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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谁绑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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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道依正吃惊,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动静,接着是挨家挨户的关门声。
沈道依待的歇脚地儿大门敞开,沈道依将门外的奇怪景象收入眼中,奇怪地问:“他们怎么都回家了?”
身旁的魔修们道:“最近魔族选了新魔主,名叫谢珩元。今天他要来视察魔域各地。”
“听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我们魔修本就不怎么受魔的欢迎,自然不想触霉头。便回家躲着。”
沈道依了然,对之前在魔族家门口瞧见的“庆贺”魔字有了猜测。随着魔修们话落,就闻到街上传来阵阵血雾腥味,接着,外头大街出现了成对的小魔物,四肢短小,浑身血红,爬行向前。
它们的身后陆陆续续,紧紧密密又跟了一堆形态各异的魔物,个头从小到大排列,不是成双并排,就是四只一起。
有会飞的魔物扇动翅膀,速度极快地掠过主街上空,声音明亮,嚎着些什么,像是人语,却又不是。
魔修说是魔族的语言,大概含义是在赞美魔主。
叶归第一次见这情形,冷汗直流,沈道依见了,怕这狐狸儿应激,露了狐狸尾巴,便道:“我先带他回房休息了。”
“好好。”大饼正和兄弟们聊做生意的趣事,闻言给这贵客售后,说了房门号,又嘱托,“我晚上要回黑市了,您有需要尽管找他们。”
大饼指了指楼下的厅堂众魔修,沈道依点点头。
大饼并不知道这人来魔域是有什么目的,只晓得这正道修士花重金请他带路进魔域的魔修居住处,他有生意人的素养,既然他愿意做这门生意,自然也不会多过问。
这修士是要把魔域搅得天翻地覆啊还是要打打杀杀哪个魔修,他都可以装不知道。
就是委屈了他的兄弟们。
大饼冷哼一声,谁叫他们不跟他一起去黑市做生意,现在被他坑一次,也算活该。
沈道依送叶归回屋,叶归怕怕地抱着被子:“我一个人害怕,我想去你屋。”
沈道依近些时日都没精神,没有安慰狐狸的心,冷酷道:“怕就睡觉。”
没有什么是睡觉解决不了的,恐惧焦虑痛苦都可以在睡梦中被消除。
叶归抽抽鼻子:“我睡不着。”
“闭眼就好。”
沈道依说完,走到窗边,打算帮人拉窗。
楼下大街依旧是浩浩荡荡的队伍,沈道依关窗的手一顿,目光落在了队伍中间的大轿上,黑沉沉一个,瞧着阴得狠。
沈道依关上窗,回头嘱咐叶归:“莫要乱跑。”
说完便出了门,转身回屋。
他靠在窗上,目光紧紧盯着那黑轿,轿子没有魔物抬着,却稳稳地行进。
想来就是魔域新上任的魔主了。
魔域并不算是个太平之地,纷扰颇多,也不知这魔主踩着多高的血山魔头骷髅才登上这个位置。
不过这并不干沈道依的事。
沈道依靠在窗口,他只想杀一个莫池就够了。
是夜。
沈道依准备打坐片刻,门口传来轻巧的,有规律的“笃笃”声。开了门,是白天聊天的魔修。
魔修龇牙笑:“你是邪修?”
沈道依警觉,藏在背后的手已经起了诀,面上却没有破绽:“不然?”
他还带着那副面具,面具品质极高,邪气也重,若非沈道依心智足够坚定,还真不一定压得住它,不过正是因着邪气足够重,还真不会有人怀疑戴上此面具的人不是邪修。
沈道依刚在黑市挑选这个面具要戴上时,各各邪修急着阻拦,生怕这公子有个三长两短。结果却见那人毫发无伤地戴上,又轻轻巧巧地摘下,别说被这面具的邪气中伤,那公子连一点儿邪气都没染上,实在是怪哉怪哉!
