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迅捷加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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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始这么一问，众人的目光尽数聚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啧了一声，满脸嫌恶，像是在嫌弃周始多嘴，“什么不一样。这就是我第一天穿的那件，你看错了。”
“不对吧，我记得你第一天穿的明明是白色。”人群里有懂些面料的，抬手指向男人衣袖上那一圈掐金暗纹说道，“你这件料子可不便宜，在这废墟里换的？”
“你都一把年纪了，居然比小姑娘还臭美。”另一个人嘲笑道。
但大家说归说，心里却清楚，现在大家都被卷到废墟里，命悬一线的情况下，正常人根本不会费心花钱去买什么新衣服。
博文由此看向男人，正色问道，“张春，说实话，衣服哪来的？”
张春脸色一沉，余光阴沉地瞥了一眼周始，语气别扭道，“我不能说。”
“为什么？”支栀追问。
“我说了之后，要是出事死了，你们负责？” 张春反问。
废墟之中，绝大多数时候，每个人的选择与后果都只能自行承担，其他人没办法强行干预，然而眼前的这片废墟和其他不同，目前的提示是需要他们报团合作的。
博文试图说服张春，“C给我们的提示，需要一共5家店铺同时盈利。就算你一家店做成了，我们依旧完不成任务。”
他继续说道，“如果你那里真的有可行的办法，我希望你把经验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其他人的店铺，也能照搬你的办法。”
张春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那是你们要解决的事，该你们自己想办法。现在我这家没有问题，你们就该庆幸，需要搞定的目标从5家变成4家了，怎么反倒来质问我？”
张春油盐不进，众人一时也都拿他没有办法。
周始眼看着大家束手无策，心底微微有点可惜邱尚不在。
如果他现在在这儿，那这么简单的局面，根本用不着众人费这么多口舌。
当然，周始转念一想，又觉得，邱尚能做到的事情，就算只有周始他自己在这儿，应该也能做到。
这么想着，周始站起身，走到餐具区拿起一把叉子握在掌心，缓步绕到张春身后。
张春刚转头想问周始要做什么，却只见周始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如同地狱阎罗般的神情。
“你……”
张春的话没说出口，周始猛地抬手，挥下手中的叉子、随即骤然停住。因为速度实在太快，等到众人看清时，叉尖已经堪堪停在张春眼珠前一毫米的位置。
“你到底说不说？”周始问，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一切发生得太快，反应过来的几个新人当即失声惊呼。旁边有经验的受洗者慌忙伸手捂住她们的嘴。
所幸周围其他桌的npc们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博文此时已经冲到了两人的身边，伸手按住周始握叉的手腕，“你做什么？快放下。”
周始转头看向众人，神情反倒一派无辜，“刚才守民哥不是说了，说到底大家都只是怕死。我就在想，张哥不肯开口，会不会也是因为怕死。既然都怕，那我就先吓吓他。说不定为了不立刻死在这里，他就愿意说了呢。”
……
周始说得太过坦荡，反倒让人一时难以分清他究竟是城府深沉，还是单纯是个鲁莽的愣头青。
不过当下众人心里只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个小伙子年纪轻轻的，精神状态怎么不太正常。
博文愣了三秒，还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先放下、先放下。”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都不自觉地软和了几分，就好像是对周始有些忌惮，害怕他一个发病，连自己也一起杀了。
周始并没有松手，转头死死盯住张春，“要我放手，也得他先答应把办法说出来吧？”
“说、说，你快拿开。”距离近得吓人，哪怕张春看着周始身形单薄，也生怕对方手一抖，直接扎瞎自己的眼睛。
废墟可不是什么虚拟世界，在这里受到的伤害，都会被实打实地带出去。
见张春松口，周始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叉子。轻轻拍了拍手，周始心底感慨，精神病这个面具实在是太适合在废墟中戴了。
远离危险后的张春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可以说。但在我说之前，你们得先答应我，接下来的内容绝不能往外泄露，也不能上报给公司。”
支栀嫌弃这个人拖泥带水，“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犯不着出卖你。还是说，你做的事，会连累到我们？”
