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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无法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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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正坐在仙盟为想要凑热闹的仙友们准备的观战席上整整安静了一息,然后炸开了锅。
“这是得多看不起他们啊,竟然全程不用灵力。”
“我一直在看,从头到尾,一丝灵力都没有用,全靠的是武功!”
“最后一下她把二十多个人全逼进岩浆中,你们看到了吗?”
“太初宗这是捡到了个什么怪物?”
“不是捡到的,人家本来就是上一任掌门关门弟子沈颂霁的亲女儿。”
“天才的孩子,也必定是天才啊。”
“不止……这将来得是天下第一吧。”
“但有点太嚣张,自大了吧,一点灵力不用,就不怕翻车吗?”
各门派的长老互相对视,眼神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羡慕,忌惮,惋惜,警惕什么都有。只有太初宗关缈皱起了眉头,她最了解沈复宁的性子了,在这种场合下,一击毙命这种既不会让她受到大的伤害,又能最大限度展示她的厉害之处才是她的首选。
就算是为了玩,也一定会在第一次环境变换之前,就让这一轮结束,主张老娘就是天下第一的沈复宁是不可能将如此狼狈的一面展露出来的。
她抬眸,看向悬在空中的观视镜,看着现在满头大汗的沈复宁,皱起眉。
沈复宁丝毫不知外面观众的所想,但关缈不愧为她的二师父,真是了解沈复宁,但与她心中所想不同的是,如今的局面,已经是她尽量保证自己光鲜亮丽的状况了。
“疼。”随着这个念头的加深,她的步伐也越来越快,长剑出鞘,将秦卓伊甩在了身后。
她脑子有些混沌,见人就斩,出招速度越来越快,凭着身体本能躲避着其余人的攻击。若是碰到了集体攻击,就将回到手中的扇子扔出去,纵身一跃,朝着最近的几人横斩过去。
太初宗其余人看着自己师姐的状态,隐隐有些担心,却没人敢近身,生怕一个不小心,进入暴走状态的师姐,就将他们斩于剑下,或是劈于扇下。
只能守在她的周围,看着那些,不知不觉中达成了合作的其余人,帮师姐减轻些压力。
环境从火山变成冰原,从冰原变成雷暴,又变沼泽。
她的动作越来越机械,速度愈来愈快,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支撑着她,“结束就好了。”
终于,空间传来一阵长鸣,本组结束,一百人已满。
瞬间,百人便被传了出来,光线猛地亮了起来。与那些先被淘汰直接送到治疗地方的人不一样,他们在的地方是仙门大比的广场。
观视镜高悬,其余六面皆降了下来,只余下了这一面,在那百人出现的那刻,同时落了下来。
“出来了!出来了!太初宗的沈复宁出来了!”
沈复宁单膝跪在传送阵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衣袍被烧出十几个洞,左肋的皮肤红黑交错,头发半焦半散,血迹和烧伤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玉京剑撑在地上,她微微抬起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眼睛平静无波,大比中的伤在现实中最多只有一半的效力,再加上这个阵大概是被人加上了治疗的效用。
她现在已经不觉得疼了,她缓缓地站起来,看了眼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缓缓向上弯了弯,周围再一次炸开了锅。
可惜,沈复宁一句都没有听清,她随意的收回了剑,将扇子还给了秦卓伊,刻意避开了相熟人或担忧,或紧张的目光,朝台上望去,“接下来有什么流程。”
她着一句话终于将失神的长老们喊了过来,刚刚那个老者再次站了出来,说着什么恭喜他们的话语。
只可惜沈复宁现在一心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跟有的人解释这件事情,一句都没听进去,甚至楚予什么时候走近她的都不知道。
“在想什么?”楚予凑近她说。
沈复宁抬眸朝她看了过去,余光却看见了几人不知是有意无意离她俩近了一点,距离刚好,使用一些法术能听见她俩的谈话。
沈复宁淡淡一瞥,收回视线,“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无聊。”
楚予的目光流转在沈复宁残破的衣裳上,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有些刺眼的红黑痕迹。沈复宁却像是什么都没受到一样,该啥样啥样,双手怀抱,斜靠在了楚予身上。
“你在大比的时……”
“小鱼儿,你说他怎么这么能说。”沈复宁看着高台的方向,没什么语气的开口。
楚予也看了过去,听到那老者已经说到了三日后,第二轮开启。才开口,“结束了。”
就像是在印证楚予的话一样,这句话她刚说完,那老者就让他们散了,“今日你们都有些累了,回去吧。”
沈复宁立刻就要走,却被楚予拦了下来,“师父说要你去见她。”
她低头看了眼楚予手中的传音符,抬头朝高台望了过去,关缈正在上面望着她,只是距离有些远,沈复宁不知是否与她对视上了。只是,后背发凉的感觉又来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编。
她闭上了眼,突然哎呦了一声,身体软绵绵的就要倒下去,楚予立刻扶住了她,“怎么了?”哪怕明知她大概率是装的,但嗓音中依旧是不可忽视的着急。
“我太累了。”沈复宁放轻声音说,又看了眼自己光着的脚,“而且,我鞋都没了,没法走。”她故作可怜地看着楚予,“所以你帮我去给二师父求求情,明日再去好不好?”
