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又被男主戏弄了！！！》林照之

17、第 17 章 封未满死了

　　“？”沈道依疑惑，“去哪儿？”
　　封月缺：“离开归一宗。”

　　沈道依：“离开了去哪？”

　　封月缺顿住，是啊，离开了去哪。
　　是去魔族的地盘，还是将沈道依藏在问机阁……
　　他又该如何像这个全心全意信任他的朋友解释自己的多个身份呢。

　　封月缺靠着沈道依进入了内门的地界，又借此收集不少归一宗做的恶事与部分阴谋。
　　他第一次意识到，“封未满”才是沈道依的朋友，而“封月缺”不是。

　　封月缺的心怦怦直跳。
　　沈道依没有察觉好友的不对劲，他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我打算去江平城。幻境说我的机缘在那边。”

　　沈道依已经思考好了，反正修仙人的寿命漫长，他去试试学阵法也没什么大碍。

　　更何况，他也好奇，早已没落的阵法之学的鼎盛时候又能有多强。

　　封月缺没再言语，只要沈道依别待在归一宗就好。
　　归一总并不是个好地方。

　　沈道依说完自己的规划：“你打算去哪？如果不知道的话，可以和我一起。”
　　封月缺：“不了，我没打算离开，只是随口一提。”

　　沈道依哦了一声，没再多纠结，好像是信了封未满的话。

　　他瞧着时间差不多，也不管自己有没有休息好，对封未满道：“我要去找齐耀谈离开归一宗的事情了，回见。”

　　.

　　齐耀正从老师的殿内回来，就瞧见院内坐着的沈道依。

　　他咽下喉咙间的血腥，声音温柔：“小依，幻境里面怎么样？”
　　“还好。”

　　院内沉默一瞬，沈道依的目光顿住，将齐耀渗着血的背扒到自己身前：“这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受伤了。”齐耀的声音还是温和。

　　沈道依：“这分明是鞭痕！”
　　齐耀：“我习惯了。”

　　沈道依的嘴巴张了张，猜到了是谁伤得齐耀，叹了口气，鼻子一酸，心疼地掉眼泪：“我还以为那陆瞻物是好人。”
　　齐耀转过身，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抹掉沈道依的眼泪：“我习惯了。”

　　齐耀的原生家庭也是个富贵的，只是家族日渐没落，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格外与众不同的齐耀身上。
　　他们要求他治家业，步青云，名扬天下，为此一直压力他，对齐耀算不得好。

　　小小的齐耀唯一的梦想就是有个弟弟，希望有个有血缘的人爱他。
　　直到某天，齐耀跪在家族祠堂，向着列祖列宗求弟弟。
　　有仆从在外面聊天：“听说沈府有了二公子……”

　　轰隆一声雷鸣，祠堂内白花花一片。
　　齐耀翻墙去了邻居家，见着了他弟弟。

　　这就是他弟弟。
　　他弟弟受不了齐家的压抑氛围，给自己挑了个温暖的家。

　　此后齐耀的身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日日努力，做得不好便挨打受罚。
　　唯一好的就是身边常常会有一个安静的孩子看着他，有时给他桂花糕，有时给他眼泪。

　　可惜齐家还是打错了算盘。
　　一次社稷祈福，修真界的仙人说齐耀有仙缘，便为他脱去了凡尘亲缘，功名利禄，随着仙鹤一起消失了。

　　沈道依那时暗自庆幸，以为齐耀要去过好日子了，哪想是换个地方受苦。
　　“你跟我走罢。”
　　沈道依下意识说道，说完便愣了一下，显然想起了封未满不久前类似的话。

　　齐耀抓着沈道依的胳膊，神情温和：“小依，哥哥真的习惯了。这没什么。”
　　沈道依怔怔地看着，齐耀的瞳孔极黑，深不见底，仿佛里面有一个永远无法被满足欲望的妖兽。

　　沈道依抖了一下。
　　齐耀笑着拍拍他的背，安抚感满满：“哥哥在这有想要的东西，总要付报酬的。”

　　沈道依沉默了许久，他并非不知道齐耀是个怎样的人。
　　他只是对这个第一次睁眼时，看到的人有着很隐蔽的雏鸟情节。

　　但是，尊重他人命运是他两辈子的父母都教与他的课题。

　　沈道依从芥子空间拿出丹药，这药可以治仙术带来的重伤。

　　沈道依没再多劝，转移话题，提起今天找齐耀的重点：“我想去江平城。”
　　齐耀没太惊讶，他询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幻境说我机缘在江平城。”
　　“它说那儿有玄牝幻境创造者的后人，我想去拜入他的门下学阵法。”

　　齐耀愣神片刻，笑道：“我们小依就是厉害。”
　　“前几月还有个祝方知来宗门拜访，想要收你为徒。”

　　这事竟然没有一点儿风声，沈道依说：“他在桐午拍卖的时候跟我说过想收我为徒。”

　　齐耀：“抱歉，我以为是他胡搅蛮缠，没有告诉你，就直接请他回了。”
　　沈道依摇头：“我本身也不愿拜他为师。”

　　齐耀笑道：“那便好。”

　　说完，他又回到了沈道依的诉求上面：“你若想去学阵法便去吧。”
　　“宗门那边怎么说？”

　　“宗门的事，我自有办法。”
　　“你会挨罚吗？”
　　“不会。”

　　沈道依不信。
　　齐耀：“宗门罚我罚得是我没能给宗门带来利益。”
　　“一个人的去留，我还是能决定的。”
　　“何况你在他们眼里不过炼气，他们不会因为一个炼气期的弟子责罚我的。”

