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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泣以忘是气 是气呢,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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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逐渐熄灭,阴风阵阵,桂桐静施下符咒,定住师兄和师姐,两人走向旁边的房子,一具干枯的尸体,白骨在其中显得瞩目,月光下光辉熠熠。
榕抚看着尸体直犯恶心,强忍着想吐的欲望,泪眼婆娑地跟在桂桐静后面。
在漆黑的房屋下,烧焦的木炭下掩埋着白色,泛着被月光照耀莹润发白的白骨,诡异荒诞而又神圣。
桂桐静和榕抚两人站在其中,心中发凉,桂桐静从怀中掏出几叠往生符,给了榕抚,两人边念往生咒边贴符。
桂桐静触上了白骨,心脏微颤,一段回忆浮在脑中。
他仿佛站在一个人的视角上,透过他的眼睛,看着他生前,于是他看到了他今天所做的事情。
挑着肩上的锄头,他的妻子在看着他笑,粗布麻衣,怀中抱着几个馍馍塞给他,嘴张张合合,年幼的孩子扑进他的怀中,稚嫩的脸庞带着天真懵懂。
画面又一转,漆黑的夜,烛火在桌子上燃着细微的光,明明灭灭,却照亮了妻子的脸庞,她在绣针线,低着头是喃喃自语的抱怨,可又带着幸福的笑容,看着身旁的孩子,孩子在身旁蹦来蹦去,像是说着今天的趣事,一双崇拜孺慕的眼睛看着你,你将她举高,妻子在旁边着看着你笑,又将放下的孩子点了点额头,最后你抱着妻子重温今天发生的事。
你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很幸福的,即使是平凡的幸福。
……
痛苦蔓延四肢,熊熊烈火堵住了出口,那么大,又那么烈,角落的飞蛾扑进大火里,有些滚烫的手臂紧紧拥着孩子和妻子,火苗舔上衣服,瞬间点燃,根本没有扑灭的机会,也不可能扑灭。
我很幸福的?可为什么连平凡的幸福都不可以?
看着妻子和孩子滚烫的身体,极大的怨念出现,又被地底下符阵吸收,突然想到自己今天遇到了个孩子,那个野孩子,他给他塞了几个馍馍,即使那双金色的眼睛让他有些骇然,野兽的样子。
巨大的不甘心和怨气化做祭品,被阵眼深深吸收。
那一夜,全村人的命,都化作了无辜的祭品,献给了贪婪。
桂桐静眼眶蓄起了泪,滑落至脸庞旁,砸在白骨上,整个村为祭,村长不可能能做到那么多,可又是谁能教他这么做的?
无数疑虑掩埋在心底,将要破土,可是所有的祭品献祭出来的那位魔将,早已被杀死,不可能生魂会拘在这里,更像是那位魔将才是祭品,不然师兄和师姐不会种幻术,可是它还没出来,就让得师兄和师姐都中了幻术。
它很强很强,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恐惧滋生在心底,强烈的不安,使他转身出门,榕抚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跟随着桂桐静出门。
于是她看见了,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的一幕,度青禾和柯黎身上的禁咒被解开,两人如同操线木偶般刺向对方,招式有来有回,就像一次平时的对练。
可剑法的凶狠又在昭示着不详的预感。
度青禾嘴角流淌鲜血,嘴上挂着他们熟悉的笑容,热烈开朗,脖子上的的伤痕显得恐怖,她的脖子缓缓流出鲜血 ,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不要命一样扑上前,她的眼瞳全黑,显出一种无机质感。
柯黎跟她打时,大多部分是防守,只有像是被强烈控制后,才会打向度青禾,但也很危险,他的表情带着一种痛苦感。
榕抚打算上前阻止他们,桂桐静却拦住了她:“我们根本无法阻止他们,操控的很厉害,说明幻术师就在附近,我们可以去……”
榕抚打断他的话:“师兄,如果我们可以去除掉那个幻术师,那么师兄师姐还会中幻术吗?就我们两个人,怎么除得掉那个幻术师?而且师姐快要不行了”桂桐静蹙着眉感觉不对。
他将符咒打向二人。
使两人无法一时间动,随后,他开灵眼,看见了,不远处,一团黑如稠墨一般的魔气,魔气几乎要化成人形,而它的身旁,却有着一个小孩,分明是那个野小孩,他体内爆出金光,那小孩脸上浮现出鳞片,带着恨意冲向那团魔气,砰的一下倒在地上了。
魔气注意到了桂桐静的目光,那张看不清脸的身影,似乎对他笑了笑,以魔将为祭品,它很强,桂桐静意识到这件事情脱离了正轨,师傅来了,也不一定能除掉他。
榕抚也感应到了不详的征兆,她紧紧抿着唇。
知道一道声音,从他们耳边传来。
“知道你的师兄师姐为什么会中欲望吗?哦,你们称之为幻术,但我其实更喜欢将人的恶念放大。”
它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游刃而余,他只是在笑,桂桐静和榕抚脑内紧张,像一根线,随时断裂。
“他们都是忠于自己的欲望中,”黑气指了指停住的两人。
柯黎,度青禾。
桂桐静提起剑冲向它表情愤怒:“难道不是你做出的幻境,以及你为了从封印中脱离出来,将全村人献祭,是你引我们来这里的吧?你知道我们缺少药草,所以就会来这里。”
它只是手指微抬,便将锋利的剑意抵挡住,表情现在才染上一丝兴味,黑气散去,这张脸浮现在桂桐静眼前。
那一张惊世骇俗的脸,肤白胜雪,嘴唇似朱砂一般一张一合,艳丽而傲慢。
“你很聪明,知道很多了,真可惜,我控制不了你和你那师妹,你的玲珑心倒是让我控制不了,不过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控制不了你的师妹吗?”