“当然不会。”张春立刻摇头，终于开口，“我这衣服，就是我打工的那家店的老板送我的。”
察觉到众人眼中的疑惑，张春继续解释道，“除了这件衣服，他还和我签了一份新合同。签完之后，C给到我的提示里，店铺需要赚到的数额直接下降了。所以我才会说，照这样看，我完成盈利目标问题不大。”
张春顿了顿，“不过那个老板叮嘱过我，这份合约是私下签订的，一旦被公司察觉，合同会立即作废，所以让我一定不能跟任何人说。”
张春讲的内容非常跳跃，省去了大量关键细节，在场的众人都听得一头雾水。
博文当然也不指望废墟中的每个人都是优秀的演说家，他循循善诱，“不急，你慢慢把事情讲清楚。那份合同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张春其实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他觉得自己不说得那么清楚，就不算泄露合同信息。
可其他人也不是好糊弄的。此时，他的身后，周始的叉子又已经重新怼在了他的后脖颈处。而在他的身侧，张春也发现，其他人虽然有意无意，但是也隐隐有要将他围在中间的意思。
……
再没别的办法，张春这次只好坦白交代，“我这家店老板是个富二代，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店是什么情况，但他当初来盘店的时候，直接花了60万，拿下了公司最大的一栋店面。”
张春承认，这个富二代的确有点生意头脑。
公司原本只给他一栋五层独栋小楼，配了连张春一起，6个工作人员。结果这人当天白天就自费动手，把每层楼的桌椅翻一倍，还把五层楼的每一层都从中间隔开，硬生生多隔出一层空间。
原本整栋楼最多只能放下150张桌子，这么改造之后，座位直接翻了两倍。
“翻两倍，那就是……600张？一层楼隔两层，客人进来坐得不觉得挤得慌吗？”曲潇潇惊呼。
“又不是活人，我看他们吃得很香。”张春嗤笑一声。
“可是就算他放了这么多座位，有客人会进来吗？”周始问他。依照他的经验，如何吸引客人进店，才是这个废墟中最大的难点。
“服务好，客人自然就进来了。”张春说这话时有点像在打马虎眼。他说得极快，听上去没有多大底气，应该也是瞎猜的。
“说回正事。你们一天的营收有多少？你凭什么有这个自信能够赚回本来？”博文继续将讨论拉回正题，“还有你说的合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天8万，不算多，只靠这个，肯定是没办法在5天内凑够目标的。不过，”张春咽了一下口水，“这个富二代似乎是手头资金吃紧，昨天强行把这楼转包给了我。”
“转包？你说的合同，是把这店铺转让给你的合同？”
张春点点头，“60万的店铺，转给我的时候，给我折了价。整栋楼开价是35万，我跟他讨价还价，又砍了2万，”张春比出三根手指，“33万拿下。”
“你……在跟废墟的人做生意？”支栀惊讶于自己解读出来的答案。
“废墟里npc让你做的事情，你有说不的权利吗？”张春反问。
“但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博文追问。
“钱我肯定是没有的。合同约定，这33万，我可以全款，也可以分期支付，每半月和他结算一次款项，两个月还清。于是我就决定利用这个时间差，”张春说道，“提示只要求我们撑满五天，五天到的时候，还不到我的结款日期。只要能够提前离开废墟，这钱他就问鬼要去吧。”
博文觉得他的这个处理方法并不稳妥，“但这么做，风险还是增加了。万一我们要在这个废墟里待更长的时间呢？”
“那你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张春耸了耸肩，“而且我和他签完合同后，能看到提示上，我这家店需要完成的盈利额度，的确从60万下降到了33万。”
“但这也还是少了1万吧？”支栀抛出这个问题。被卷入废墟前，支栀是一个数据分析师，替公司做营收规划是她的日常工作，“4天8万，也就是32万，还差的那一万要怎么解决？”
“那我当然是有办法解决的。”张春嘿嘿一笑，将随身携带着的合同拿出来，指着其中一条说道，“我和那个富二代确认过了，我盘下店铺后，里面的所有房间，我都是可以自由出租的。”
“我于是就把原本用作仓库的地下室那层，转包给了其他5个一起打工的npc。他们在这个城市没有住处，所以我就把这块地方隔出来让他们当宿舍住。房租一年只收2000，要求只有一个，需要在四日内结清。”
整张店铺转让合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条款，其中乙方是张春，甲方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名字，应该就是张春口中的那个富二代。
周始只快速扫了一眼，基本都是常见的合同条目。
【甲方将其名下五层餐饮商铺，转让给乙方独立经营使用。】
【转让包含现有全部经营资质、场内工作人员调配权、场地改造使用权。乙方可自行安排、转租楼内场地。】
【本商铺整体转让总价为人民币330000元（大写：叁拾叁万元整）。】
【双方约定无需乙方即刻结清全款，实行半月周期结算制。乙方每满十五日向甲方结算对应款项，直至全款付清为止。】
