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夏失约》云间煮茶

40、第 40 章 那个吻

　　那个吻，凶狠，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几乎要将程砚宁肺里的空气都掠夺殆尽，也将他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和纷乱的思绪吻得七零八落。
　　程砚宁被迫仰着头，承受着宋望舒近乎暴烈的索取，身体在对方强势的掌控下微微发颤，但依旧努力回应着，舌尖轻舔宋望舒的唇缝。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意识也开始模糊的时候，宋望舒终于放开了他。
　　两人急促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织，宋望舒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近在咫尺。程砚宁嘴唇被吻得红肿发麻，胸口剧烈起伏，大脑还处于一片混沌的空白。
　　他看着上方几乎要笼罩自己的宋望舒，无力反抗的认知，伴随着身体深处隐秘的战栗，再次击中了他。
　　这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在体格、力量、乃至气势上都足以完全掌控他的彻彻底底的成熟男人了。
　　“你……”程砚宁喘着气，看着宋望舒手臂上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忍不住问出那个盘旋心头已久的问题，“你现在……怎么力气这么大？” 问完，他又觉得这个问题在这种时候问出来，显得格外傻气和煞风景。
　　宋望舒扫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正面回答。
　　然后轻轻松开了钳制他手腕的右手，程砚宁以为他要起身，心里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空落。
　　他刚想趁机从这令人窒息的姿势中脱身——
　　下一秒，宋望舒却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惊人。在程砚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一手穿过他的腋下，一手抄起他的腿弯，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啊！”程砚宁低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宋望舒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可这个姿势，像是大人搂抱小孩，太奇怪了，他脸更红了，又羞又恼，“宋望舒！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宋望舒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牢牢抱着他，稳稳站直了身体。程砚宁这才更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体型的差距，他被宋望舒抱在怀里，视线几乎与宋望舒的下巴齐平。
　　还没等他适应这个高度，宋望舒忽然手臂用力，向上一托——
　　“呀！”程砚宁这次是真的吓得叫出了声。
　　宋望舒竟然将他高高举起，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跨坐在了他的肩膀上，程砚宁两条腿垂在宋望舒胸前，整个人瞬间高出了一大截，几乎要碰到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宋望舒！你疯了！快放我下来！很危险！”他急得用手去拍宋望舒的肩膀和后背，又不敢太用力，怕两人一起摔倒。
　　他坐在宋望舒宽阔坚实的肩膀上，能感觉到身下肌肉的紧绷和力量，而这种完全被掌控的感觉，让他心惊肉跳，又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宋望舒用没受伤的左手牢牢扶住他垂在自己胸前的小腿，右手则稳稳托着他的后背。然后微微仰起头，看着骑在自己肩上的程砚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闪过难以捕捉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暗色取代。
　　“别怕。”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不会让你受伤。”
　　说完，他果然没有再做更出格的动作，而是弯下腰，小心地将程砚宁从肩上放了下来，重新让他双脚落地，站好。
　　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程砚宁惊魂未定，腿还有点发软，他下意识地扶住了宋望舒的手臂，才站稳身体。
　　他抬起头，瞪向宋望舒，眼睛里还残留着惊吓的水汽和未散的恼怒：“你……！”
　　宋望舒任由他扶着，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忽然伸出手，捧住了程砚宁的脸，动作十分温柔，然后，他俯下身低头，再一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带着一种更缠绵的力道，像是安抚。他细细地吮吻着程砚宁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舌尖温柔地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深入，与他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心跳。
　　直到程砚宁再次被吻得气息不稳，身体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只能更紧地攀附住宋望舒，宋望舒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程砚宁的脑子已经被这一连串的亲吻搅成了一团浆糊，看着宋望舒，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屏障，脱口而出：
　　“宋望舒……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深深的迷茫和不确定。
　　“还只是……合作伙伴吗？”
　　这句话问出来，程砚宁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他心里也没底，自己这几年变了很多，不知道还是不是宋望舒心中的那个人。
　　可他也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那意味着他们之间，那横亘七年、充满伤痛和空白的过去，和复杂纠缠的现在，又该如何定义……
　　宋望舒听到这个问题，眼神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来，那里面翻涌的暗色再次变得浓稠，带着不悦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再次吻了下来，比刚才那个吻更加深入，带着一种惩罚，一边吻，一边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沿着程砚宁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了他腰间敏感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捏着。
　　“唔……”程砚宁闷哼一声，身体敏感地一颤。
　　宋望舒的唇离开他的唇，沿着他优美的下颌线，一路吻到他敏感的颈侧，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程砚宁的皮肤上，带来阵阵战栗。
　　“你和你的合作伙伴，也会做这些？”宋望舒贴着他的皮肤，声音低哑得近乎性感，带着一丝危险的质问，唇齿继续向下，隔着薄薄的睡衣衣料，在他锁骨处流连。
　　“当然不会！”程砚宁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脑子昏昏沉沉，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带着难耐的轻喘。
　　听到他这句回答，宋望舒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重新看向程砚宁迷离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因为情动而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带着不自知的诱惑，却又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里面只有他，没有别人。
　　宋望舒心底某个角落，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站直了身体，不再继续亲吻，但双手依旧牢牢地圈着程砚宁的腰。
　　他低下头，拉起程砚宁的一只手，送到唇边，在那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
　　然后，抬起眼，目光重新锁住程砚宁的眼睛，俯身靠近，气息落在耳畔：
　　“离开你的日子，我从来没有真正好过，放不下，也忘不掉。”
　　他顿了顿，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叠，声音压得很轻：
　　“只觉得这七年好久，仿佛有数不清多少个日夜，好久好久，好难熬，所以能不能不分开了。”
　　此话一出，彼此都乱节奏的心跳，激起了滔天巨浪，让程砚宁的心脏狠狠一跳，酸涩难忍。
　　眼泪在眼眶打转，眨巴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住。
　　程砚宁抿了抿被吻得红肿的唇，抬起眼，尽管眼圈还有点红，眼神却带上执拗和不服输，看着宋望舒反驳道：
　　“可以，那我是你男人才行。”
　　他强调，声音不大，却带着认真。
　　“虽然……你现在是比我高，力气也比我大……”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沮丧和对自己现状的无奈承认，但随即又抬起下巴，试图找回一点气势，“但当年……”
　　“嗯，”宋望舒打断了他，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沉沉地锁着他。
　　在程砚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宋望舒再次俯身，双臂稳稳地穿过他的腋下和腿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干嘛！”程砚宁又是一声低呼，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宋望舒抱着他，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将他放下，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臀部，将他更亲密地抱在怀里。
　　程砚宁整个人几乎完全嵌在他怀中，双腿被迫环在他腰侧，这个姿势让他羞窘得全身都泛起了红色。
　　宋望舒将他放回了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撑在程砚宁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微微低头，额角轻轻抵着他的额头，距离近得呼吸交缠，动作缱绻又温柔，然后轻轻贴近程砚宁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气息微促：
　　“好。”
　　“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不再给程砚宁任何反应的机会，低下头，重新吻住了身下的人。
　　此刻外面似乎下起了大雨，滴滴答答敲在远处窗台，绵长舒缓，遮住了眼泪滴落的声音。
　　总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流年匆匆，相思藏尽，我心依旧，岁岁年年，从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