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迅捷加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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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生意好得离谱。规则敲定之后，周始会让每一个进店的客人都参与抽奖，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人能抽走头奖。
老板娘脸上的阴郁尽数散去，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她快步冲回那尊关帝塑像跟前，不住地磕头，“关圣帝君保佑，今天真的赚钱了，谢谢关圣帝君，帝君您再显显灵，保佑我们大发横财啊。”
一下接一下的，老板娘在堂前重重叩首。她整个人就如同是被什么东西攫住神智了一般，眉眼扭曲，满眼贪妄。
废墟之中，能造成这种精神蛊惑的来源，多半都来自邪神。
周始不动声色上前，想要仔细观察这尊塑像。依照他为数不多的经验，邪异造物基本上看上去就不太正常。
然而奇怪的是，周始站在老板娘身侧，仔细打量这尊关帝像，居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像上的人双目圆睁、不怒自威，和邪异乖张根本没有半分关系。
周始顺手拿了一块边上的抹布在手上，整个人则是走到仓库的右边，从左往右，绕着塑像缓缓转了半圈。
木雕就是木雕，看起来就是一块死物。不过半圈过后，还是被周始发现了一处异样的地方。
这尊塑像在后脑右侧的地方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不宽，应该是刚裂开的，一路顺着木漆的表层向前蔓延。
他打算绕到正面看清开裂的程度，刚转过塑像后侧，眼睛便猝不及防对上了老板娘死死钉在他身上的双眼。
“你在看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额头还沾着磕头时蹭出来的尘土。周始没有听到她起身发出来的声响，自然也不知道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没什么，多亏关帝老爷保佑我们店铺赚到钱。我给他擦擦，别沾了灰了。”
周始迅速移开视线，草草做了个擦拭的动作。
间隙他抬眼迅速看了两眼关帝像右脸的位置，只见那道裂痕，已经延伸到了关帝像的右眼，和眼裂眼尾完美重合在了一处。
“我去把抹布洗了。”
说这话时，周始不敢再抬头。一直等走到外面的时候，周始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稍微晚些的时候，男人回到了店里。
和周始预料的一样，他并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流动商贩”的摊位。
他进门时面色阴沉，脸上的横肉紧紧绷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客人呢？你又没赚到钱？”
还没等男人发作，周始已经快步走上去，拉开抽屉，将今天赚的钱如数交给了男人。
“……这些，都是今天赚到的？”男人的火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出来，那张脸的表情挤得更皱了，可眼看着手中的这捧钱，男人的五官越聚越拢、越聚越拢，最终，在那张脸即将消失在一个小点的位置时，“噗”的一声，男人的脸突然恢复了原状，眉眼笑得比谁都开，“你是怎么做到的？”
始如实把抽奖的安排说了一遍，包括他最后是怎么骗的客人。
“好、好，就应该这样。大公司就是好，培养员工都这么细致，这么刁钻的情况该怎么应付都想到了。”男人心情大好，转眼就忘记了之前对公司的埋怨。
“来，这是你今天的工资100。”男人从那叠钱中抽出一张大额的，可是眼珠一转，那手又收回去了半寸，“你今天表现好。要不直接在店里吃吧。我给你特别打个折，你直接原价100，就能买到这份炸鸡。调料这些就当给你的奖金了，今天免费吃。”
男人的算盘珠子，真的是直接崩周始脸上了。
“不过先说好，你自己吃，就不要装盘子了。盘子碟子也要花钱的，你用手直接拿就行。”
“谢谢老板，饭我就不在这儿吃了，我钱都已经存在公司的食堂了。老板您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好好打工报答您的。”周始说话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像是十分感恩戴德的样子，手上动作却不含糊，一把就将男人手里那张100抽了过来。
稍晚，食堂餐厅门口。
周始到的时候，李守民就已经排在队伍里了。看见周始走过来，李守民招手示意周始过去。周始本来也打算问问他那边的进展的，不想李守民反倒先开口，“昨天你往饭卡里存钱了吗？”
周始略感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存了。”
“算你运气好。”李守民叹了一口气，抬手指向身前这条充值队伍的顶头处，“你看，今天的钱已经没有昨天值钱了。”
周始抬眼望去，充值的机子边上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饭卡充值，每单收取手续费10%。】
