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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裂痕 玲珑失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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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暴雨如注。
雨水疯狂抽打着“云顶国际”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发出连绵不绝的、沉闷的轰响,像无数只手在拼命捶打着玻璃,想要撕裂这隔音的屏障,将里面的一切拖入湿冷狂暴的黑暗。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散落着几个空了的威士忌酒杯,还有一个倾倒的、琥珀色酒液浸湿了深色绒面的水晶醒酒器。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雪茄,还有一种……情欲与暴戾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玲珑蜷缩在宽大沙发的角落里,身上那套米白色的西装套裙已经凌乱不堪,上衣的扣子被扯开了两颗,露出里面同样皱巴巴的丝质衬衫和一片雪白却布满红痕的肌肤。裙子歪斜着,腿上原本规整的丝袜被撕破了好几处,狼狈地挂在腿上。她的长发散乱,几缕湿漉漉地黏在苍白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手臂,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像一片狂风暴雨中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落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空洞地、失焦地望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离她几步远的单人沙发上,林耀祖靠坐着。他也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袖子高高挽起,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他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雪茄,另一只手端着半杯威士忌,目光沉沉地、带着一种餍足后残余的兴奋和依旧浓烈的占有欲,落在玲珑身上。
他刚刚“享用”了他的猎物。用酒精,用言语,用他绝对的力量和权威,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抵抗和尊严,彻底碾碎在这间俯瞰全城、却与世隔绝的豪华囚笼里。过程并不温柔,甚至带着惩罚和宣誓主权的意味——为了晚宴上叶弦婷提起的那个名字,也为了她那片刻的、无法掩饰的失神和僵硬。
“现在,”林耀祖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有些沙哑,带着酒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掌控,“你彻底是我的了。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记住这种感觉,玲珑。”
玲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抱紧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她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只是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态,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个看不见的点,消失在这令人作呕的空气里。
林耀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丢在铺着厚绒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沙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说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
玲珑被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英俊,成熟,充满上位者的威严,此刻却只让她感到无边的恐惧和冰冷的厌恶。她能闻到他呼吸里浓重的酒气和雪茄味,能看清他眼底尚未完全退去的、属于野兽般的欲望和掌控。
“……是。”她听到自己嘶哑的、几乎不像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
林耀祖似乎满意了,拇指在她下巴上那处刚刚被他捏得泛红的地方,暧昧地摩挲了一下。“这才乖。”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去洗干净。然后,睡觉。”
他像是吩咐一件物品,一个刚刚被使用完毕、需要清理归位的工具。
玲珑僵硬地、缓慢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才勉强扶住沙发的靠背。她低着头,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这间奢华却让她作呕的房间,只是机械地、一步一步,挪向主卧旁边的浴室。
浴室很大,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面,全套的镀金卫浴设备。玲珑没有开浴缸的灯,只拧开了洗手池上方的镜前灯。冰冷的光线照亮镜子里那张惨白、狼狈、眼神空洞的脸,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拧开水龙头,用冰凉刺骨的水,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泼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仿佛想要洗去什么肮脏的东西,洗去皮肤上残留的触感,洗去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水很冷,冷得她牙齿打颤,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心里的那股寒意,比这冷水更甚,深入骨髓,冻彻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停止。玲珑用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和头发,没有换衣服——她没有带任何换洗衣物来这里,也不想去碰林耀祖衣柜里可能存在的、属于“别人”的衣服。她只是将那件被扯坏的上衣勉强拢了拢,遮住那些痕迹,然后,走出了浴室。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林耀祖已经躺在了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床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玲珑知道他没有。她能感觉到,他清醒着,并且在听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没有去床的另一边,而是在远离床的角落,那个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上,蜷缩着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把脸埋进膝盖,手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将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这是她能做的,最后的、无声的抵抗和自我保护。拒绝躺在那张象征着他绝对主权和占有的大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依旧狂暴的雨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床上传来林耀祖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他没有强迫她上床,也没有再说话。仿佛默许了她这微不足道的、孩子气的“反抗”。