……
【本商铺转让自交割日起，所有经营风险、营收亏损、店铺关停倒闭等一切经营后果，均由乙方独立全权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补充责任。】
【本合同为甲乙双方私下自愿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补充。】
常见归常见，但文字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周始怀疑张春是不是真的全都认真看过。
张春收起合同，“32+1，33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张春说话时满脸自信，像是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废墟规则的漏洞。
可是周始不这么认为，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废墟的漏洞不会这么明显，更何况他的这套法子，还是npc主动透露给他的。
博文和支栀两人也不愧是受到了智力加成的祝福，在其他人都被一连串数字绕得头昏脑涨之时，这两人却敏锐地发现了张春话里的破绽。
“你刚说，你的店，一天能赚8万是吧？”支栀给他算了一笔账，“600张桌子，就算不翻台，只做午晚两餐，那也有1200桌。核算下来单人消费才只有66元？你的店是卖什么的，价格能做到这么便宜？”
66对外面来说可能不是一笔小钱，但在他们这个废墟里，一板豆腐可得花100了，66，的确是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
张春看向支栀的眼神里几乎有赞赏之色，“小丫头可以啊。脑子聪明，比边上这些小伙子都好使啊。”
“你说得对。我这家店做的是麻辣拌，主打的是量大实惠，60荤60素，成本价是100，按理来说，卖价得去到200，不然的确就是赔钱。”张春话锋一转，“但你不要忘了，我拿店的成本已经降下来了。”
“盘店价格便宜一半，相当于我的成本也便宜了一半，而且……”张春坏笑了一下，“这成本本身，也不是不能再往下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申浩杰不解。
“小伙子，还有得学。”张春说道，“所谓量大实惠，说的就是单品标价虽然看着高，但拆分到每一串，单价其实并不贵。”
“进来的客人他们本来就是为了贪便宜。可问题是，他们心在贪，胃却没有这么大。我们打扫的时候就发现了，来的客人每桌吃完，差不多都会剩下一半食物。”
他笑起来，“我把这些剩菜回收，重新加工再放到新一个客人的桌上，这成本不就省下来了？”
“那你这不是把剩菜反复拿来卖了？” 曲潇潇皱紧眉头。
“对啊。”张春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你们要是愿意，也可以这么干。”
张春的情况大家基本都已经了解了，但此时，全场反而没有一个人说话的了。
他的这家店，是目前唯一一家有希望完成盈利目标的。能赚到钱的确是好，但整套方案风险和限制实在太多了。
江雪雯仰起头，“我们也要把咖啡拿来再卖？”
申浩杰搂了搂她的肩膀，瘪了瘪嘴，“就那一小杯，一口气全都喝完了，哪里还有能接回来的。”
其他人都在各自琢磨着张春的方案里有没有什么是自己也能用到的，但周始却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提示要求的，赚到足够的金额，对应的真正通关办法。
张春留住客人的手段，本质上也还是投机取巧，这和他用到的抽奖机制其实不谋而合，商家和客人，想方设法去占对方的便宜。
所以没猜错的话，这个废墟其实就是在促使他们在自己的店铺里，找到合适的手段，哄骗客人。
能骗到客人，就能把客人留下来。那解答了这个问题，目前就只剩下一个疑点还没解开了。
依旧是周始最初的问题，“你就没有一点线索，为什么你的店能吸引这么多客人吗？”周始问他。
按申浩杰所说，他们店咖啡只卖5元一杯，可2天下来，根据他们店铺亏钱的数额推算，进店的客人拢共也只连100个都不到。似乎并不是便宜本身吸引到的客人。
“我都说了，是服务做得好。你烦不烦。”张春嚷嚷。
“这不是一个好的答案。”周始坚持。
张春翻了一个白眼，正要发作，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头绪。
“嘶……好像真的有……”张春回忆起刚来那天的情形，喃喃道，“第一天我们店铺虽然在重新装修没有开张，但是刚到店里的时候，我们短暂营业过半小时！我记得……这半小时里，一个上门的客人都没有。”
张春说，“后来那个富二代出门转了一圈，回来就说要重新装修店铺。”
“装修是只做了夹层、加了位子吗？有没有做别的？”周始追问道。
“应该没……不对！还真有！”张春一拍大腿，“地下室里，搬进来一尊很大的财神爷。”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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