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124、穹顶之下 穹顶之下

　　湖面最后一程的浮岛间距比之前都大，最后一块浮岛与对岸的石壁边缘之间隔着将近两丈的距离。青禾没有停下，他从最后一块浮岛边缘向前迈了一步，踩上对面石壁底部的一块凸起岩石，站稳了。
　　他转身，看着湖面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过来。
　　织纱和归尘是第二批。归尘踩上石壁边缘时，他伸手扶了一下织纱的手臂，力道很轻，但织纱能感觉到他在确认她的重心是否稳了。
　　接着是奥古斯。他抱着阿离跨过最后那段距离时，步子压得很稳，落地时脚底几乎没有震动。阿离趴在他肩头，小花蹲在他肩膀上，三只眼睛都看着石壁上那道裂缝的方向。
　　然后是沈北莫。他跨过最后一段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顾轻舟，顾轻舟站在倒数第二块浮岛上，正低头看着脚下的水面。
　　“你在看什么？”沈北莫问。
　　“看那些光。”顾轻舟说，“我刚才踩过去的时候，它们好像——绕开我的脚了。”
　　沈北莫沉默了一下：“你先过来。”
　　顾轻舟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迈步跨了过来。他踩上石壁边缘的时候，沈北莫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等他站稳了才收回去。
　　青囊和鸢娘并排跨过最后一段。两人落地时都微微喘了一口气——不是累，而是那种走完一条窄路后身体自发产生的放松。鸢娘站稳后回头看了一眼湖面，她看的方向不是来路，而是湖面深处的某个区域，那里的暗金色光芒正在缓慢地上浮，像是被什么力量从更深处慢慢推上来。
　　焚川是倒数第二个。他跨过最后一段时动作干净利落，落地后扫了一眼所有人：“都在了。”
　　最后一个是斩夜。他站在最后一块浮岛上，目测了一下对岸石壁边缘的距离，然后助跑了两步，一个纵跃跨了过去。夜剑的重量让他的落点比预想中低了一些，但他落地时一只手撑了一下石壁边缘，翻身上来了。
　　“还行。”他说。
　　焚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众人站在石壁底部的裂缝入口处。裂缝宽度大约能容两人并排通过，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深，光线沿着石壁的走向缓慢减弱，在数十丈深处变成一种极淡的、几乎是夜间远山轮廓般的深灰色。
　　青禾站在最前面，他能感觉到那条“线”正在裂缝深处继续延伸，没有中断，也没有减弱。
　　他走进裂缝，步子不快不慢。棾澜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没有再靠前，也没有拉远。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深。走了大约半刻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下的缓坡，坡度不陡，但延伸得很长，像是通向这颗星体的更深处。缓坡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新的刻痕——与圆形空间中的逖岚语风格一致，但更加密集，像是有人走过这条路时留下了很多记录。
　　青禾的脚步在某一处停住了。他蹲下身，看着石壁底部一行极小的刻字。那行字的最后一笔没有收好，像是写着写着忽然被什么打断了。字迹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段都浅，像是写的时候已经很累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行字的末笔。
　　“怎么了？”棾澜走上来，也在他身边蹲下。
　　青禾没有回答。但他把那只装着白花枝条的布袋从肩上取下来，放在那行刻字旁边，放了一会儿，又拿起来背回肩上。
　　“……没什么。”他说，“继续走吧。”
　　他站起来，沿着缓坡继续向下走去。棾澜没有追问，只是站起来跟上了他的步速。
　　众人继续沿着缓坡前进。
　　坡度在继续向下延伸，远处有一道微弱的光正在缓缓扩大，像是某个出口正在他们前方慢慢展开。
　　元启走在队伍中间，握着玉牌。玉牌的温度在进入裂缝之后持续升高，现在已经到了微微烫手的程度。他能感觉到那一端传来的“指向”越来越明确——像是有一条线正在从某个远处的地方被拉过来，而他握着玉牌的手，就是那条线的终点。
　　出口就在前方。
　　光正在亮起来。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