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273：破晓》野木生

53、捉弄 “心跳那么

　　回去的路上邱阳可以说是与来时心情截然不同，虽然心脏还是在砰砰直跳，但他却有些乐在其中的意味。

　　不能说是稀里糊涂的，但总归感觉到不真实。

　　到家后他直奔浴室冲了个澡，这种季节出门后衣服就像黏在身上一样很不自在，更别说让他回来趴在沙发和床上休息。

　　洗完澡出来后才有种舒畅感，途中经过厨房时发现里面传来动静，他朝里看了看，“你在干什么？”

　　见他进来，路峥放下盘子道：“有点饿。”

　　经过他那么一说，邱阳这才想起来他晚饭只吃了一个饼，这会饿是必然的，只不过为什么当时不多吃一些？

　　“我还以为你减肥。”

　　邱阳倚在门框上看他，调笑道：“现在看来是减肥失败了。”

　　面前突然伸过来一个做好的简易三明治，路峥问道：“你吃吗？”

　　邱阳看了一下，两片烤好的吐司里面加了块鸡排培根还有煎蛋，吐司应该脆脆的。不可否认他对这种食品忍不下心拒绝，但还是退后两步摇摇头，“刷过牙了。”

　　路峥挑了挑眉，“真不吃？”

　　见对方还是摇头，路峥也没强求，便去桌前接了杯水坐在椅子上慢慢吃。吐司好像烤的太脆了些，他本意是想热一下，比起焦焦脆脆他更爱吃软一些的，反倒是邱阳格外喜欢。

　　以至于每次买早饭时同一个种类都会买两种不同的样式，一份蒸饺一份煎饺，又或者一份蒸包一份水煎包。

　　也不能说完全不能接受，他可以吃一些薄脆，至于其他的...嚼的实在很累，还带得太阳穴疼。可以说两人胃口完全不一样，但好在路峥又很会做饭，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就可以忽略不计。

　　“我过两天去见一个朋友。”

　　听到声音，路峥抬起头就见邱阳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打字，脑海中突然想到下午他也是这样，不知在跟谁聊天。

　　他顿时有些心不在焉，随后道：“朋友？”

　　邱阳“嗯”了一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到他所在的位置，“问问你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去。”

　　说着还没等对方回答，就将手机聊天记录递到他眼前，“陈雨晴要来这边出差，还有沈风止也一起。”

　　他手搭在路峥肩膀上，笑道：“说是想你了，来慰问一下。”

　　对方像是没反应过来，吃完最后一口才道：“你信他的话吗？”

　　“人家是来慰问你的。”

　　邱阳更正道，他松开搭在路峥肩上的手，向后退了两步让他站起身，“所以你有空吗？大概在下周三到我们这边。”

　　“有。地点在哪？”

　　“还没定。”

　　路峥点点头将桌子收拾好，还有将近一周的时间，现在确实不用太过着急。

　　目送对方进了浴室，邱阳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明明刚刚还一闪而过，但被打断后就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没办法他只得先去整理卧室。

　　紧接着新的问题又来了，是整理一间还是两间？

　　坦白来说如果现在让他和路峥睡在一张床上的话，那自己估计是要失眠了，只要一想到心就会止不住的乱跳。

　　即使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明明睡过那么那么多次了，但偏偏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邱阳上学期间并没有谈过恋爱，喜欢他的人也并不少，女孩甚至男孩都有，但是那会学习被路峥盯得很严，高中和初中部校区相邻很近很近，不知道校领导怎么想的，把高三和初三那两栋教学楼连在一起，美名其曰是拥有着共同的任务。

　　以至于每次他这边有什么动作路峥总会第一时间知道，速度让他自己都震惊，但对方说自己现在要好好学习，初中的时候盯着他备战中考，等到高中就更加严格了。

　　邱阳本身就是个懒散的性子，久而久之他也乐得清闲，刚好还能借着路峥当做挡箭牌。

　　初中被逼着补课才踩着分数线上了个重高，高中后他成绩急速下滑，周围全是高智商学霸就他是压线过的。如果说初中还能靠认真刻苦来补齐差距的话，那高中就是比天赋，对此邱阳当然没有那个学习的天赋。