　　沈道依点点头。

　　于是不消十日。
　　沈道依又收拾好了行囊，和归一宗的弟子们挨个儿道别了。
　　他最后的拥抱留给了封未满。

　　“我会回来看你的。”沈道依声音脆脆的，“记得给我的幽魂草浇水。”
　　封月缺一一应了。

　　沈道依迎着朝霞走了，晨光笼盖山头，雾气未消。
　　他回头瞧了一眼，相处了几个月的熟识的好友都站在归一宗的庄严的大门前，那是一批很年轻的力量，是未来修真界的栋梁。

　　沈道依回过头，看向身前的路，此路漫漫，但他心里蓦然生出一股力量，把他托举起来。
　　于是他的脚步轻快，走向了属于他的独特机缘。
　　此刻，真是春朝。

　　……

　　三年后。

　　修真大陆步入夏季，绿叶繁茂，蝉鸣不绝。

　　“好哥们，最新的音影石你可以给我留货吗？”狐狸耳少年缠在一个面容清冷的青年身旁。

　　青年像冷玉一般白腻的手握着玉骨水扇，闻言敲了敲少年的脑袋：“自己去问晓春姐要。”

　　得了准许，狐狸少年乐呵呵，直接丢下了沈道依，跑去找晓春。
　　这狐狸少年是沈道依新师父的养子，平日里不学阵法，就爱研究一些妖术，沈道依也跟着懂了不少。
　　新师父对狐狸的要求不高，妖族本就野性难驯，但是对极有天赋的沈道依，就是另一个态度了。

　　好在沈道依实在聪慧，自觉和上一辈子读书时没什么两样，算不上苦，但也确实没了什么时间看小话本。

　　就在昨天，沈道依学掉了洪荒时期遗留下来的最后一道阵法。
　　师父点了点头：“你出师了。”

　　于是沈道依回屋大睡一场，刚刚才醒。

　　他吃了几口绿豆糕，左右觉得不够消暑，便也去寻晓春。

　　晓春此时正在算账，见着少爷来了，放下手中的木算盘，给人拉了把椅子：“少爷最近学得如何？”
　　“刚出师。”

　　晓春一行人本就是夫人吩咐来照顾少爷的，少爷离了归一宗要去平江城，他们自然也就跟去了。
　　而且宋夫人财商极高，指定的产业赚了不少灵石，沈道依虽未问过账目，但也发觉自己的零花越来越多了，日常用品更是华贵到豪无人性的地步。

　　还是师父看不下去，敲打了凡俗之人一顿。晓春便送了几棵价值连城的仙松，于是师父也对天下第一富的奢靡生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沈道依想到狐狸少年要的音影石，便问道：“最新的音影石买得如何？”
　　音影石是祝燃通过留影石改造出来的。
　　本身的留影石只能留影一小段内容，而且只能一颗石头一个留影。

　　而音影石就不同了，它能留影很大一段内容，还能直接将内容复刻到其他性质相同的留影石里，宋夫人找人买了授权，拍了点热门的小话本。日常枯燥的人们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个个好奇地买来看看，一时间火爆全大陆，得了不少钱。

　　晓春道：“极好的，内容还是你最喜欢的小仙人和大魔修。”
　　“？”沈道依想不起来这是哪个小话本了。他这三年来一直在学习，从未有娱乐，他甚至感觉读小话本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晓春笑：“你现在出师了，自己去看看便记起了。”
　　“好。”沈道依正有此意，拿了一颗音影石，又想起一件事，“我打算出去历练了。”

　　沈道依现在是筑基后期，自保基本没什么问题，晓春没有选择步入仙门，连引气入体都没试过，要是还跟着沈道依到处跑也麻烦：“晓春姐，你们就待在此处吧，或者你找个喜欢地方待。”

　　晓春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跟着少爷，左右沈道依也成年了，她点点头，却还是放心不下：“不若让宋痕跟着你？”
　　宋痕正站在门口，闻言朝屋内看了一眼，一般沐浴着阳光，一般处于室内的昏暗，瞧着可老实沉稳一人。

　　沈道依：“不用了，叶归跟我一起去。”
　　叶归就是狐狸少年，十七八岁，瞧着比沈道依小一点儿。

　　晓春没有强求。
　　她瞧着门口那人不苟言笑的样子，笑骂道：“也对，这宋痕一副木头样，跟着公子也是照顾不好。”

　　沈道依笑了笑，同晓春道别后，便拎着叶归去了归一宗的山下小城。

　　小城一如既往的热闹，沈道依想着买点儿东西带去。
　　“道依？！”一道清亮的嗓音从远处传来。

　　沈道依转身，看到了招手的曲怜殊，叶归圆溜溜的大眼睛紧张地盯着那个少女，悄声道：“她身上有股很难闻的狐狸味儿，我不想见她。”
　　沈道依一下子就想到了胡阿紫，不强求，便让叶归自己回客栈，自己走到曲怜殊身旁。

　　“你怎么来了？”
　　“我出师了。”
　　“这么厉害！”曲怜殊夸道，“刚刚走的那少年是谁？”
　　“我的一位朋友。”沈道依道，他突然想起另一个朋友，便问，“小满哥现在怎么样了？”
　　曲怜殊笑容一顿：“他呀……”

　　沈道依觉得曲怜殊的表情奇怪，心里莫名开始心悸：“他发生什么了吗？”
　　曲怜殊道：“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