的床位相比大了一些。三人走进去，一眼就能将房间看到底。
房间内没有其他人，淡蓝色的回型床帘在靠窗的位置围了一周。艾呼出一口气，几步上前，越过潮海生，伸手把床帘撩开。
她已经做好了看到各种状态的易逍遥的心里准备，就算这人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地倒在枕头上，艾也能顶得住。
但是床帘一拉开，她还是愣了一下。
片刻后，她扭头去看潮海生。
“人呢？”
艾不信邪地伸手到摊开的被子上拍了几下，像是想要把易逍遥拍出来。
潮海生：“......”
他叹了口气，事情终于还是这样发展了。
没有理会艾想要咬人的表情，潮海生绕过单人病床，走到窗边，把透明度调高。一个人影挂在窗沿上，一手攀着空调外机，像壁虎一样贴墙站着。
随着窗户逐渐透明，房间内外的人对上了视线。易逍遥看清楚来人是谁，露出个惊讶的表情，第一反应居然是翻身侧移，要挪到隔壁的空调机上去，假装自己不在，无事发生。
艾：“......”
244.
艾和潮海生七手八脚地开窗把她拽了回来。
潮海生一脸“这下你知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的表情，艾则是感慨自己时隔多年意识到易逍遥确实和令作我是一个师门的人。
岁月让她沉淀出稳重的气场，没改变她的本质。
白塔的建筑隔音效果太好。易逍遥这间更是优秀，她就贴在墙外，一窗之隔，艾居然愣是没发现人。
“我进门没听到额外的心跳声，还以为你已经失去了这个器官……”艾把她塞回病床，“你搞什么。”
易逍遥：“…唉，我又没什么事，他们关着我也就算了，还整天来探视慰问，一批批的人进进出出，我看得心烦。”
她伸了一只手给艾抓着：“我真没事。”
艾：“所以你躲人就躲到窗外去了？多大的人了！还没有安全措施，掉下去怎么办！”
易逍遥哈哈笑道：“你不也是抢了飞行器跑过来的！咱俩彼此彼此。”
艾：“？”你这又是哪里来的消息。
她把怀疑的视线投向潮海生，潮海生心虚地别开脸。
之前艾让船主联系他的时候，这人听说有哨兵找，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当时还没怎么，现在也是越想越不对。
“顾千里说的。”潮海生光速出卖上线，“大前天夜里你刚抢了飞行器，第二天她就给我们小广发消息了——小广就是上次渔船上用电枪那个。”
这两人都是枪手，后面顺手交换了个通讯码，情报没换上，倒是奋战在了吃瓜一线。
艾感觉自己急吼吼地半夜折腾C3安保，还顶撞顶头上司跑出来，实在是很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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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逍遥看起来确实挺精神，在床上躺不住，才说了两句话，就坐直了，对进了门之后就站在墙边没开口的林皓一招手：“艾屈意带你过来的？”
林皓一：“嗯。”
他迟疑片刻，往前挪了两步，走到床边：“易司令。”
易逍遥：“你是向导吧？你给我看看，这边医护人员总说我精神力消耗过度，一定得修养，我感觉挺好的啊，他们是不是蒙我？”
林皓一看了看艾：“不能讳疾忌医。”
易逍遥：“……”这小子说话好难听。
“修养，好啊。”艾笑道：“来小林，给你易司令展示一下你的疏导技巧，让她好好放松放松。”
林皓一：“……”我怀疑你在骂我，但我一时没有证据。
“他是A级的。上次月考前三。秦勤带的学生。”艾力荐道。
易逍遥有了点兴趣，又躺下了，打算试试。
林皓一在艾的眼神示意下，无可奈何地往前挪了两步，扶住易逍遥的额角。
易逍遥闭上眼睛：“嗯嗯，手法很专业嘛……哎哟我#！”
她硬是把脱口而出的骂声给咽了回去，眼睛已经睁开了，表情扭曲。艾在边上摁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弹射起身，林皓一也挺配合，继续自己惨无人道的精神疏导。
易逍遥艰难地对艾竖起一根食指：“……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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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导确实是疏导，虽然体感痛了点，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易逍遥身为“病号”，都能翻窗爬墙了，如果真要挣扎起来，艾一个人也摁不住。如今老实躺着让林皓一完整疏导完一段，也不过是知道自己被逮个正着，表明一下认错态度诚恳。
等折腾完，易逍遥爬起来，对着林皓一啧啧称奇了一番，不客气地开始赶人：“你们两个都先出去，把门带上，我和她单独说话。”她伸手压住艾的肩膀。
潮海生很自觉地就往外走。林皓一略有犹豫，被他给拉走了：“房间就这么大，跑不了。”
