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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南半球的温度 楠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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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同学有的时候会思考,为什么上天总是会在人痛苦的时候又给一点甜头吃。
楠同学觉得在医院,在葬礼上 ,哪怕大家说没事的时候,露出一点笑的都是一种罪恶。
每当这总场合,楠同学只要觉得自己笑了一下都是死罪。
又痛苦又快乐。
——
两人与殷覃裕道别后,走出了病房,她轻轻揽过楠鲸秋的肩膀,走到拐角时回头看了眼走廊尽头楠佑泞的背影。
说不上的感觉。
心疼、心酸、可怜、空,悲。
楠鲸秋微微往榆今野怀里靠了一下。
这也算是一种放松,也算是爱。
榆今野低头吻了吻楠鲸秋的额头,“晚上想吃什么?”
楠鲸秋思考了一下,却还是习惯性说出都可以。
她自己都认为这成为了一个坏习惯。
会让她觉得在重要场所说出这句话会丢人,会让问出口的那位人不开心,让她多想,又在反思自己之后看再次犯错误。
她怀疑自己。
榆今野却没多想,心里想着晚上给楠鲸秋做什么吃。
两人走出住院部,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洒在两人的身上,楠鲸秋低头看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嘴角微微上扬,微微往榆今野身边靠了靠。
榆今野注意到楠鲸秋的小动作,没说什么,但变温柔的表情却表现出她的在意。
“我说都可以时你会不会有些烦?”楠鲸秋问道。
榆今野被问的一愣,招手拦了辆车,回答楠鲸秋。
“不会,你说话太温柔了,我生不起来气。”
楠鲸秋“嗯”了一声。
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楠鲸秋靠着车窗,没靠着榆今野。
累。
很累。
榆今野看着楠鲸秋,没说话,怕一开口就打扰她,让她更累。
榆今野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一下又一下。
她在想,或许过后的几年这里会多一样东西。
到家后楠鲸秋换了鞋就往厨房走。
她习惯了,也不知道是喜欢一个人还是习惯了做饭。
榆今野拉住她手腕。
“你去休息吧,我来做。”
楠鲸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榆今野。
或许这样也不错。
再煎熬也有个依靠。
榆今野系围裙的时候手故意在后面摸索了半天,其实也就是想让楠鲸秋帮她系。
楠鲸秋走过去帮她系上,手指碰到她后腰时,榆今野嘴角露出了一点笑。
“你很紧张?”
“没有。”
榆今野知道她在撒谎,也没拆穿。
楠鲸秋系好就退开了,没敢多看她,重新靠回门框,看着墙边的角落出神。
榆今野洗菜的手法很熟练,她在家里也是自己一个人做饭,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一个人。
楠鲸秋看着看着,嘴角动了动。
“笑什么。”榆今野没回头。
楠鲸秋愣了一下,她都没回头怎么知道了。
“没笑。”
榆今野知道她在疑惑什么,在心里解释道— 余光,傻瓜,你那点小习惯我早就记住了。
“我看见了。”
哦。
楠鲸秋没接话。
榆今野也没说什么,当然她知道楠鲸秋心里在想什么。
回怼自己?
大概吧。
楠鲸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脸贴在她背上。
榆今野动作停了。
“抱一会儿。”楠鲸秋的声音闷在榆今野衣服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这大概是楠鲸秋第一次主动抱自己吧。
榆今野没动,让她抱着。
楠鲸秋抬起头在榆今野颈侧嘬了一下,做个标记。
锅里水烧开的声音咕嘟咕嘟的,蒸汽往上冒,模糊了楠鲸秋的镜片。
过了好一会儿楠鲸秋才松开,若无其事地转身去拿碗筷,其实耳尖的红早就暴露了她。
榆今野坐在楠鲸秋对面,虽然夹着菜但眼睛却黏在了楠鲸秋的脸上,时时刻刻注意着她。
见她没动几下筷子,榆今野有些慌,“不好吃?”