这一夜,玲珑就那样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睁着眼睛,听着雨声,看着窗外偶尔被闪电照亮的、扭曲的城市天际线,直到天色一点点泛出灰白。
雨,在黎明前终于停了。
接下来的几天,对玲珑来说,像一场醒不来的、没有尽头的噩梦。
她正式搬离了那个狭小的出租屋,住进了“云顶国际”顶层公寓的一间客卧。说是客卧,面积和配置都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家”的感觉,只有无处不在的监视和令人窒息的控制。
她每天按时去顶层办公室上班,处理那些越来越核心、也越来越黑暗的文件和事务。她成了林耀祖最“得力”的助理,也是最沉默的“影子”。公司里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但再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甚至没人敢用异样的眼光多看她一秒——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是林总“钦点”的人,是这片疆域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林耀祖对她的“使用”和“掌控”,也日益深入和……随意。在办公室,他可能会在只有他们两人时,毫无预兆地将她拉近,吻她,或者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她的脖颈、耳垂,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收藏。在公寓里,他更是随心所欲,将她视为可以随时享用的、专属的禁脔。他享受她的顺从,也享受她偶尔无法完全压抑的、细微的颤抖和恐惧。
玲珑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像个没有灵魂的美丽人偶。她完美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从不出错,也从不表达任何个人情绪。只有在深夜,独自回到那间冰冷华丽的客卧,锁上门(虽然她知道这锁形同虚设),她才会允许自己缩在床角,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流泪,或者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直到天亮。
身体上的侵犯和精神上的摧残,像两把钝刀,日夜不停地切割着她,将她一点点磨成林耀祖想要的形状——温顺,依赖,绝对服从,且只属于他一个人。
直到周五下午,一个意外的电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涟漪。
电话是市一院打来的,但不是母亲的主治医生,而是一个陌生的护士,语气焦急。
“邹小姐吗?您是王秀英女士的女儿吧?您母亲刚才在复健室做训练时,突然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到急救室了!情况有点危险,您能马上过来一趟吗?”
母亲晕倒了?情况危险?
玲珑正在整理一份林耀祖下周去欧洲出差的日程,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滚落在地。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我……我马上过来!”她的声音因为极度惊慌而颤抖变形,也顾不上捡笔,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包就要往外冲。
“站住。”林耀祖低沉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他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正摘下耳机,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玲珑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因为焦急和恐惧,眼眶瞬间红了:“林总,医院来电话,我妈妈在复健室突然晕倒,送急救室了,情况危险!我必须马上过去!”
她语速极快,带着哭腔,是这几天来,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强烈的、真实的情绪。
林耀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王秀英对玲珑意味着什么,那是他控制她最有效的筹码之一。他放下耳机,身体靠向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并没有立刻答应。
“哪家医院?主治医生是谁?”他问,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关切。
“市一院!李主任!”玲珑急切地回答,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发白,“林总,求您让我去吧!我妈妈她……”
“阿杰。”林耀祖没有理会玲珑的哀求,直接按下了内线电话,“联系市一院骨科李主任,问清楚王秀英的情况。另外,安排车,送玲珑过去。你亲自跟着。”
“是,林总。”阿杰的声音传来。
挂断电话,林耀祖看向玲珑,目光深沉:“让阿杰送你过去,他会处理。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别添乱。有什么情况,阿杰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也会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明白吗?”
他的安排看似周到,实则冰冷。让阿杰跟着,是监视,也是控制。他甚至不允许她独自面对,要将她牢牢掌控在视线范围内。
但此刻的玲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立刻赶到母亲身边,她什么都愿意。她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谢谢林总!”
很快,阿杰安排好了车。玲珑几乎是冲进电梯,一路催促着司机。阿杰坐在副驾驶,面色平静,一言不发,只是通过后视镜,偶尔观察一下玲珑焦虑苍白的脸色。
车子一路疾驰,闯了不知道几个红灯,终于赶到市一院。玲珑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甚至没等阿杰,直接冲向急救中心。
急救室外,已经亮起了红灯。玲珑扑到紧闭的门前,却被护士拦住。
“家属请在外面等!医生正在里面抢救!”
