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1-2-13：豹纹守宫 我没有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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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刀只是刚刚切破皮肤，江寻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错觉，更不是自己下不了手，而是有一股明确的，外界的力量，阻止了自己。
不是刀动不了了，也不是手动不了了，是全身，不，不止是全身，是整个屋子，整个空间，都动不了了。
一股，静止的力量。
但时间很短，短得只有一瞬，可就这一瞬就够了，江寻的匕首在这短短的停滞下，脱离了他的控制，向屋子另一头飞去。
握在了，第三个人的手上。
江寻放开了袁八荒的头发，直起身，看着那人逐渐走近的身影，咬牙切齿道：“萧、寂！”
“你也要掺合一脚吗？就算你是金行，我也是不惧的！”
萧寂走到了袁八荒的身前，抬手把刃铉金递了回去。他依旧垂着眼，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江寻也不客气，收过武器后眯着眼看他，像是要看透这个人，又像是真的在打量要怎么下手。
萧寂在直白的杀意笼罩下依旧没有让步，只是张了张嘴，吐出一句很轻的话。
“别杀他。”
“林晚，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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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昨天写报告写到半夜两点，想着快点赶完今天能早点回去，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睡的，没想到这天都还没亮，就被电话吵醒。
她用被子捂住头，翻来覆去，实在不想接，这是谁啊，一大清早的！就算是骚扰电话也需要休息吧！
不对……
林晚猛地惊醒。
她的手机常年震动静音，只有一个号码，她特地设置的，会发出铃声！
她立刻拿起手机，果然是那串耳熟于心的号码！
“喂！江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晚晚，吵醒你了吧。”江寻的声音轻柔，不急不缓，不像是有什么急事。
但林晚还没来得及放心，后面的话就接上了。
“对不起，我要违背承诺了，星辰瓶的进度没控制好，这就要回去了。”
林晚噌地坐起来！虽然她早有预感，可是，这么快！她急切地想说什么，被江寻察觉，直接打断。
“我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
“袁八荒和萧寂，这两人是绝对的危险分子，我验证过了，你应付不了的。但我没杀他们，我知道你不喜欢死人，我只是把他们都制住了。”
“你不要心软，也不要解开他们，放心，修士只要能呼吸，待着不动是不会死的。我回去后会直接考昱五，不出三个月，一定回来，你等我回来处理。”
“晚晚，”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低，更柔，也更坚持：“你待人和善，看上去易轻信人，但我知道，其实你内心戒备极重，所以从来不会依靠他人，更不会将期望放在别人身上。”
“但这一次，你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不要独自处理，你等我。”
“我不在的时间，你照顾好自己，一切以自己为重，不管是工作，还是其他的。”
“等我回来，让我帮你解决一直困扰你生活的那些事，好吗。”
重磅消息一茬接着一茬，林晚脑中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的江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故作轻松姿态：“对了！我那些游戏存档你可别给我删了！我要继续玩的！特别是那个爬山游戏！我已经爬到最后了！马上就要登顶了！”
林晚的哭声抑制不住，一抽一抽的，她停不下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远，只略微听到回响的尾音：
“林晚，别哭。”
“你就当我，出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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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是买了第一波高铁票回去的。