每个排到位置的人见了这块牌子都会出声抱怨，“10%？我这100块，你就要收我10块？”
“不是，公司也太黑心了吧？之前的时候，怎么没问我们收钱阿？”
“之前没问你们收，那是公司发善心。” 收款的工作人员语气平淡但却十分强硬，“但是我们这儿是公开运营的食堂，不是善堂。你们赚了钱，就不应该再占公司的便宜了。”
“菜钱还是维持不变，公司只是收取一些费用维持厨房的基本运营。你们可以自己看着办，要不要在这里吃。不吃就走。但先和你们说了，饭卡里已经充值的钱，概不退还的。”
队伍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谁也没有离开。
只要是在这个城市里，吃饭的价格就是一处比一处更高。哪怕公司收了这点搭伙的费用，食堂也还是要比他们自己打工的那些门店来得便宜。
“你这今天突然来收，我们都没准备啊？以后都要一直收了？”队伍里有人问。
“那我不知道。我只管今天在这里收费。”工作人员答道，随即转向队伍里的第一个人，“想好了没有，存多少？”
“……我存3块吧。”
“行。下一个，你存多少？”
“我……1块。”
队伍缓缓朝前挪动，李守民想了想，问周始，“你身上有没有零钱，帮我把钱破开。”
“你要多少？”
李守民的手中，是2张20和一张5元，“今天我那家没开张，就这点，还是昨天和今天中午吃了剩下的。”
他打工的豆腐摊没有花钱去买资格证，今天正式出摊才没两分钟，就遇着城管来撵人了。
那对夫妻之前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没有跑过街，买的摊位甚至连轮子都没装。最后还是他和另一个打工的npc，两个人扛着摊位，绕着城转了大半圈才终于把人甩了。
“3块有吗？”李守民思索了一下，向周始解释道，“3毛充公当搭伙费了。剩下的，1块7我用来买晚饭，还有的1块我就先留在卡里了，明天没有手续费就算了，要是有，就当从这里出了。”
周始没有马上回答。当然实际上，他身上也一分零钱都没有，“我觉得你得把所有钱都充进去。”
“我觉得你得把所有钱都充进去。”
周始说话的同时，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
周始和李守民同时回头，说话的是博文和支栀。
他们也是跟着和他们一起被分配过去的打工npc找到的这里，很明显已经跟在周始他们身后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是一个人过来的？和你一起被派去打工的npc呢？她怎么没来？”一见面，支栀率先开口问周始。
她过来的时候，路上正好撞见周始。跟了一路，她发现那天跟周始一起被叫出去的女孩儿并没有跟他一起过来。
“她已经死了。”
周始没有隐瞒。支栀先是一愣，但在废墟中死人实在是太常见的事了，“具体是因为什么？”
“店里的材料放变质了。”周始长话短说，将上午发生的事情，以及那对夫妇的反应和盘托出。
“也就是如果我们耽误到了他们赚钱，这些人就会诡化？” 支栀眉头紧锁，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条线索了。
她和博文打工的两家店从昨天到今天，生意都非常惨淡。
他们两家做的都是烧烤生意，两扇店门中间就隔了一个便利店，直线距离不会超过100米。
博文那家做的是传统的串串店，支栀这家做的是汽车主题的韩式烤肉。
万变不离其宗，说到底都脱不开烤肉。
要说生意情况，他们的境况比周始那边起始状态总归要好点，到底不至于一个客人没有。
可问题就在，客人只有这点，养活一家店是够的，但现在，博文和支栀打工的这两家店归的是两个不同的老板。
支栀几乎一眼就看穿了这里面的矛盾，同样，她相信博文也应该一样察觉到了。
她悄悄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博文，面上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留心这层利害。
“你刚刚说让我把钱全都存进去，为什么？”李守民在问他。
“刚才那个人已经说了，食堂对外宣称虽然是给到员工的福利，本质上却还是经营性质的。”
“要是今天他收了手续费，明天又突然不收了，你觉得后天再想收钱的时候，还会有几个人愿意交这钱？”
博文解释得很耐心，他并不觉得李守民在这个关头想不清有什么问题。
人在险境中关心则乱是常态。
大部分人今天应该都和他们一样，都没赚到钱，所以手头仅有的这些钱财，他们就会花得更加小心翼翼。
让他奇怪的，反而是周始。
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记得周始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是自己才进过废墟一次。
只经历过一次废墟的人，就能拥有这个程度的冷静度吗？
博文带着几分试探地看向周始，“刚刚你也说要把这钱全充到账户里，你是怎么看的？”
“我吗？”周始腼腆地笑了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没想这么多，就是看见充值窗口里面有两个人在对话。我稍微会点唇语，看他们口型，就是在说——”
“今天结束后，牌子上的手续费，明天改成20%。”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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