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踩点 看起来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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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白沙宫开放的时间相对夏季要更长一些。一些早些年修缮完毕的宫殿开放给民众参观，以示旧的朝代已经更迭过去，新的政权不再拒人千里，要与众人更紧密地联系起来。
中区的稳定程度本就最高，加上年关将近，前来白沙宫的人流量再创高峰。三人在入口处堵了四十分钟，总算进入了内部。但两个哨兵四下一望，得了，哪个方向都有人。
“白沙宫占地总面积大约公顷，二次修缮之后拓展到了将近十七公顷。虽说北面并不是全部开放，但也应该足以容纳近万人同时游览...... ”
方行手里捏着旅游导览的折页，上面印刷有几处官方推荐的殿宇，还标注了游览顺序。
他在脑中将对应的宫殿和地图重合摆放，确认了一下方位，对艾说：“刚入园，游客还没散开，我们往西面走，人应该会少一些。”
按照官方推荐的游览顺序，东面是开始的位置。正中的宫殿群位置更近，因此也有会有部分人选择就近开始参观，西面就成了相对来说较好的选择。
有部分组团前来的游客在导游的指引下跟队向前，因为白沙宫中不允许使用扩音设备，大部分人的耳中都戴了通讯纽；租了入口处讲解器的游客们也戴上了黑色耳机。
三人借机拿出自己的通讯纽佩戴好，尝试了一下信号是否通畅，就混在往西的游客群中继续向前。
“西侧原本应该是园林布局。大部分建筑都坐西朝东，有一种‘逐日’的象征意义。建筑比较零散，有几个招待外来宾客的起居殿，还有一些观景的楼阁。”
方行的声音从通讯纽中传来，陆续展开介绍。
他的讲解和导游不同，掺杂了大量数据，最终总结说：“我们先去那个收藏了历代地图的偏殿。那里展出的大多是文字藏品，游客兴趣不高。”
艾和林皓一自然没有意见。林皓一其实连东西南北都不太能分得清，只是单纯地跟着两个哨兵走。
白沙宫原本的道路很复杂，不过开放给游客的部分已经做了规划限制，可选择的方向有限。
随着旅行团脱离了入口区域渐渐进入西侧，人流量果然小了下来。那种被相邻游客的包撞到的情况总算不再出现。
林皓一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不再像排队时那样亦步亦趋地紧贴在艾的后方。但也并没有离开太远，保持着一个双人并肩同行的距离。
反观方行，从一开始排队时起就没有和这两人站的太近。此时虽然前进方向相同，还在给他们做着讲解，视线却没有往林皓一和艾这边偏移，看起来并不像是互相认识的人。
沿途走走停停了十来分钟，数支旅行团中只有一支和他们最终选择了相同的目的地。
那是一支D区本地人为主的旅行团，三个C区人混在其中，难免有些显眼。好在现在天气寒冷，大部分人都穿的十分厚实，遮掩了肤色的差异。再用围巾或是高领的衣服挡一下脸，能尽量减少注目程度。
“你们直接跟着进去。”方行说，“我先比对一下外侧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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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提前弄到的白沙宫地图标记了尺寸数据，但为了保证真实性，方行还是决定自己核实一下。
宫殿外墙的距离再减去内部的长度，就可以算出外墙的厚度。如果有隐藏的房间，理论上也可以通过内外的比对推断出位置。
在看到艾和林皓一前后脚进入建筑内部之后，方行四下打量了一圈。除了几个嵌在角落的黑色摄像头之外，没有看到其他巡逻的卫兵或是机器人。
这栋建筑的面积和其他宫殿比起来并不算大，掩映在园林的植物之中。
方行从入口处正门的最侧边开始，以尽可能均等的步幅向前移动，一直走到外侧的拐角处才停下。
最后一步落地，在看到测距程序显示出来的结果之前，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结论：准的。
艾的声音同时在通讯纽中响起：“里面有人看守，不过应该是防止藏品被人随意触摸的保安，看起来并未配备热武器。”
这也正常，毕竟这只是开放区域一个不重要的偏殿。
在艾暗暗打量四周穿着安保制服的人员时，林皓一走到一个玻璃展柜之前。展柜的右下角贴着文字说明，里面放置的是前朝某位王室之系曾经使用过的起居用品，包括镶嵌了宝石的手持镜，象牙梳子，由黄金制成笔尖的羽毛笔。
“为什么要用黄金当笔尖。”他咧咧嘴。
这种贵金属不是出了名的软吗？还是说磨损的颗粒散到空气里，有助于他们呼吸了延年益寿？
“倒不如说这年头谁还用羽毛笔吧。”艾跟着瞥了一眼，从玻璃柜的倒影中看到一个半人高的白色小机器人向他们驶来。
“两位游客，欢迎你们前来白沙宫参观。”彬彬有礼的机械音响起，“我们现在位于的宫殿叫做xx，位于白沙宫的西北角，曾经有十数位贵族官员在此居住过。”
“通过参观拜访的生活用品和他们的手记，游客们可以感受到他们当时的生活风貌，对曾经的上流社会起居习惯有更深入的了解....你们需要更多的介绍吗？”
艾试探道：“请说？”
机器人：“请到入口处右手边租讲解器，一人押金两百，使用一百二。”
艾：“那不用了谢谢。”
眼看推销没有成功，这个机器人也并不发怒：“好的。要是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助的地方，欢迎来找我。”
说着，它浑然一体的壳子上方闪现出一个发光的微笑表情，随即丝滑转身离开，到了另外一组游客面前：“欢迎你们前来白沙宫参观……”
“……“林皓一小声问，“这也是巡逻机器人吗？”