她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也知道回去也无济于事，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直到上车后，她才想起来，简单和胡兰说明了情况，感谢这么多天的招待。
然后，她在高铁上，冷静又细致地，把尽调报告改完，发给了夏淼。
不一会，夏淼的电话打来了。
“喂林晚？你还在新源制造吧？陆总说了他打算下周一过去，董总那边也确认了有时间，你周末就别回来了，下周一陪陆总一起。”
如果是原来，这通电话一定会让她心神不宁，手足无措，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可是现在，她只是很冷漠说道：“不好意思，夏淼，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夏淼惊讶，语气透露着不满：“你怎么就回来了！你也不和大家说一声？那陆总周一怎么办！没有人在现场他怎么和董总聊啊！”
林晚回复道：“没有为什么，事做完了就回来了，所有的调查内容和结果都在报告里了，写的很详实，我在不在现场都一样的。”
夏淼还在那里大呼小叫：“那怎么行呢！你报告的内容这么多！你要给陆总讲啊！你至少要当面汇报吧——”
而林晚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下茫然，她知道江寻一定会回去的，她也为这场离别做足了准备，理应没有遗憾了。
可是，如果她出门前知道这场出差是为了这样一个与业务实质无关判断的项目，她还会坚持来吗？
她还会因坚持这份无谓的工作，舍弃和江寻见最后一面的机会吗。
到家时已是下午，一开门，林晚就发现，屋子很干净。
地面光洁如新，台面一尘不染，仔细闻，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厨房里整整齐齐沥好了碗筷，冰箱上还贴着纸条叫她别忘了吃里面的熟食；卫生间里有江寻换下的那套运动服，已经洗干净正挂在高处，随着排气扇的风一荡一荡的，吹的半干；工作桌上之前被江寻堆了一摞的书，现在也全部都被收好进了书柜，还有林晚总是乱放的文件，也都被江寻分门别类，规整在了一起。
林晚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游戏机，看着江寻玩过的痕迹。
博德之门打到倒数第二章，蔚蓝Celeste打到最后一章，血缘诅咒倒是没玩多少，才在第二章初，上次林晚帮他一起过关的地方。
她又愤，又愁，这人怎么到最后还在说大话，五级是那么容易考的吗？四级在林晚这靠着作弊刷经验，也用了一个半月，五级必然更凶险更难，他悟到的那些法术也才刚刚入门，三个月，元素周期表都背不下来！就赶急赶忙跑去考试！我是哄着你说你是造物主！你还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了是吧！
她恨恨地按着手柄，手柄在她泄愤的力道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她也没察觉，仿佛按下的是江寻的人头。
她想着，行，三个月是吧，三个月一到，这些存档我全给你删光！
她又想起最初，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那里还留下了浅浅的印记。慢点就慢点了，这房子又不会跑，我就算不等你，你想来不还是要来！当时我没同意，你不也闯进来了！
思绪不自觉地放空，直至暮色渐暗，夜色浮起，光影变幻，时空轮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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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天色全黑，林晚终于叹口气，动了起来，去面对江寻留下的烂摊子。
她一进屋就知道，江寻走之前一定又和他们打起来了，满屋的消毒水明显是为了遮掩血腥味，卧室的房门上还留有弹孔。看来这架打得不轻。
这家伙还好意思说她，他自己才是戒心太重！虽知他是好意，可他处理事情的方法还是太冲了。哎，至少他说没死人，希望不要搞得太夸张。
当林晚踏入小餐室时，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惊到她了。
袁八荒被束缚在屋内一角，脚踝、到小腿、到大腿、到腰腹、到脖颈，全部被金属环牢牢固定在椅子上，两只手臂更是不自然地扭在了身后，也被金属环强捆在了一起。他的头因为脖颈的项圈只能高仰，头发向两边垂下，露出整张脸，而江寻，连他的脸也没放过。
眼睛被钢套罩住，嘴巴被短棍撑着，他看不见，也发不出声，甚至连嘴都合不拢。
这就是江寻说的“制住”吗？
袁八荒毫无动静，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昭示着他还活着。而这还不是全部，房屋的另一个角落，萧寂也被捆绑着，蒙着眼，塞着嘴，扔在了地上。但萧寂身上用的不是金属，江寻翻出了林晚最早捆他的塑料绳，把萧寂来了个五花大绑，一个手指都难以伸展。
