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死亡回忆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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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闻大名，谷首席。”
洛聿怀收起眼底的惊讶，礼貌回道。
金发青年眼尾一弯，谦虚地表示：“只是虚名而已，职责所在。”
谷临随后侧身，右手示意：“请进。”
“校长等你们很久了。”
然后，谷临笑吟吟地望向离樊，语气温柔：“那位小同学如果感兴趣的话……”
“欢迎一起。”
离樊讶异地抬眸，眼里带着询问。
谷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嘴角扬起，回以一笑。
“受刺激了，让他休息会，自己缓过来就好。”余悠婉说道。
“辛苦老师。”三人异口同声。
余悠婉点点头：“有其他的事叫我就好。”
随后离开，将空间留给四个人。
活泼的小太阳蔫了吧叽地躺在病床上，盛夏朝哼哼唧唧地蠕动着。
“平常也没见你承受力这么差啊，”兰夙疑惑着，顺手拍了下盛夏朝不安分的手。
盛夏朝委委屈屈地不再动弹：“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刚知道自己反应这么大。”
难受得不行，盛夏朝无力地盯着天花板。
奇怪，盛夏朝本身对那恶心的场景不感冒，也没有觉得害怕，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可恶啊，我的一世英名……
盛夏朝内心哀嚎。
兰夙看着盛夏朝脸上一点都不掩饰的情绪，嘴角微微一抽，默默地甩杯温开水到他脸上。
另一边，洛影和秋屿来到外面的走廊上。
微风轻拂着脸颊旁的发丝，洛影侧身倚在窗前，抬头望着天。
“秋屿。”
他开口叫了一声，银眸映着一轮月色，显得洛影的眼神格外潋滟。
“嗯？”
秋屿微微歪头，应着。
“你想起来了多少？”
“不多。”
洛影回过头冷着脸，语气森森：“秋、屿。”
秋屿从容淡定：“真的没有敷衍你。”
洛影面无表情哦了一声，“那你想起来了什么？”
“唔……”秋屿左手摸着下巴，眼里满是笑意，“某个人第一次见面，紧张得发抖？”
“……？”
洛影握拳磨牙：“闭嘴。”
双手作投降状，秋屿讨饶似地笑着。
哼。
内心轻嗤，洛影垂下眼帘，将手搭在窗台，一只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递到外面。
外头的路灯不知为何依旧沉默着，室内的灯光懒洋洋地倾泻而出，照亮一方天地。
方寸之外，却不是死寂的暗沉，柔和的月光一寸一寸将其铺满，呈现在眼前的，就是朦朦胧胧的梦似的感觉。
世间万物仿佛都被加上了一圈银白色的光边。
五指迟疑地微张，洛影感受着指间掠过的凉风，眸子里闪烁着窗外那浮动着的两个影子。
影子之上，洛影刻意筛去身后的灯光，模模糊糊瞅着，手里好似捧着一汪月华。
秋屿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打破这宁静祥和的氛围。
“今天的月亮，挺好看。”
收回手，洛影再度望着天幕，明月映入眼帘，不禁开口。
“嗯，”秋屿顺着洛影的视线抬头，“确实好看。”
“圆又亮，看得很清楚。”
洛影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熟练地向秋屿摊开手心：“想吃糖。”
早就习惯洛影的跳跃，秋屿从善如流地说着：“想吃什么口味？”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索，秋屿嘴边挂着淡笑，神色带着一丝无奈。
“嗯？有什么？”洛影低头凑近，眼里满是好奇。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秋屿摊开掌心，“貌似没有选择。”
洛影看着秋屿手里的橘子味硬糖，脸上也没有什么遗憾。
“我又不挑，”洛影语气淡淡，跟个猫一样谨慎地盯了一会，然后不着痕迹地向下弯了嘴角。
利索地拆开包装扔进嘴里，洛影含着糖果：“有的吃就行。”
两个人原本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秋屿用眼睛的余光看着现在不足一拳的距离，稍微犹豫几秒，然后直接贴了上去。