看起来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
“起到一定辅助作用。”艾说，“你看，那边还有一个。它们应该是共同负责这一片区域的。当其中一个的服务功能被占用的时候，另一个就会承担起扫描监视的职责。”
果然，展厅的角落，和保安人员相对的位置处还停着一个同样的机器人，脚底闪动着不明显的红光，像是在警惕地扫描四周。
外侧的方行已经走完半圈，出声说道：“地图基本没有偏差。我看到有其他入口，但是拦了红线，强行进入估计会触发警报。”
“行。”艾说，“现在我们需要测试一下，不同宫殿里面的机器人是不是联网共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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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内部也运用了大量的小机器人。为了防止职能重复，所有机器人都是共享一套中央数据库，同时具备上传和下载的权限。
好处是消息同步很快。比如有外来人员进入塔内，给某层的机器人核验过自己的权限之后，在其他楼层也能被识别出来，不用反复认证。
坏处同样是消息同步很快。一旦有错误的消息被传输，容易像传染病一样扩散。
为了预防错误信息的传输，大部分的信息池子里都会留下一两个拥有更高权限的端口，会将已有的信息和新加入的信息进行自洽分析。如果发现谬误，可以自行删除。
简单来说，就是专门负责清扫垃圾的固定终端。
对于艾他们来说，通过植入混淆的信息来干扰机器人对他们的识别，将会是低成本又高效的一种方式。相对应的，如何避免筛查就成了首要问题。
所幸在她所知道的人中，就有一个人曾经成功地蒙蔽了机器人的网络。
原彻。这个和路之同时受到袭击的哨兵在昏迷了将近一周后，终于堪堪转醒。
艾在收到这个消息时，刚刚驱车抵达D中区境内。白塔那边的几人似乎还没有就是否要把这件事告诉她达成共识。还是因为顾千里嘴快说漏嘴了，艾才知道了这条消息。
被更高等级的向导强行击碎屏障，原彻还能苏醒已经是运气好。可惜他的记忆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淆，纵然白塔想要立刻对他展开问询，他也无法配合。
“向导们在评估了他的状态之后，认为不能强行感知他脑中的信息。”秦勤告诉艾说，“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想问的。我们也有很多想问的。但现在确实……”
“他能想起来当晚地下层对他动手的人是谁吗？”
“……”秦勤说：“是多利亚。”
原彻在某次中午曾经带多利亚去过一趟地下层参观。后面这位D区的向导联系他，说自己有掉在了地下层。想去寻找。请他再带自己去地下层一趟。
“他声称自己只是带路，并且完全不知道多利亚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
“监控录像不是他自己篡改的吗？”
“他否认了。也否认自己有收到所谓的上级指示，只承认自己曾经在维护机器人系统的时候做了一些手脚。”
……这完全是避重就轻的方式。承认了一些并不重要，并且留下了记录的指控，但对于没有证据的一概否认。
“反正现在人也已经被你们控制住了，光是篡改信息一条，也够分量进行调查。”艾说，“...我现在有另外一件事，他那个覆盖机器人指令的插件，是自己手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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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通测试十分简单，方行前往另一个开放参观的殿内，一段时间后找机器人报失，描述丢失的物品。艾他们再向机器人提交失物，如果方行那边的机器人能提供对应位置信息，就说明信息是通的。
方行按住通讯纽，艾听到对面传来机器人的说话声：“您在特林纳宫报失的手表已经有游客捡到。请问您是想自己过去取，还是由我们统一送到失物招领处？”
“送到失物招领处吧，谢谢。”方行说，“顺便帮我感谢一下拾金不昧的游客。”
他离开机器人身前，继续像普通游客一样参观起来。等到游览完进入室外庭院，人流进一步分散，方行才继续与艾的通讯：“我这边收到通知的时间距离你提交失物大约是八分钟。去掉它们找我的时间，同步的周期应该在五分钟往上。”
“明白了，你的脸已经被它们录入系统了吗？”
“嗯，但不确定多久会被当做时效性信息删除。”
艾身处保安的视野盲区，但在机器人的扫描范围内。她熟练地背过身，弯腰假装在看展柜内部的首饰。林皓一配合地抬手作指点状，胳膊挡住她耳边的通讯纽。
“好，接下来我们去中间，你去西面。尽可能搞清楚哪些区域由人工负责，哪些区域机器人负责……如果守卫有轮班，记录一下大概的时间和批次。”
“知道了。”方行说，“……换班大概率会在临近饭点的时候。东面和中间有一些宫殿会要求将指环存放在外面。之后会和详谈。”
方行挂断了通讯。
林皓一看向艾，艾点了点头：“他很配合。”
确实。放在几天前，两人都不会料到方行居然如此配合。
虽然艾开玩笑说能用得上他，但方行之所以跳上车的原因她心知肚明，大概率是为了监视她，防止做出太出格的举动。
……比如在白沙宫踩点，找出他们的防卫漏洞。
方行之所以如此配合，除了原彻苏醒后确认黑尘失窃与D区有关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是三天前，艾按按照沙兹给的方式定位阿图斯时获得的意外收获。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踩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