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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少今夕不再来 少年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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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棎生月,你是不是要上天?”
在房檐上乱蹦哒的少年,听到声音头也不回。
枕霜清刚弹了一个音节,棎生月就被轰了下来,一身黑衣的少年头直挺挺的插向地面,啪叽一声倒在地上,然后他捂着发红的额头冲进后院。
“师兄,疼。”
桂桐静放下手中的芜幽,青年眼眸抬起,高挑纤瘦的身影,琉璃色眼眸撞进了棎生月的心里,他捂着通红的额头冲向桂桐静。
旁边的榕抚气喘吁吁,手中剑快要握不准了,她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桂桐静小心的抬起了他的脸,呼吸打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在桂桐静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脸爆红,他紧紧抓住了捂着自己脸的手了,然后贴在脸颊上。
而枕霜清冲了进来,发丝微散垂在肩上,一张昳丽的脸逐渐长开,即使眼睛紧闭,依旧能看出那双漂亮的眼睛,身上的红线划至肩膀处,此时他紧紧蹙眉,表情带着气愤。
但在桂桐静柔和的目光下,他似乎说不出话来,榕抚拍了拍他的肩头,表情略带同情。
棎生月扯了扯桂桐静的衣摆,眼睛里冒着可怜兮兮的光,在对上枕霜清那闭眼的眼睛上时挑衅的笑了笑。
枕霜清脸慢慢的变红了。
桂桐静手捏了捏棎生月的脸颊,略带一丝无奈。
“这么热闹。”
一身粉衣的窈窕女子推着轮椅,迈步向前,她似笑非笑的说完。
榕抚提起剑继续与桂桐静切磋,棎生月闪身躲过一道攻击,高高的马尾竖起像是挑衅。
枕霜清目光幽幽,紧闭着眼睛带着难得能看出来的气恼。
他们听见轮椅上的青年笑了起来,即使戴着面具,浅色的发丝垂在脸颊上,素衣单薄。
“害怕你们师姑?我竟不知你师姑可怕的紧。”
“嗯—你想被我打吗?我等会就不推你了。”
女子弯下腰来,神情带着难得的戏谑,柳眉倒竖。
“确实可怕,师妹,我错了。”
青年举手讨饶,半截手腕露出,出其不意的拍了一下师妹的头,面具下传来笑声。
“…,你找打?”
“师妹越来越凶了,唉,都跟师兄不亲了。”
“谁是你师妹?……”
榕抚蹲在门口抱着一碗面吃,她在那里不断吸溜着,枕霜清身形轻快的走到她身旁。
“不进去吃吗?”
榕抚表情一言难尽,她咳了几下,用手拍了拍胸,手擦了擦身上的粗衣。
“不了,二师兄太凶了,而且他经常装可怜,大师兄肯定会维护他的。”
棎生月那时候看起来很小,浑身脏兮兮的,结果一问年龄,比榕抚都大,榕抚还可怜过他,结果棎生月就像黏在大师兄身上,怎么都扯不下来。
枕霜清有些气鼓鼓,阿兄注意力全在那个人身上。
“不过小师弟别灰心,你在大师兄心里还是占据地位的。”
榕抚用手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表情带上了一股难言的坚毅。
“所以小师弟,你可以去跟大师兄切磋切磋。”
……在这等着他呢?
“师姐,你是剑修还是我是剑修?”
榕抚坐在地上,表情染上了几丝悲痛。
“棎生月那小子精的要死,一要练剑练刀,他就跑,可他修为又高,而你小师弟,是音修。”
榕抚像是想起了什么,坐了起来,表情带上恍然大悟。
“你也有剑啊,小师弟。”
“你现在才知道吗师姐?”
“要不我去跟大师兄说,你跟我切磋,让他去找二师兄去切磋?”
“榕抚。”
榕抚浑身一抖,她放下手中的碗,汗流浃背的看向身后,在她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枕霜清头也不回直接离开,身形轻快。
来人穿着一件粗衣,手中拿着勺,榕抚看着棎生月从桂桐静背后冒出,吐了吐舌。
榕抚:好生气啊!