眼前的魔修自然也没有怀疑他不是邪修。
他是来找这邪修帮忙的,魔修名叫王五,名字比大饼认真一些,却也没认真多少。他们魔修都是正道人士却被处处打压,受了滔天的委屈,六月飞雪都不一定能洗掉冤屈,于是没了活的心智,原本的名字也被正道压着,便随便取些名,想着一出是一出。
“王”是随便挑得大姓,“五”是他第一次堕魔时不小心杀了五个人,便叫王五了。
王五道:“我想请您帮个忙……报酬自然不会亏待。”
沈道依:“说。”
王五看了看左右,沈道依侧身,让他进了屋。
这人名字虽然简单,长相也简单,心却很细,在原本屋内的隔音屏障上又加了一层自己的。
沈道依略微皱眉,他倒不担心这魔修要害他,以他现在的实力,干掉眼前的魔修绰绰有余。
只是,沈道依看着明显抱着惊天大秘密的魔修,心下思量,他本是只想杀了莫池,为好兄弟报仇的,不想卷入莫名其妙的阴谋漩涡的。
沈道依虽然肚子里装得圣贤书多,英雄主义的小话本也多,但却不是个热心肠的,沈道依只等王五开口,便要拒他。
王五哪知对面那邪修心里所想,他悄声道:“如今这魔域不算太平,魔修名声在外有莫池,魔域里面又有……”
王五顿了顿,略了过去,“魔族又上了新王谢珩元,还有几个高阶魔族不服气。”
“我倒不关注魔族那方的事情,只想请您帮我们除掉莫池。莫池此人魔修天赋极高,我等只用些魔修的术法,难以与之抗争,今日见您,便想着请您用邪修的法子试试。”
沈道依刚要开口,王五又道:“放心,我们自然会保障您的安全。”
说着,拿出了一堆高阶法器。
沈道依沉默片刻,王五这人的目的倒是和自己一样,只是自己是为了给人报仇,那王五呢?
问了,王五道:“利益冲突。”
他们待在魔域的魔修好好的,聚在一起干坏事。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听也没听过、见也没见过、甚至都没来过魔域的魔修,把正道人士吓得屁滚尿流,这叫他们好几个兄弟都想着出去单干,单打独斗去了,那他们魔域的魔修哪还能聚出力量,在满是魔物的地方争得一席之地?
“好。”沈道依应了。
那魔修留了心眼:“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因为我缺钱。”最不缺钱的沈道依面不改色。
……
魔域的东山谷地,暗沉的红光符不断没入地下。周边荒芜一片,连魔域最常见的魔草都没见着,不过倒有些魔兽的尸骨残骸,白骨森森,总归是没活物。
一群披着血红斗篷的人围着此地转着圈,嘴里密密麻麻地说着些什么,像是在祈祷。
还有一群人在旁边站着,安静地低头,如同一个个献祭的羔羊般虔诚。
沈道依便在其中,还站在最排头。
他现在有些恶心,因为这血红斗篷的染色物不是环保染色,也不是化学染色,而是真真泡在□□幼女血水里七七四十九天,染出的血红,甚至为了保持色调,他们这斗篷都是刚捞出来的。
沈道依拿到时险些吐了,他虽然在修真界也有三年了,却还是纸上谈兵比较多,哪里见过这些血腥残忍手段,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了魔修为何能为魔。
不过他若是真吐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沈道依算是发现了,这帮子魔修虽然明面上的目标是杀了莫池,背地里却是在搞类似于凡间“邪教”活动的家伙。
沈道依拿着手里的红袍,他低着头,几缕碎发落在面具前,因为对这类感知过于强悍,被害的童男童女出现在他面前。
哀嚎的,痛苦的,茫然的,万千份的感情仿佛织起一张厚重的网,向沈道依盖来。
沈道依没有被覆住,网落在他身上,像是穿过了水做的人一般,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不是一个大圣人的。
但是。
沈道依垂着眸,仿佛在看地上虚幻的网,又好像真的目无落点,在发呆。
最后,他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捡起了血网。
沈道依披上了披风。
他想,他只是想杀莫池的。
他又想,他该去救孩子们的亡魂的。
直到身后传来声响,沈道依才回过神。
红袍人还在转圈,离他的环节还有些时候。
王五对他说,他们要给他祈求一些能量,好更好地用邪修的法子杀了那莫池。
沈道依应了,也不疑有他,因为王五边说边下心魔誓,心魔誓无人能破无人能解,沈道依就是学这差不多的方便,便都了解了一番。
眼前,浸入土地的红色符咒他都认识,是在祈求一个物种,要它赐力量给皈依者。
地上明面上虽然空荡荡,没有什么东西,但要做到这效果,指定是需要阵法的。
魔域的魔气太重,他没有灵气感知,无法像平常那般即使不用看到阵法,就知哪处哪里有阵,又是什么阵,便只能做着打算,等去符文中间时候再感知。
下一秒,红袍魔修们停止了转圈,最中间那魔修抬手示意他,来。
沈道依刚要过去,突然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识。
原本诡异的场景瞬间大乱:
“谁?!”
“去把他抓了!!!”
“谁把那邪修带走了?!!”
“快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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