　　高三他差点被抽成陀螺，最后高考分数出来也和他预料的差不多，也就是刚好能过本科线的位置，结果那年他踩了狗屎运正好碰上地方高校扩招，又上了个不错的大学。

　　当初拿到录取通知书时还被他爸爸调侃说：懒人有懒福。

　　正想着，后腰突然被人抱住，肩上一沉，“看你好久了，在想什么？”

　　邱阳侧过头，伸手撩起一缕他搭在自己肩上有些微湿的碎发，开玩笑道：“想你斩我桃花。”

　　身后静了半晌，回答了一句：“行。”

　　知道是自己表述有误，邱阳拉开距离将发丝缠绕在指尖转了几圈，“是不是又长了些？”

　　“之前想去剪来着，但是一直有事情耽搁了。”

　　“别剪了吧？”邱阳放下手中那缕发丝，转身去柜子里拿吹风机在他面前晃了晃，“还挺帅的。”

　　路峥撩了一下头发，滴落在脸上的水有些难受，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一声，颇有些自恋道：“我什么时候不帅了？”

　　还没刚笑完手中就被塞了一个东西，路峥低头见是吹风机，嘴角的笑瞬间僵在脸上，表情开始变得疑惑，“你不帮我吹？”

　　“自己吹。”邱阳将他重新推到浴室镜子前，看了眼还在滴水的发尾，又看了眼自己已经有些湿的肩膀，“到时候弄得我衣服上都是水。”

　　还没等对方回答，邱阳便转身离开了浴室，还贴心的顺手给他关了门。

　　“......”路峥随手撩起了几缕垂在肩上的发丝，手指轻轻捻了捻，好像也没有很湿。他比划着长度，确实该剪了，等哪天去修剪一下发尾吧。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把头发吹干，因为那样会有些炸，他头发有些细软塌的意思，但好在发量足够，刚好补齐了这一缺点。

　　另一边房间内的邱阳依然在思考是收拾一间还是两间，一直等浴室的声音停了都没能想出来什么。

　　“这个天气你把浴室门关上，里面的热气可以给我蒸了。”

　　路峥一边说着一边把门打开，却见邱阳还是在原地站着，不禁有些迟疑，“怎么还是在这站着？”

　　“我在想，是收拾一间房还是两间？”

　　见是他来，邱阳转过头看向他询问出声，觉得还是要询问一下另一位当事人的宝贵意见。

　　路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收拾一间吧。”

　　经过他那么一说，邱阳这才想起对方明天还要上班，现在确实已经不适合再收拾两间，他干脆直接把那些东西全部弄在了主卧里。

　　只是这些省事全部败在了一个小时后。

　　邱阳躺在床上的最左侧看着天花板出神，有些后悔刚刚只收拾出了这一间，路峥躺在最右侧，两人各占床的两侧，中间的缝隙大到可以再塞下四个成年人。

　　他看了一眼右手边的人，黑漆漆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见，邱阳甚至后悔拉了窗帘，不然借着月光还能看清对方睡着的样子。他悄悄朝着床边翻了个身，但很快他就发现侧着睡好像也睡不着，果然失眠了。

　　杵着这个姿势躺了一会，又变了回去，后来又朝着路峥方向翻了个身，他侧着身子看着面前黑暗中的人，双手捂在胸口感受着躁动已久的心跳。

　　都说黑暗是人类最好的镇定剂，怎么现在对他没有用了呢。

　　最后他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醒来后头脑昏昏沉沉的，而自己正睡在床的中央位置。

　　邱阳睁开眼左右看了看，路峥不知何时已经走了，窗帘也被拉开了床尾的一半，他看着透出的阳光眯了眯眼，裹着被子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到他真正醒来已经是中午了，邱阳在床上发了会呆，这才悠悠坐起身下床。