枕霜清察觉到了那道挑衅,果断退到师姐身旁,看着怀中的箜篌跃跃欲试。
然而他被阿兄捶了一下脑袋。
“还不走?你师姐都吃面了,不去吃面,跟你师姐嘀嘀咕咕什么?榕抚和你今天下午加练。”
榕抚眼睛睁大,略显青涩的少女声音响起,她指尖果断指向在桂桐静身后的少年。
“那他呢?阿兄不能偏心,你今日要和师姐练剑,我便与他切磋。”
比榕抚声音先响起的是道清冷的声音。
桂桐静现在能猜出来,他们究竟在想什么了?怎么会想这么幼稚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不知从何而来,蹭到他身旁的少年,果断下了一个决定。
“榕抚跟霜清,我跟生月。”
榕抚四仰八叉得躺了下去,蹭到灰也毫不在意,她带着笑,枕霜清表情奄奄一息的,怀中箜篌也像是失去了灵气一般。
有人愁就有人高兴,到是棎生月挺高兴的,少年一身黑衣,头发高高束起,还是清晨时候大师兄给他束的。
桂桐静转身从灶间端出两碗面,面的卖相极好,他一手一碗,各敲了一下枕霜清和棎生月的脑袋,清亮的汤汁随动作滑出又滴在碗中,一滴未落。
枕霜清仍然是不开心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吃面,于是在榕抚身旁,蹲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少年在蹭到灰也不在意。
榕抚心疼了,她使用静身术将周围弄干净,带着抱怨。
“小师弟,你是宗门里唯一的排面,不要弄脏衣服了。”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正打算接着说的时候,桂桐静默默接了一句。
“榕抚,去练剑,这么闲情雅致的话?”
桂桐静张嘴还没说完,榕抚一挺直坐了起来,拉上嘴里还塞着面条的枕霜清,马不停蹄的跑了。
桂桐静弯腰捡起榕抚放在地上的碗,一道即使吃着面,还是要盯着的目光在他背后。
桂桐静默哀,他之前在教棎生月的时候,他学什么都快,桂桐静一副老父亲的样子感到高兴,但结果要在别人面前一提到桂桐静,就跟吃了醋一样,谁都不许说他坏话。
哪怕榕抚只是吐槽练剑太累,也会被他恶狠狠的盯着。
喜欢粘在他身上,除了练剑,其实第一次的时候人家很高兴。
桂桐静有个毛病,在与人切磋的时候是不会下轻手的,熟人也是,所以棎生月在被吊打完之后,果断跑路。
棎生月喜欢蹲在屋顶上,桂桐静无论怎么样,都叫不下来,尤其是易惹祸就上屋顶。
就比如今日又惹枕霜清,然后蹲在屋顶上,枕霜清也由一开始上屋顶抓不住,到后面甚至认真学了法术。
这点桂桐静非常欣慰,霜清也是一个不爱练的人,所以没有大事的话,他一般用这样激励霜清。
所以在棎生月受了一点小伤的时候,他会当和事佬。
有一次枕霜清又生气了,榕抚也看那小子不爽很久,反正棎生月体质特殊的,半妖血脉皮糙肉厚。
趁着天黑月风高,两人果断联手抓他。(注:因为棎生月一开始很怕生,所以他的隔壁是桂桐静)
两人一身黑衣蹲在房顶上,枕霜清没抱他的箜篌,手里提着一把木剑,他脸被黑布罩着,榕抚也是,没提上她的本命剑,甚至只拿了个剑鞘过来。
榕抚用眼神示意枕霜清,将手靠近脖颈比划,做出了一副死去的表情,枕霜清摇了摇头,拿木剑往身上比划,这里戳一个,那里戳一个。
榕抚感叹自己没想到,果断竖了一个大拇指。
于是两人悄悄的移开了房顶上的一块砖瓦,桌子上只有一个蜡烛燃烧,榕抚被拦住,枕霜清打算试探那小子有没有睡着?
两人专心致志的朝里面张望,丝毫未注意到,身后传来一个身影,枕霜清率先察觉不对。
“跑!”
榕抚欲转身,结果两人脖子上的衣领被掐住,一道带着笑意幽幽的声音传来。
“两个小徒弟要去干嘛?怎么不带师父玩玩?对了,如果害怕下去的话,你师姑会接着你们的,你们师兄也会接着的。”
枕霜清/榕抚:吾命修矣
月光倾斜,两道身影直直跪在石道上,榕抚率先抱着剑鞘在那里哭泣,丝毫没察觉周围,枕霜清察觉周围,除了师父就没有其他人了,就乖乖的跪在那里。
“你们真是越发有胆子了,不怕你师兄骂你们吗?小心那棎生月去告状哦。”
肩上披着单薄披肩的青年缓缓说道,此时他带着面具,坐在轮椅上,在注意到枕霜清乖乖巧巧的跪在那时,饶有兴趣的说。
“小霜清不怕吗?你们可真当什么都不知?桂桐静那家伙每日与那小子共枕而眠,小心一进去就被教训,明天还得加练,师父很心疼你们的。”
青年手中幻化而出了一把教尺。
“一人两个,打完回去睡觉,明天把我前几天教你们的符咒抄十遍。”
枕霜清老老实实的挨完打,榕抚不服,试图讨价还价。
“师父,徒儿明日要与桂桐静切磋训练,不抄了吧?”
轮椅上的青年只是看着她,不到一刻钟,榕抚泪汪汪的回到房中,她明日一定要告诉师姑。
青年仍然静静的坐在那里,直到出现了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