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二次 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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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时刻，我突然发现，隐瞒就像一个谎言，分不清好坏的谎言，最后的苦果也不是我一个人咽下。
——秋屿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清楚我要付出的代价，他想让我活，可我也想让他活。
——洛影
“需要我做什么？”“我们需要一个时间，将你的世界重新定位。”
再次回到熟悉的房间，洛影走向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稚嫩模样，眼神略带新意地瞅着自己变色的眸子，不禁眯了眯眼。
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发丝，洛影掀起眼皮再度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两方对视，沉默不语。
【其实复活本就是传说，没有真实的考据。】
【溯洄之种其实在木陌那里最初的定义，只是个为濒危病人续命的药，因为身上自带的神话色彩，以及获取的难度，一些传闻就会夸大其词。】
【还记得我说的你身上带着的不同维度的气息吗？】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生命线断掉的痕迹，溯洄之种在你的口述中也一直是失踪状态。】
那很明显了。
洛影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木讷地抬起右手放在心口处，感受着那处的跳动，迟缓地眨眨眼。
“那还真是神奇……”他呢喃：“在改变了我的生命轨迹之后，也会影响着这个世界。”
洛影叹了一口气，咬牙克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口腔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他却浑然不觉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洛影再次抬眸，舔了一下刺痛的伤口，眼里却逐渐浮现出几丝兴奋。
该动手了，他想。
“滴滴滴！滴滴滴！”
急切锐利的警报声，刺耳恐惧的尖叫夹杂其中，一片混乱景象。
走廊上脚步声杂乱无章，恍若世界末日般，穿着白大褂的人一味地抱头逃跑，冲向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
随即……脚步停止，白大褂们满目惊惧地看着堵在路上的孩子，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脑袋幅度极小地左右摆动。
手握一把巨镰，穿着白大褂们再熟悉不过的病号服，洛影眸子泛不起一丝涟漪，像个看客一般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等待已久的少年终于屈尊似地抬起眸子，银眸寒光映出现在的丑态。
在一众人员双膝跪地泪流满面的求饶声里，少年好似被感动般地眨了一下眼睛，手里的巨镰化为光点散去，然后在白大褂燃起希望的眼神里，洛影手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牌面镌刻着破碎的砖块和乌云围绕的高塔的牌。
指尖微动，牌轻轻飘晃，落在地上。
在洛影带着礼貌笑意的眼神里，刚刚燃起的火苗被轻而易举地扑灭。
“啊！”“这是……什么！”“救救我……救救我！”
有人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崩溃，呐喊着自己的恐惧。
你们不无辜。
洛影心情颇好地勾起一抹微笑，眼睛不禁眯了眯。
当然……我也不无辜。
牌落在地上的点，蔓延出暗红色的血痕，随着时间推移，血痕吞噬的范围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一个繁杂诡异的图案，而洛影，刚好处在图案中间。
DIE。
洛影内心淡淡地默念这个词，巨镰再次出现在手中。
纯白长发无风自动，洛影收敛笑意，面无表情地看向现在的上演的戏剧。
“该结束了。”
他有点看腻了。
再后来，洛影又一次成为了黎明的学生。
不过是普通版。
他不再试图进入此时秋屿的世界，如果把秋屿比喻成一本书，那他就像书外之人一样默默看着秋屿的故事。
不做评价，只是个看客。
洛影对此没什么好说的，如果非要说出个理由。
“我只是有点好奇，他成为首席前的日子。”
他看着木陌，拉着个死鱼眼看着他：“不可以吗？”
“反正在你们重新定位成功前，我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在洛影的威逼利诱下，刚以雷霆手段当上管理局顾问的木陌被迫迅速使用了他的特权。
新鲜出炉的洛影在插班成功后，除了最开始几天获得同班的关注度有点多，随后就在他的刻意疏远里，喜闻乐见地变成了班里的透明人。
安静地上着无聊的课，安静地吃着味道一般的食堂饭，安静地在自己座位一角发着呆。
从不参与活动，一个人独来独往，仿佛自成一个世界，世界里仅有一人。
“我有点怀疑你的精神状态。”