“好吃。”
“那多吃点。”
楠鲸秋又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榆今野看着碗里剩的大半碗饭,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怕她胃疼,怕她饿,更怕是自己做的不好吃让她失望了,估计榆今野会想的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她起身收拾碗筷,楠鲸秋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手机。
榆今野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本想凑近看一下是什么却被楠鲸秋躲开了,她也不多在意,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要早点睡。”
楠鲸秋“嗯”了一声,但没有要动的意思。
榆今野也不催她,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声音调得很低,将楠鲸秋搂在怀里,或许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放松一下。
榆今野趴在楠鲸秋的脑袋上,手臂环着她。
楠鲸秋先开了口。
“我妈妈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
“嗯。”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楠鲸秋顿了顿,“以前她管我管得很严,成绩掉一名都要问很久。”
楠鲸秋也有过叛逆期,之前总是和殷覃裕作对,嫌她问东问西,嫌烦,嫌她总是很多天不回家,现在想起来自己那有什么叛逆期,就是不希望母亲管自己管太多,嫌她不够理解自己,不懂得说出那句我爱你。
后来她才知道殷覃裕很多天不回家是在医院治疗,家里人都瞒着她,觉得这样会使她在考试的时候分心。
可楠鲸秋又多想了,为什么到这个时候都想着学习,这样瞒着自己会让自己更痛…
榆今野侧过头看她,注意到她的情绪有变化。
“后来就变了,高二那年开始变的。”楠鲸秋的声音很平,“变得什么都依着我,什么都顺着我。”
她没说下去,但榆今野听懂了。
一个人突然改变对孩子的态度,往往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很痛苦。
每天算着天数过日子。
榆今野伸手把楠鲸秋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楠鲸秋没有哭,只是靠着,眼睛看着电视的方向,瞳孔却是散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不是总给添麻烦?”她说。
“那我跟该好好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让你觉得待在我身边这么没有安全感。”
榆今野说,“我在了。”
楠鲸秋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去洗澡。”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榆今野坐在沙发上没动,遥控器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咪从猫窝里探出头看了她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
榆今野总是在思考楠鲸秋为什么总是对自己淡淡的,难道是自己之前做了什么坏事吗。
对不起。
可她问不出口,怕楠鲸秋觉得自己在怀疑她。
楠鲸秋出来的时候换了一套长袖睡衣,后颈头发稍微有些湿,可能是刚才洗澡的时候淋到的。
榆今野拿了吹风机让她坐下,手指从她发间穿过,热风嗡嗡地响。
楠鲸秋闭着眼,感觉到榆今野的手指偶尔碰到她耳后,力道很轻。
她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脑袋,挺舒服的,可能她就喜欢榆今野碰自己。
吹干了,榆今野关了吹风机。
“好了。”
楠鲸秋睁开眼,回头看她。
榆今野站着,楠鲸秋坐着,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楠鲸秋抬手勾住榆今野的后颈,吻住她,榆今野反应过来后搂住她的腰,微微弯腰去回应她。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最后还是楠鲸秋有些不好意思,两人才分开的。
楠鲸秋先移开了视线,站起来说,“你去洗吧。”
榆今野洗完出来时,楠鲸秋已经躺在床上刷着手机了。
她关了灯,开了盏床头灯,让楠鲸秋好看一些,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去。
榆今野从背后搂住楠鲸秋,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很香。
过了一会她才想起楠鲸秋可能会不喜欢这样的行为,问道,“你喜欢吗?”
“不喜欢我早就生气了,你怎么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了?”