神情未变，洛影含着糖果抬眸看了一眼秋屿，秋屿见此浅浅一笑。
“我下次多带几种。”他说。
洛影无所谓：“随你。”
秋屿点点头，语气从容：“那我就算你默认了。”
“现在呢……”语气波澜不惊，却刻意地加重了压迫感。
秋屿收敛自己面上的笑意，神情严肃，“不解释吗？你的伤。”
闻言，洛影身体一僵，很快恢复正常。
他故作轻松，含糊道：“啊……什么伤，你说那些皮肉伤？”
“你都看到了，已经好了，小伤不碍事。”
早料到洛影不会直说，秋屿冷着脸，话语直当了白，“你的异能核心。”
不给洛影蒙混过关的机会。
气氛变得紧张。
“……”洛影沉默着不说话，几下咔吱咔吱咬碎嘴里的糖果。
抬头和秋屿对视，他微微勾起嘴角，向前仰头歪着脑袋。
洛影神色平静：“异能核心？兰夙告诉你了啊。”
两个人距离暧昧，秋屿甚至能看清洛影的眼睫毛，或许是他刚吃完糖果的原因，秋屿能在空气里闻到一丝淡淡的橘子味。
垂眸，秋屿眸色深了些，开口。
“你的头发还有眼睛，”秋屿嗓音莫名哑了起来，“是跟这个有关对吗？”
“嗯哼，”洛影挑眉，“算是吧。”
然后，在秋屿呆楞的表情下，洛影双手捏着秋屿的脸颊，轻轻一扯。
刚刚紧张的氛围瞬间消失，秋屿乖巧地任由洛影作乱。
“终于问出来了，”洛影语气漫不经心，“早就在想你能憋多久。”
“秋大首席。”
洛影难得阴阳怪气地叫人。
秋屿无辜地眨眨眼：“我的错，记忆恢复得有点慢。”
放下手，洛影抱胸。
腮帮子有点酸痛，秋屿揉着自己的脸，还想再问，却被洛影瞪了一眼。
“别管，秋屿，”他冷下脸。
“抱歉，”秋屿眼里再次泛起笑意，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我做不到。”
二人又陷入了对峙，都不肯退后一步。
“虽然我不知道我死后发生了什么，”秋屿神情依旧，“但是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所以洛影……”
“现在的这个情况，是因为我吗？”
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成拳头，洛影回过头不再与秋屿的眼睛对上。
“别往你脸上贴金了，”他语气透着不耐烦，“我是那种人吗？”
“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他被一股力道拉扯着。
猝不及防，洛影一个踉跄跌进了秋屿的怀里。
鼻间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清香，他被秋屿轻柔地揽着，身体像被一团火焰包裹，暖烘烘的，令人安心得上瘾。
好似忘记了反抗，他下巴搁在秋屿的肩窝里，眼神木讷，洛影怔愣地呢喃：“……做了一场交易。”
“一场交易而已。”语气轻得不可思议。
与你无关。
秋屿听到了，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臂弯收拢。
“对不起，”怀里的人轻轻一抖，秋屿安抚地拍了拍，“我食言了。”
“嗯。”
良久，洛影开口，嗓音染上一丝哽咽，闷声道：“原谅你了。”
握紧的拳头松开，洛影紧紧地抓着秋屿的衣角，眼底晦涩不明。
“所以为什么不听我的话，”秋屿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我给你留了后路。”
后路？
洛影听着想笑，“秋屿……”
“那条路，我走不了。”
他声音清冽，复述了不久前秋屿回答他的话。
“我做不到。”
秋屿做不到对洛影的事情袖手旁观，而洛影亦是。
甚至，洛影更为偏激。
那是一个秋天，落叶纷飞，秋风萧瑟，路边的树干没了绿簇拥，只余一片孤寂。
洛基脸色怏怏，“又要去哪？”
旁边的秋屿回答：“一个咖啡店。”
他笑道：“带你见一个朋友。”
洛基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秋屿，皱眉：“我为什么要见你的朋友？”
有没有搞错，你是执律者，我是你的阶下囚。
不把我关起来，还整天带着自己到处乱窜，首席执律者这么闲吗？
洛基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想。
“到了就知道了，”秋屿坏笑似地卖了个关子。
“……哦。”洛基掀起眼皮，应了一声。
咖啡厅，两个人落在一个窗边的位置。
洛基闻着咖啡特有的苦涩的清香，勾起了他久违的馋虫。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身为阶下囚的他，貌似没有经济自由。
洛基：忒……