终于，作为旁观者的木陌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洛影懒懒抬眸瞥了一眼木陌，无所谓地道：“我的精神很好，不用管我。”
“是吗？”木陌看着对自己的行为毫不掩饰的洛影，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洛影，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个走投无路的人，死死拽着最后一根稻草。
你总是否认自己想活下去的理由，但你此时此刻做的，却是人天生刻在基因里的“求生”。
洛影不知道木陌心里的所想，就算知道，他也不会直面回答，更何况，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在衰退，慌乱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
洛影买了一本笔记本，开始记录自己的一些小心思。
他抬眸，视线落在走廊。
走廊上人群拥挤，喧嚣之中，他的眼神直直穿梭而过，落在一个清俊潇洒的背影上。
一个影子，就这样在自己刻意寻找下，占据了自己的全部心神。
洛影自成一体的世界，只能装下两个人，或者一个背影。
他看着影子对着太阳笑，看着影子对兰花无奈地叹息，看着影子……
洛影就这样无时不在，却如真正的影子一样在那个人身边悄悄跟随。
无人发现。
一个影子后面跟着一个小影子，影子在自己的轨道中继续发光，小影子默默隐遁在影子的光下，安安静静地跟了三年。
影子不知道，小影子瞒得也很好，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直到影子毕业，小影子缓缓合上自己的笔记本。
洛影如他所愿的见证了秋屿成为首席前的日子，和他想象的一样——出类拔萃、德才兼备。
离校之际，很多人围在他的周围，洛影安静地待在人群外，眸子里依旧倒映着那抹谦逊的背影。
心跳开始了不正常的律动。
终于，洛影控制不住似地迈动自己的脚步，踏入人群的一瞬间，心绪如被海潮包裹着，再也听不清周围的嘈杂声。
银色的眸子再度亮起时，装着的终于不再是背影。
“毕业快乐。”
按耐多年的这句话终于被想要的人听到，洛影的语气克制却还是能听出一抹紧张的情绪。
“谢谢，毕业快乐。”
即便是不认识的陌生人，那个人也依旧温和地笑着回答。
想做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洛影催着木陌的进度，迫不及待地想去结束这一回合。
“我说，我记得你们两个是敌人吧？”
木陌被催的无力，默默说道。
“敌人？”洛影掀起眼皮，“受归属的关系而言，可以这么说。”
“不过，我不这样认为，不禁我对我的组织并不诚心。”
“所以我只是有点好奇，身为管理局首席的秋屿，不对我嫉恶如仇，反而不仅会答应和我合作，还保下了我的命。”
说完，洛影脸色有点难看，语气森森：“而且，谁让他救我了，我这就这样莫名其妙欠了他两条命。”
他嗤笑一声：“我不喜欢欠谁的，所以……”
洛影顿了顿，说道：“那换我救他咯。”
他会像秋屿那几次一样，毫无道理地让另一个人活下去。
普洛斯海滩。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地方。
“为了稳定，这次顾一会插手，让一切恢复最开始的原状。”
“也就是说，这次回溯你不会有任何记忆。”
木陌看着身旁的洛影，询问：“这最后一次，你要打算什么？”
洛影看着眼前的海浪卷起又跌落，碰撞出白色的浪花，淡淡地说：“没什么打算了。”
随后他问道：“他不来吗？”
木陌无奈地摊手：“他说你不会想看到他的。”
洛影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最后看着这片海，洛影抬眸，眼里平静。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卷进太多人。”
他语气略带轻松，“这算半开卷了吧？”
“不过不用管我，我在离樊身上设立一个记忆点，一旦离樊与我重逢，就会触发。”
“你们知道的，我必须参与进去。”
洛影叹息：“大概就这样吧。”
没等木陌应答，洛影就自顾自地一步步走向普洛斯海。
长到腰际的长发在海水里逐渐浮散开来，在海里像是怯生生指引方向的白光，少年面色淡然地舒展着身体，与海融为一体。
秋屿仿佛能感受到发丝会不经意勾到自己脸颊带起的细微痒意，他只是眼里微愣地看着阖着眼的白发少年。
即便只是个转瞬即逝的记忆碎片，秋屿仍然捕捉到了。
不在自己现存记忆的场景。
秋屿很快猜测到那片记忆碎片的时间点。
洛影对此闭口不谈的第二次。
“只能允许你背地里做些什么，我就什么都不能做是吗？”
听着洛影的反问，秋屿久违地感到有口难言。
看着洛影眼角微红，秋屿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有些做法似乎太过自大，自以为只会自己付出些什么，却忘了……另外一个人想不想接受。
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两个人也都执拗地困在原地。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说道。
“抱歉。”
不过我依旧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二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