它慢条斯理地接了下去:“因为啊,你师妹只有恐惧,毫无恶念,不是那身剑骨,而是有人在她身上下了保护她不受伤害的…咒啊…”
“那是你师姐吧?一个医修,挺厉害的,不过她好像快要死了。”
桂桐静手指蜷缩,以剑撑着跪倒在地上,他略带着恐惧回头,却看见师妹紧紧的捂着师姐的脖子,他看着师妹满脸泪痕,他看着她嘴张张合合,对着他说了什么,他没听懂。
直到利剑刺破腰腹时,他才听懂了。
“师兄。”他以为这是在叫他自己,可这是在叫他的大师兄。
度青禾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榕抚知道她不知何原因解除了幻术,可到最后悔的是没能一时打晕师姐
一步错,步步错……
度青禾用虚弱的声音手把手的,教会榕抚让自己止了血,她苍白的笑了笑,可在看到师兄拿剑捅向师弟时,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明明他们那时候还在山上,谈论着吐槽着对方的糗事,去到一闭眼,就是师兄拿剑捅师弟的场景,而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中了幻术。
可假若当初并没有因为一时鬼迷心窍,认为这里有药引,不调查清楚就来这里了,甚至于将年轻的桂桐静和榕抚拉了进来,害大师兄如今变成这样。
痛苦将她吞噬,溺毙的人没有任何救援,试图张嘴呼吸,却被痛苦呛入肺腑,等待的只有漫长煎熬。
绝望浇透全身,燃不起生的希望。
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于是她缓慢的撑起身体。
桂桐静眼睛睁大,金色琉璃的眼眸,将对面的人照的进来,柯黎嘴角扯平,无波无澜的看着他,全黑的眼眸透不进一丝光亮。
柯黎对桂桐静轻微的摇了摇头,桂桐静没感觉到疼痛,他只是看着他的大师兄,不可置信又满目痛心,微微操纵灵力,导致自己嘴角流下鲜血。
“师兄,为什么?”桂桐静颤抖的似乎提不起的剑一样垂下了脑袋。
“你凭什么比我那么好?”柯黎用着厌恶到极点的语气说道。
“明明我修行已经很努力了,可你只需要仙骨就可以修行了,是普通人的好几倍,我忮忌你。”
“师弟,你就死在这里吧。”
柯黎手指开始一点点颤抖,魔气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于是,开始控制他刺向桂桐静,桂桐静想阻止他时,他看得见剑朝着他刺来,他闭上了眼,他不敢反击,而且他已经没灵力了。
血生生刺进皮肤的,血液喷射,腥甜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弥漫这空气中,淡粉色的。
他听到了痛苦的声音。
“大师兄!!!”
身上并无疼痛,桂桐静开始不敢睁眼,他希望剑落在他身上,他希望自己能被疼痛麻痹。
为了不伤害师弟,大师兄顶着被控制的双手,将刃刺向了自己 。
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他的发顶,来人像没有力气一般,无力的靠在他身上,与往常一样。
可好像又不一样,他的脖子很快被沾湿,温热的腥甜的,桂桐静睁开眼颤抖着,金色的眼睛里透着痛苦和迷茫,他试图捂住师兄的脖子,可那太深了。
师兄将他推开,一步一步走向那团魔气,它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柯黎向它走来。
“希望我救你一命,而且你要堕魔吗?”它摄人心魄的脸上是傲慢的诱惑,引人注目,它并不在意一个蝼蚁的挣扎,或者毫不放在眼里。
柯黎只是捂着脖子走向它。
然后,灵力汇集在他身上,如一朵开到荼靡的花,他要自爆灵力,与那团魔气同归于尽。
他要保护他的师弟师妹,即使付出性命,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