榆今野没反驳她,继续搂着她,从背后看着她手机内容。
写这几个过于亲密的词,榆今野意识到她在买什么。
楠鲸秋注意到她在看,有些慌,连忙转过去遮住她的眼睛。
榆今野笑了笑。
过了会榆今野怕楠鲸秋觉得热便松开了她,但两人离得也挺近的。
过了大概几分钟,楠鲸秋关了手机,往她这边挪了一点。
榆今野没动。
然后又挪了一点。
榆今野伸出手,楠鲸秋就靠过来了,头抵在她锁骨的位置,手搭在她腰侧。
榆今野亲拍楠鲸秋的背,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忍不住凑上前去亲吻她。
…
楠鲸秋没出声,但耳尖的微红却暴露她根本没睡着。
榆今野退开看着楠鲸秋,将她往自己怀里搂的更紧了。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让她心口痛。
榆今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楠鲸秋安静下来,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榆今野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再动。
她又失眠了,榆今野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很奇怪吧。
知道早上四五点才撑不住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楠鲸秋先醒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榆今野的脸,离得很近,睫毛很长,睡着了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楠鲸秋看了几秒就移开了视线,想起床,但榆今野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她试着轻轻挪开,榆今野就醒了。
“几点了。”榆今野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七点二十。”
榆今野松开手,楠鲸秋坐起来,背对着她理了理头发。
“今天周六。”
“嗯。”
“要不要去医院?”
楠鲸秋沉默了一下,“下午去。”
榆今野没再问,起身去洗漱。
早餐是榆今野做的,煎蛋边缘有点焦,不过还好。
楠鲸秋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今天有点发挥失常啊。”
榆今野听后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因为她好像从楠鲸秋的语气中听出了指责。
“下次不会了。”
楠鲸秋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还是吃完了。
榆今野看着她空了的盘子,表情松了一点。
上午两个人各做各的事,都没太多沟通,楠鲸秋在写作业,榆今野在旁边看书。
楠鲸秋偶尔抬头,能看到榆今野低着头的侧脸,还是那么好看。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肩膀上。
楠鲸秋看了两秒,又低下头继续写。
中午两人随便吃了点,就出门去医院。
路上楠鲸秋买了殷覃裕喜欢吃的那家粥,排了十几分钟的队。
榆今野在旁边等着,帮她拿着包,那个背影太单薄了。
到医院的时候殷覃裕醒着,精神比昨天好一点,看到她们来了就笑。
“又带吃的?医院的饭我都吃腻了。”
楠鲸秋把粥盛出来,吹凉了喂她。
殷覃裕吃了小半碗就不要了,说饱了。
楠鲸秋知道她不是饱了,是吃不下了,现在殷覃裕随便吃两口就会反胃,病越来越重了。
她把碗放下,给殷覃裕倒了杯水。
殷覃裕喝了口水,看着榆今野,笑了笑。
“小榆今天不上课?”
“周六,阿姨。”
“哦,我又过糊涂了。”殷覃裕说,“这些天多亏你陪着楠楠。”
榆今野摇了摇头,“应该的。”
殷覃裕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她好像看出两人之间好像离得有点远了。
下午楠佑泞下班就来医院了,让她们回去休息。
楠鲸秋和榆今野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楠鲸秋眯了眯眼,榆今野从包里拿出伞撑开。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楠鲸秋抬头看了看天,天空很晴。
“不像会下雨。”
“带着总没错。”
两人沿着树荫走,楠鲸秋的脚步比平时慢。
榆今野配合着她的速度,伞微微往她那边偏。
“期。”
“嗯?”
她本想开口的,但看到楠鲸秋有些累的神情还是没开口,“没什么。”
楠鲸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脚步往她那边靠了一点。
榆今野看到她的小动作,伸手揽住她的腰,楠鲸秋往她怀里靠了靠。
晚上洗完澡后,榆今野靠在床头看手机,楠鲸秋坐在床尾擦头发。
擦着擦着就停下来了,手里攥着毛巾发呆。
榆今野注意到,放下手机。
“怎么了?”
“在想事情。”
“什么事。”
楠鲸秋转过头看她,“在想你。”
榆今野愣了一秒,然后对她招了招手。
楠鲸秋放下毛巾爬过去,被榆今野拉进怀里。
“想我什么。”
“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榆今野没回答,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又胡思乱想。”
楠鲸秋靠在她怀里,手搭在她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她怀里蹭了蹭。
“你心跳好快。”
“想你想的。”
楠鲸秋抬起头,看着榆今野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着。
楠鲸秋先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很轻的一下,像试探。
榆今野托住她的后脑,吻了回去。
楠鲸秋被她吻得往后退了一点,榆今野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分开时楠鲸秋微微喘着,脸颊泛红。
榆今野又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松开。
“你真坏。”
“我去下洗手间。”榆今野说。
她声音有点哑,隐忍着什么。
楠鲸秋看着她起身的背影,把脸埋进被子里。
榆今野回来的时候头发湿了一点,应该是用冷水洗过脸。
她躺回来,没有靠楠鲸秋太近。
楠鲸秋看了她一眼,往她那边挪。
榆今野往后让了让。
榆今野现在可不敢靠她靠的太近,真怕自己忍不住。
楠鲸秋停住了。
“怎么了?”