他缓缓偏过头，略微鼓着嘴看着对方：“秋屿。”
听到叫唤，秋屿难得看到洛基这副别扭的样子，好笑地看着他：“想喝什么？”
好问题。
洛基眨了眨眼，从记忆里翻出个之前离樊嘴里吐出的名字。
“生椰……拿铁？”他生涩地说着。
然后补充了一句：“苦吗？”
“嗯……”秋屿撑着脑袋，“全糖还好？一点点苦。”
喔……
洛基毫不犹豫地点头：“全糖。”
秋屿从善如流扫码点单，顺道也给自己点了一杯小黄油拿铁。
秋屿说的那个朋友还有一会到，洛基捧着咖啡叼着吸管一小口一小口喝着。
眼神飘忽，发着呆。
他砸吧嘴：椰子清甜的味道夹杂着咖啡的苦涩，确实像秋屿说的还好。
洛基能接受，甚至有点上瘾，咕噜又喝了一口。
“呦吼，”一道活泼的声音熟稔地与秋屿打招呼，“好久不见，秋学弟。”
秋屿点头微笑：“好久不见，洛学姐。”
发着呆的洛基眼睫轻颤，视线落在对面的扎着高马尾的女孩。
高马尾察觉到洛基的眼神，掩住眼里的一丝惊讶，随和地打了个招呼，“初次见面，我是洛希冉。”
“你好，”洛基礼貌地回答，“我叫洛基。”
洛希冉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洛基，很是自来熟：“你也姓洛？缘分呐。”
“打个商量？你当我弟弟怎么样？”
啊？
嘴里的一口咖啡还没咽下去，洛基猝不及防地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捂着嘴咳嗽，洛基满脸问号。
秋屿神色无奈，轻轻拍着洛基的背，递过一张纸给他，“学姐，你别吓到他了。”
“抱歉，”洛希冉心虚一笑，“谁让你旁边的这个小朋友长得那么乖巧可爱。”
“而且还跟我一个姓欸。”
这不是天赐的弟弟是什么？
“小朋友？乖巧可爱？”接过纸巾擦干净嘴的洛基听到这个话，瞪大双眼看着洛希冉。
然后指了指自己，洛基面上满是不可思议：“我？！”
开玩笑吧……
“对啊。”
洛希冉歪歪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疑惑地问道：“秋屿，你不是在看管那个予罚者吗？”
“他人呢？”
然后看着秋屿握拳抵在唇边憋笑的样子，她不明所以：“我记得你不是要……”
顿了顿，眼神看着对面两个人来回切换，洛希冉缓缓补充：“……亲自看管？”
等等。
洛希冉疑惑的眼神瞬间清澈：“嘎？”
她震惊地看着疑似怀疑人生的洛基，声音打着哆嗦：“学学学弟，你你你别告诉我。”
“他？！”
放下手，秋屿笑着点点头：“是他。”
于是怀疑人生的人又多了一个。
洛希冉：为什么这个小可爱突然变成了传闻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想到刚刚自己的说的话，洛希冉尴尬地挠头：“呃……咳咳那个，小啊呸……洛基。”
“刚刚说话的不是我，是我另一个人格，她叫洛希枳。”
冷着脸抬眸，洛基表情复杂。
“你信吗？”洛希冉被萌了一脸，眼神飘忽不定，语气带着期待。
见洛基看向自己，她还真诚地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洛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觉得呢？”
“噗嗤！”秋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洛基偏过头冷眼盯着秋屿。
对面的洛希冉也幽怨地看着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好了好了，不笑了，”生怕再笑下去，惹得洛基转头就走，秋屿熟练地顺毛，“我的错，是我没表达清楚。”
洛基啧了一声，轻哼一下算是不计较了。
哇哦，洛希冉内心充满好奇，面上也带着惊讶。
秋屿语气轻松，步入正题：“学姐，麻烦了。”
摆了摆手，洛希冉笑着说：“没事，一个小小的报告而已。”
“不过呢，我相信我的眼光，这位……呃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肯定不会违反规矩的。”
洛希冉就着洛基的疑惑目光中，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不过他要是成了例外，我也会按规矩来。”
洛基眯起了眼睛，秋屿暗暗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神色不变，“当然，我会看好他的。”
“那好，”洛希冉语气回暖，仿佛刚刚的冰冷不存在，“问题我就不问了，这个我还是能做主的。”