“我妈妈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了?”玲珑抓住护士的手臂,声音颤抖。
“病人是突发性心律失常,伴有轻微脑供血不足,具体原因要等检查结果。医生正在全力抢救,请家属保持冷静,在外面等候!”护士快速解释完,挣脱她的手,又转身进了急救室。
玲珑被留在冰冷的走廊里,背靠着墙壁,身体控制不住地滑坐下去。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感,像潮水般将她吞没。母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和牵挂,是她挣扎至今全部的意义所在。如果母亲出了什么事……她不敢想下去。
阿杰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只是像个沉默的守卫,也像个无情的监视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玲珑双手抱膝,将脸埋进去,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从臂弯里泄露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李主任和几个医生护士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玲珑猛地抬起头,踉跄着冲过去:“李主任!我妈妈怎么样了?!”
李主任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惨白的脸,叹了口气:“抢救过来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情况很不稳定,心律失常的原因很复杂,跟她长期的腰椎问题、术后体质虚弱、还有可能存在的情绪波动都有关系。需要立刻转入CCU(心脏监护病房)密切观察。另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阿杰,又看向玲珑,语气严肃:“我们给病人做检查时,发现她血液中有一些药物成分,和她平时服用的术后康复药物有冲突,可能是导致这次心律失常的诱因之一。你们最近有没有给她用过什么别的药?或者,有没有人给她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药物冲突?特别的东西?
玲珑如遭雷击,瞬间愣在原地。母亲所有的用药,都是医院开的,她每天仔细核对,亲自看着母亲服下,怎么会有什么冲突的药物成分?
“没有!绝对没有!”玲珑立刻否认,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我妈妈所有的药都是医院开的,我每天亲自照顾她吃药,不可能有别的药!”
李主任眉头紧锁:“这就奇怪了。药物成分检测很明确。如果不是你们家属给的,那会不会是……”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怀疑,已经指向了其他可能。
玲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
难道……是有人故意给母亲用了不该用的药?是谁?目的是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阿杰。阿杰依旧面无表情,但在对上她惊疑不定、甚至带着一丝恨意的目光时,他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对李主任开口道:“李主任,病人现在的安全最重要。请你们全力救治,用最好的药和设备。费用和后续治疗,林总会负责。至于药物的问题,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是否可以安排病人转入CCU了?”
李主任看了阿杰一眼,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已经安排了,马上转过去。家属可以隔着玻璃探视,但不能进去。病人需要绝对安静。”
玲珑还想追问药物的事情,但阿杰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和李主任之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邹小姐,先去看你母亲吧。其他的,林总会处理。”
玲珑看着阿杰那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又想起林耀祖在医院里无处不在的“关照”,想起他那句“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再联想到刚才李主任那未尽的话语和怀疑的眼神……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难道……这次母亲的突然病危,根本不是意外?是警告?是控制?还是……更可怕的算计?
她不敢想下去。但那个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在她早已伤痕累累、濒临崩溃的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带来更深的恐惧和……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冰冷的恨意。
她转过头,看向CCU那扇厚重的、隔绝生死的玻璃门。母亲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监测线,静静地躺在里面,面色灰败,仿佛随时会离她而去。
都是为了她。母亲受的这些苦,遭的这些罪,甚至这次可能被人暗算的危险……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被林耀祖盯上,因为她被拖入了这个万劫不复的漩涡!
自责,痛苦,恐惧,还有那股对林耀祖、对阿杰、对所有将她逼到如此境地的人的、前所未有的冰冷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玲珑,”阿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林总交代,让你看完母亲,尽快回去。晚上还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需要你准备材料。”
回去?回到那个华丽的囚笼?回到那个可能一手导演了母亲病危的恶魔身边?
玲珑的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背对着阿杰,面对着玻璃窗内生死未卜的母亲。她的手指死死抠进了掌心,指甲刺破皮肤,带来尖锐的疼痛,也带来一丝残忍的清醒。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和泪水,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和眼底深处,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碎裂的光。
“好。”她听到自己用同样平静无波的声音回答,“我看一眼妈妈,就回去。”
她走到玻璃窗前,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里面那个给予她生命、也因为她而受苦的女人。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又像只是无意识的颤抖。
然后,她直起身,用袖子用力抹了一下脸,转身,看向阿杰。
“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但那双刚刚哭过的、依旧通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地、冰冷地……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