房门被关上，片刻后自动锁起。室内恢复安静。
“你来C7这边第三天了吧。”易逍遥不但知道艾跑出来的方式，还知道她跑出来的时间，“现场去过了？”
“去过了。”艾说。
她和林皓一落地当天上午没什么收获，只是确定了接下来的寻找方向；下午前往外骨骼专卖楼，顺着线索联系上船主。当晚三人见面，谈妥方案，船主表示需要点时间准备，同时贾阪表示已经大致确认了图片内大楼的地址，发帖人只是个普通打工人，恰好路过而已，除了那张照片也不知道什么额外信息了。
艾就在第二天前往了那栋大楼。那是本地的一个地标性建筑，下方悬空，离地数十米，平时多用于文艺演出或是大型汇报。上方共有三层，每层都高约六七米，像是一个被放在支架上的多层蛋糕。
平时旅游季，来这边打卡的人就很多。因此即使照片包浆，镜头还被绿化挡住了一半，贾阪也很容易就确认了地点。
“没有戒严？”易逍遥听她说的轻松，皱了皱眉，“我应该吩咐过了。”
“有，方圆百米开外就拉了警戒线，不让人靠近。游客都花花绿绿地挤在外面自拍。”艾说，“但是我连你的白塔都混进来了。”
戒严状态的白塔她都混了进来，区区一个对外开放的地标性建筑，对她来说更不是什么问题。
248.
易逍遥也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便问道：“那你有什么发现吗？”
艾伸手到领子里掏了掏，拉出来一根吊坠。那是一个菱形小玻璃瓶，最下方的尖角被黑灰色的粉尘填满。
“现场很干净。”艾说，“剧院的舞台和观众台都完好无损。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但是这东西毕竟是我送给你的。”
她把脖子上的吊坠解下来，递给易逍遥。易逍遥颇有兴趣地把玩了一下：“你居然还能收回来这么多。”
“累死我了，跟个吸尘器一样，开着屏障走了半天。”艾抱怨道，“大部分还都飞到外面去了，找不回来了。”
她之前之所以选中那张图片交给贾阪，主要就是因为画面中的信息明确。任何一个重要事件发生，自称目击者的人总是不在少数，因此比起本人的话语，他们给出的实证更加重要。
被拍下的瞬间，这栋地标大楼像是被黑色光碟插入一半，不明真相的人可能会以为是什么夸张的特效。但艾知道确实有一种东西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黑尘。”艾说，“我一共就给你带了三管，这下子两管都用出去了吧。这东西超贵啊，太败家了。”
易逍遥搓搓手指：“所以你什么时候再送点给我？”
艾：“……比起这个，你不如先讲讲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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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们上次海上行动的后续。”易逍遥说，“我们本来的目的就是震慑一下沙兹。让热浪不要再骚扰我们的渔船。但是你们抓回来的那个佩帕船长突然提出，让我们向沙兹索要赎金，把他给赎回去。”
“他哪来的自信。”艾记得这人实在是没什么本事。
“确实。”易逍遥看过行动记录，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笑了一声，“没想到沙兹那边居然先一步联系了我们。好笑的是他并不是想要赎回这位佩帕船长，而是想要被你打的半死不活的那位A级哨兵。”
“阿图斯？”
“对。”
易逍遥把这枚菱形挂坠重新交还给艾：“这很奇怪，如果阿图斯对他来说有这么重要，他就不该把这么一个A级哨兵派给佩帕那个废物做副手。”
“但你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只是要求在C7进行会面。”艾虽然没有问，但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为什么。
“你知道的，D区形势一直非常混乱。并不只是C7的海域，C9C10这两处与它有边境交汇的地方，都有受到威胁。”易逍遥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边境线，“D区没有统一的政权，完全靠武力说话。通过外交手段干预也很困难——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的精力集中于内斗。”
艾扬了扬眉毛：“所以你找他谈的并不只是索要赎金的事。”
“当然不是。这么点小事，他哪能见得到我？”易逍遥笑道：“我们主要是谈谈，一个私人基金将要赞助他购买武器。”
“想要获得这笔赞助，他甚至不需要付出什么额外的代价。只要在实力得到增强之后，继续向周边更大的组织发起挑战，不断把他们吞并……只要他们自己的海岸线乱起来，我们的海域自然没有后顾之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