“谢谢学姐。”秋屿回答。
“洛学姐，”洛基突然开口。
“嗯？”洛希冉惊讶于这个称呼，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有问题想问？”
微抿着唇，洛基沉默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察觉到他的不对，秋屿眼底浮现出担忧，朝洛希冉抱歉一笑：“我们还有事，可能要先走一步。”
洛希冉被转移注意力：“啊，没事，你们先走吧，我再坐一会。”
“好，”秋屿拉起洛基，微微一笑，“再见学姐。”
站起的洛基也点点头：“下次再见。”
“再见啊，”洛希冉笑着挥挥手。
瞧着两个青年走远，洛希冉想到了秋屿拜托自己的事，眼底满是复杂。
“还是不要见面了，你不会想见到我的，洛基。”
走出店门的洛基心里猛地一慌，下意识地回头看着洛希冉的方向。
“怎么了？”秋屿问道。
洛基回过头，嘴上漫不经心，“没什么。”
“洛学姐，是不是有个哥哥？”他问。
秋屿顿了顿，还是回答了：“是有一个。”
不过很早就过世了。他默默咽下这句。
洛基得到这个答案后，沉默着也没有再开口。
自那以后，秋屿确实如他所说会看好洛基，每天与洛基形影不离。
洛基抗议过几次，无果，渐渐地也习惯旁边多个人。
如果问他习不习惯离樊这个搭档，洛基面无表情地摇头。
除了出任务前后，他俩基本不会见面，日常生活两个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两个人的行动轨迹压根挨不着边。
如果洛基和离樊的相处是平行线，那洛基和秋屿就是麻花。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秋屿熟练地给洛基带上围巾，“出门也不注意保暖。”
“下次一定，”洛基懒懒应着。
出门后，迎面而来的寒风不禁让洛基眯了眯眼睛，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手里被塞了个鸡蛋似的东西，洛基握了握，暖意渐渐爬上手心。
“好冷，”他把脸埋在围巾里，嘴里嘟囔。
秋屿无奈：“说了冷还不听。”
洛基想到不久前自己的嘴硬，刻意偏头不去看秋屿转移着话题：“冬天了？”
“嗯，”秋屿好笑似地看着这个鸵鸟一样的人，“早就冬天了。”
“不出意外，过几天就会下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洛基回头。
“嗯，”秋屿继续说着，“我知道一个地方的雪很好看。”
“到时候带你去看。”
洛基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好啊，你说的。”
“我说的。”
“不许失约。”洛基强调。
看着洛基克制的嘴角，秋屿眉眼一弯：“当然。”
“对了，”秋屿瞧着欢喜的洛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走着路的洛基突然停下，脸上刚染上的欣喜褪去。
“任务？”语气淡了下来。
秋屿：“对。”
“那你去吧。”洛基不轻不重地说。
两个人这几个月相处亲密，平淡如水的日子习惯后猛然抽离，洛基恍惚一会很快回神。
他险些都要忘了他们现在的看管关系，以及两个人代表的敌对立场。
忽略心里说不出来的空落落，洛基装作无事低着头：“放心好了，我会遵守承诺好好待在家里。”
“什么时候走？”
秋屿垂眸看着不肯抬头的洛基，轻轻回答：“明天。”
这天怎么回去的，洛基已经忘了，只是感觉那天确实冷，冷得手心的暖宝宝都捂不暖自己。
第二天一早，洛基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秋屿在门关理着衣服。
心有灵犀般的，两个人都没有开口道别。
“秋屿，”洛基还是没忍住。
听到自己的名字，秋屿抬眸，嘴角微微上扬，“怎么？”
洛基眉心微蹙，他用力收紧抱枕，头埋在上面闷声道：“没什么。”
耳边响起了关门的声音，洛基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到了一声叹息。
心底刚刚压下去的慌乱随着秋屿的离去愈发强烈，洛基猛地起身，不顾落在地上的抱枕，跑到窗边。
他像个木偶一样无神地盯着楼下的那抹身影，直到秋屿在视线里消失。
“哈，”洛基控制不住地想笑，却只扯了一下嘴角。
【可以带上我吗？】
有点后悔了，应该说的。
他想。
现任首席执律者秋屿，是异能犯罪管理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的首席，而这颗璀璨的新星，却在一次普通的搜救行动中蒙尘。