“没事。”榆今野说,“你先睡。”
楠鲸秋没动,看了她几秒。
“你是不是……”
“没有。”榆今野打断她,语气中带着慌乱。
楠鲸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直接跨坐到榆今野腿上。
楠鲸秋坐上去的时候,榆今野呼吸明显重了。
她的手还扶在楠鲸秋腰上,没用力,只是搭着。
“乖,别闹。”
“没闹。”
“想清楚。”
“想清楚了。”
楠鲸秋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楠鲸秋主动,舌尖抵进去,勾着榆今野的。
榆今野只愣了一秒,扣住她的后脑回吻,另一只手从腰侧滑下去,掐住她的臀肉,往自己身上按。
两个人贴得太近了,睡衣薄得跟没穿一样。
楠鲸秋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隔着布料都发烫。
榆今野翻了个身,把人压进床里。
她撑着胳膊看楠鲸秋,呼吸一下一下扫在她脸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
楠鲸秋没说话,抬腿环住她的腰。
榆今野那点克制全散了。
她俯身去亲楠鲸秋的脖子,从耳后开始,一路往下,在锁骨那里停了一下,用牙齿磨了磨。
楠鲸秋仰起头,手插进她头发里。
楠鲸秋说别留痕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太稳了。
榆今野没应,唇贴在她颈侧,力道放轻了,换成了很慢的舔舐。
楠鲸秋偏过头,手指攥着床单,没敢看她的眼睛。
榆今野的手从睡衣下摆进去,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温度烫得楠鲸秋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你好烫。”榆今野说。
“别说了…”
榆今野就没再说了,低头去寻她的嘴唇,吻得很轻,像怕碰碎了一样。
楠鲸秋被她亲得发软,腿不自觉地屈起来,膝盖撞到她的腿侧,又被她按住。
榆今野亲了亲她的鼻尖,手指绕到后面,解开她的扣子。
窗外的雨停了一阵,风从纱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楠鲸秋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被压成很轻的一小片。
她听见榆今野在身后,气息离得很近,偶尔擦过她的后颈,惹得她缩了一下肩膀。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腰下,堆成一小团,软软地陷在两个人中间。
楠鲸秋的手指绞着床单,又松开,再绞紧。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溢出一声很轻的哼。
榆今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亲她露出来的那截皮肤。
楠鲸秋觉得热,从耳后一直烧到指尖,连脚背都绷紧了。
她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很细,细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次响动都让她心跳得更快。
“你别……”她说了一半,又把脸埋了回去。
榆今野没停,只是动作轻了些。
窗台上那盆绿萝吸饱了水,叶子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时间过得很慢。
楠鲸秋能感觉到榆今野的手指,很轻,很慢,一寸一寸。
楠鲸秋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她只能咬住下唇,把声音闷在喉咙里。
榆今野的吻落在她耳后,温热,带着她熟悉的香草味。
“喜欢吗。”她问得很低,像耳语。
楠鲸秋没回答,只是偏过头,往她怀里靠进了一些。
窗外的天似乎又下起雨来,细密的雨点打在玻璃上,一下又一下。
楠鲸秋数不清雨点,密密的,像风穿过整个房间,可以回头,却是榆今野的气息。
楠鲸秋缩在榆今野怀里,不敢抬头,脸羞红着。
楠鲸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到了榆今野肩上,指尖掐进去,留下几道很浅的痕。
“乖,放松。”
暗恋是咽下去的青梅核,从喉咙一路硌到心口,说不出话。
很痛很窒息。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