林晚连忙过去，她先抽出了萧寂嘴里的布块，又解开蒙眼的布条，“萧寂？你怎么样？还好吗？”
长时间被蒙住的眼睛一时不适应屋内的灯光，他缓慢睁开，又眨了几下，眼神这才对焦，映出了林晚的身形，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林晚见他神智清醒，安心道：“你等等，我去找工具给你松绑，马上就好！”她立刻起身拿刀，找了一圈才发现，这屋内所有的金属物件都被江寻收走了，连一颗铁钉、一个铁夹都没有遗漏……
林晚有些感叹，这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面真是心思缜密。她只能跑去厨房，找了把水果刀过来，将萧寂全身的绳索都割断了。
萧寂任由林晚动作，脸上的神色全程都没波澜，他被江寻捆了也不会生气，被林晚解了也不知感激，反正他只要待在这里就行了，至于怎么待，别人怎么想，对他来讲本就都无所谓。
可林晚不放心，解开后林晚拉着他站起来，又反复检查了他全身，确定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然后她仰着头看着萧寂陶瓷般的脸庞，不管江寻怎么说，她都信任萧寂，这是谢清辞送过来的，谢清辞绝不会害她。
她捏住了萧寂的手，看向动弹不得的袁八荒，又看回他，真挚问道：
“萧寂，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晚也不确定萧寂会不会回复，可这是她唯一能得知信息的渠道了，她满眼期待，但又没有逼迫，温和的一直看着萧寂。萧寂的睫毛动了动，又定了半天，终是牵起了林晚的手，领着她走到了卧室门口。那扇门还关着。
林晚不解，萧寂清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你房里有动静，袁八荒要进去看，江寻不让。”
后面的话他没说了，但林晚懂了，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林晚疑惑：“我房里能有什么动静？我都不在，我房里什么都没有啊？”她又看向萧寂，萧寂只是摇头，他也不知。
林晚推门进去，卧室里一切如常，草绿色打底的墙面，透光的大飘窗和纱帘，以及正中间铺着姜黄色套件的大床。干净、安静、空旷，一目了然。
林晚回过头去问萧寂：“空的啊？哪有什么动静？”
萧寂垂着眼，站着不动，可林晚感觉到他是在专注听着什么，然后，眼睛挑起，看着林晚，说道：“有的。”
他在林晚困惑的目光下走进了屋子，一边走一边在感受那动静，然后停在了林晚的衣柜前。林晚的衣柜是金属框架搭配布帘的设计，一拉就开。但萧寂没有伸手，他只是手指微动，林晚听到衣柜里面传来一些金属的撞击声，又传来什么东西滑动拖地的声音，然后，就见一只金属衣架顶着布帘钻了出来，凭空停在了林晚身前。
而那只衣架上面，拖着一条，小小的，黄色的，豹纹守宫。
林晚眼睛都睁大了！
这是当时谢清辞走后，林晚无意间逛进异宠店，鬼使神差买下的小爬宠。可她没有饲养经验，盒子没有盖牢，没多久这只守宫就跑了。
林晚找了几天没有找到，已经放弃了，想着它肯定丢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
她小心地把它挪到自己手上，快两个月不见，这只守宫比起她刚见到时，状态差太多。当时它也懒洋洋不爱动，但身形圆润，尾巴肥长，感觉无忧无虑，虎头虎脑。而现下它消瘦得非常明显，腹部扁平，骨架突出，尾巴更是细如牙签，在林晚的手上一动不动，只是虚弱地喘着气。
林晚顿时心疼起来，明明是她买回来的，结果没有看好，变成这样，是她的责任。
她立刻翻出当时的守宫盒子，调节好温度湿度，小心地把这只小生命放进去。可能是因为暖和，或者因为盒子熟悉，小家伙趴了会，终于有了动静，它细小的四肢艰难地撑起身体，爬到水盆处，喝起了水。
林晚都要被愧疚淹没了，两个月不吃不喝，瘦得这么明显，饿也要饿死了，她从家里翻出了一些食料——没想到昆虫的生命力这么顽强，还有部分活着——立刻也放进了盒子。
弄好一切，林晚转头，刚好撞到了萧寂身上，原来萧寂一直跟在她后面，看她给守宫布置一切。现在眼睛依旧粘在那只病怏怏的守宫身上，神情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晚突然意识到，怕不是所有的冲突都源于这一只守宫？她想起遭了不少罪的袁八荒，更愧疚了，她拉了拉萧寂的衣角问道：“萧寂，你是金行修士，可以控金属对吗？那你能把袁八荒身上的镣铐解开吗？他怕是也没有恶意，这样一直被绑着，太不公平了。”
萧寂被这一扯，眼神才从守宫挪回到林晚身上，他的眼睛清澈，但又好像蕴藏了什么东西，不像之前全都无所谓的感觉。
果然，萧寂摇了摇头。
林晚惊讶，这是萧寂第一次在她面前表达自己不同的意愿，而他还是那样清晰的看着林晚，语气轻缓但坚持。
“袁八荒，状态不对。解开他，可能会伤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1-2-13：豹纹守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