这是谁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包括秋屿，也包括洛基。
“开玩笑吧。”
洛基声音微哑，眼神带着寒意看着洛希冉。
洛希冉脸上也没了初见时的笑意，她平静地陈述：“不是开玩笑。”
洛基眯了眯眼睛，眼中晦暗，周身平静却让人觉得压迫。
“别发疯，”洛希冉汗毛竖起，立马遵从自己的直觉，及时安抚，“他给你留了东西。”
压迫感依旧强烈，但好歹自己的小命不会嘎嘣了，洛希冉叹了一口气。
“管理局每个人出任务前，都会写一封信，”洛希冉不忍，从一旁的包里拿出放在桌上，“秋屿的这封，署名是你。”
“秋屿看管你的任务，经过局里商量，决定交到我手上。”
洛基眼里只有桌上的那封书信，其他的什么也没听进去，他迟钝地转了转眼珠，冷漠地说：“他呢？”
“什么？”
“我要见他，就算是他的尸体。”
洛希冉沉默。
“抱歉，”她缓缓开口，“基于你的身份问题，局里不会同意的。”
闻言，洛基倏然昂首，眼皮微垂掩住眸子的冷光，语气异常的平静：“是吗？”
“呵，”冷笑一声，洛基起身走到阳台，“随便你们。”
他回头冷冷地看着洛希冉：“现在，请你离开。”
“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着这个理由应该不是很过分，”洛基打断洛希冉想要开口的念头。
他平静地告诉洛希冉：“秋屿不会拒绝。”
洛希冉掩住眼里的复杂，犹豫良久还是点了头：“好，你先一个人静静。”
洛希冉离开后，洛基走到信的面前，脑子空白的想要什么都不去想，却克制不住地回忆起秋屿离开的前一天，他给自己的一个拥抱。
带着寒风凉意的拥抱，却莫名安定了自己那时突如其来的焦虑。
拿着信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洛基面上却平静如一摊死水。
深吸一口气，故作从容地拆开信封。
信上只有一句话，笔锋流畅有力，墨迹却在最后一个字时突兀地留下了一个黑点。
【亲爱的洛：
抱歉，我好像要失约了。】
虽然这不是我想的，秋屿拿着手的笔募地抖了一下。
他微抿着嘴，垂眸深思，那双如沐春风似的清澈蓝眸此时染上一丝淡淡的忧伤。
洛基轻轻放下手里的信，散开的墨发遮掩住他的眉眼，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也要说声抱歉，”洛基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秋屿，我做不到。”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后，洛希冉敲门，见里面没人应，心里顿觉不妙。
毫不迟疑地将门踹开，见到里面的情形后，洛希冉面色铁青地爆了一句粗口。
阳台的门大敞着，米白色的窗帘随风飘舞，原本放在桌上的信已经不见踪影。
而随信一起消失的，还有洛基。
“秋屿，”洛影挣脱出这个令自己思绪凌乱的怀抱，银色的眸子沉下去，“我没有同意。”
“而且你把我交给别人的时候，并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他一字一顿：“就算你问，我也只有一个回答——我、不、同、意。”
“所以别管，”洛影冷着张脸，“你拦不住我。”
怀里的温度消失，秋屿内心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听到洛影说的这话。
他语气染上几分抱歉：“那件事是我的不对。”
秋屿神情无奈：“我也没说要拦你。”
“我只是有点担心。”他软下几分语气。
洛影受不得秋屿这幅模样，连忙躲着视线，嘴上应着：“随便你。”
秋屿忍俊不禁，掩住嘴巴清咳几下。
扯出一抹笑容，洛影眼神幽幽。
兰夙一出来，就看到两个人一副“深情对视”的样子，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兰夙：……？
“那个，”她迟疑地开口，“两位，我们得走了。”
兰夙提醒：“时间有点晚了，马上门禁了。”
“深情对视”的两个人动作一致地望向兰夙，一唱一和。
“好的知道了。”
“我们马上来。”
兰夙挑了挑眉，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二人朝她挥挥手。
“再见兰夙，晚安。”
“拜拜，晚安兰夙。”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