　　洗漱时突然想起了昨晚那件重要的事，是他在宋振办公桌上发现的那张图，刚想发给消息给路峥询问一下，但转念又想那么明显的位置不可能没被他们看见。

　　估计是没什么头绪。

　　这些天他时不时和陈雨晴发发信息，说明一下宋振的事情分享日常，一边找线索思路，不过绝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熬夜和睡觉中徘徊。

　　至于那个房间，他最终也没有和路峥去分开睡，不知道是懒得收拾还是不想，但两人每晚睡姿依然规规矩矩。晚上一个睡觉一个熬夜，白天一个起床一个补觉，两人各占床的一头，除了路峥睡前有些交流外其余时间各干各的。

　　对于邱阳没有节制的作息路峥并不是没有管控过，什么设置定时，白天强制起床，甚至有次他给空调开到最低卷着被子把邱阳束缚在里面抱着睡都没用。

　　每次都是因为扭转作息而睡不着，这时候邱阳就会等他睡着很久之后偷偷玩，减少翻身的次数就行了，但偏偏路峥睡眠浅，基本上还是会被逮到。

　　只是邱阳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他是挑着人睡到一半最困的时候下手，所以即使被发现了对方也只是说句“又玩。”然后再看时就已经睡着了。

　　说实话这种确实好玩，但在家呆久了也有些乏味，他大学刚毕业没多久家里就发生了变故，后来时间一直在寻找的路上，到现在基本上都没有过工作经验。

　　陈雨晴知道的时候还很震惊，就问他大学什么专业，邱阳一愣，报了一个和她公司业务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名，还没明白什么意思时，就见陈雨晴说自己公司有个新开的岗位，让他学习一段时间后在分公司里当组长。

　　而那个分公司是新设立的，现在装修刚结束还在招人，地点刚好在他所在的城市。

　　邱阳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这样太麻烦对方了，毕竟自己现在条件连简历都填不满，直到陈雨晴来了一句：“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

　　于是他又稀里糊涂的有了份待遇不错的工作，陈雨晴在电话里逗他说面试是在这周三，刚好是他们约定小聚的日子，也就是明天。

　　晚上临近睡觉前，邱阳想了想还是将今天这件事告诉了路峥。

　　对方闻言放下手机往他那边靠了靠，“你想去吗？”

　　邱阳点点头，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道：“还没打过工呢。”

　　“新鲜感啊？”路峥捏了一下他的脸，又问了些其他的，但由于具体的都要等到明天，他便开玩笑道：“明天面试可要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

　　他顺道往路峥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点点头，对于面试其实邱阳心底还是有些激动的，对方说的没错，他对于这件事的确充满新鲜感。

　　只是下一秒头顶就传来声音：“所以今晚不能熬夜了。”

　　“？”他仰起头看着对方，“明天几点起？”

　　“十一点到那边的话，估计要九点起床。”

　　邱阳不说话了，按照这些天的起床时间来看，他十一点都还在睡梦中，更别说九点了，想也知道不可能。

　　听到路峥的嘲笑他丢下一句“睡觉”后便拉起被子盖过头顶，直接从物理上阻断了与他的交流。

　　他躲在被子里闭眼装睡，能感受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卧室里已经关了灯，黑暗中腰上的触感让他怎么都忽视不掉。

　　很痒。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以这种姿势睡觉，邱阳在被子里总感觉莫名有些热，喘不过气一般。他向上扒着被子将头露出来，室内的空调冷风却是在那瞬间让他好受了些，只是下一秒肩膀颈窝处便来温热的触感，还有些发丝蹭在上面，又热又痒，让他僵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再乱动。

　　邱阳强迫自己睡觉，只是颈间和腰间的触感让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那个想法还没刚刚闪过，原先放在腰间的手向上移了段距离，落在他胸口的位置，邱阳大脑瞬间空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传来道带些哑意的嗓音：“心跳那么快？”

　　“......”

　　他这次确定了，路峥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