“你……”
眼看着楚予就要松口了,一双鞋就递到了她的眼前,她皱了皱眉,抬眼看去。一名女子用指尖捏着那双鞋,蹙着眉看起来有些冷淡,眼神忽闪忽躲,一副不屑的样子,“本小姐受不了你这副恶心样子,看着就反胃,给你。”
沈复宁看着她,恍惚了一瞬,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在心头浮现,一时间连反驳都忘了说。
花雾姒见她没有动作,眉头皱的更甚了些,只是还没开口,又有人走了过来,“你快接了吧,让这大小姐主动跟谁说话可不容易。”
沈复宁朝那人看了过去,挑了挑眉头,姜柳依。
姜柳依说了便将那鞋接了过来,放在了她的手上,“今晚有空吗?”
“啊?”话题转移的有些快,姜柳依笑了笑,看了眼四周,凑近她耳旁轻声说:“我觉得我需要请你们吃个饭。”
沈复宁没理她,接过鞋,扶着楚予穿了上去,又转了转脚腕,还挺合脚,这才放开楚予,看着姜柳依,又朝着她口中的“们”看了看,最后盯着那个身上沾染了血污的人多看了一会儿,皱起了眉。
那人在沈复宁看向他之时,拢了拢身上的外袍,看着她,就像在问,“怎么了?”
沈复宁摇了摇头,回过神的时候,就只能看见其余几人略带玩味的表情,除了楚予。
“什么时候?”楚予开口问。
沈复宁跟着附和了一声,又朝高台上看了眼,果然,关缈已经走了下来在等着她,在心中叹了口气,“我看看我能不能去。”说完,又补充道,“我不去应该也行,就让我师姐代我也行。”
“不行。”花雾姒和姜柳依同时出声。
沈复宁眼珠子转了转,又将胳膊搭在了楚予身上,楚予看了她一眼,沈复宁朝她笑了笑,倒也没动,“那也行吧。”然后环视了下“们”中的其余三人,“就我们七个?”
“姐姐,你也得心疼心疼妹妹啊,就你们七个我都要破费了。”姜柳依摸着自己的心,一脸肉疼的样子。
沈复宁啧了声,看了眼又一张飞向她的符,叹了口气,接了过来,“那你们留个人在这等着我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关缈跑了过去。
只是刚跑没两步,那个站在一旁与她一样身上血迹斑驳的人就伸手挡住了她。
沈复宁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有些阴沉的脸,笑了出来,“少侠,在担心什么?”
其余的人也不知怎么了,眼神总往他俩这儿瞟,沈复宁就恍若不知一样,盯着他。
“俞时逢。”他说。沈复宁愣了一瞬,下一刻明白了他的话,脸上的笑意更盛,点着头,“嗯,俞时逢,拦着我做什么?”
“衣裳。”他将胳膊上的外袍递给她,又怕沈复宁不肯收一般,补充道,“血迹,看起来不大好。”
沈复宁依旧看着他,不在意的说:“没事,在场的谁的衣裳是完整的。”说罢,场上陷入了一丝尴尬的寂静,沈复宁在她们身上晃了两眼。
好吧,除了自己和面前这个拿外袍的人,她们所有人都干干净净的。沈复宁心中的不平衡再次浮现了上来,脸上的笑意也散了些,多了些不忿。瞪了俞时逢一眼,随手将那外袍接过来,披在自己身上,便匆匆跑了上去。
她的身后立刻爆发了一阵笑声,渐渐笑声没了,莫名其妙的别扭情绪在几人之间敞开。
沈复宁边跑边盯着自己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衣裳,耷拉下来嘴角,她不喜欢这样狼狈的自己。
“好了好了。”姜柳依出声,“我们去九霄殇。”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花雾姒,就差指着她的鼻子说:“你竟然这么大方了。”
药王谷的抠门是出了名的,要是那天让他们出了血,就需要做好千倍万倍偿还的准备。
一直双手环胸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这出闹剧的尤璟开了口,“算了,还是我请吧。”
“真的吗?”姜柳依眼含期待,“那真是谢谢你……”
“不同意。”花雾姒帮她拒绝了,掐着姜柳依,“你要不请,我回去就告诉姨父那个炼药炉是你弄碎的。”
姜柳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手指着她,结结巴巴的想到该怎样反驳。
楚予及时制止了俩人的争斗,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们去吧,我跟阿宁一块去。”说完,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便跟上了沈复宁的脚步,“我得跟上去看看。”
关缈看了眼跑过来的楚予,又看了眼站在一旁装鹌鹑的沈复宁,揉了揉额角,“你们先去住处换身衣裳。”我在我的院子里等你。她看着沈复宁,那你字的重音不能在明显了。
沈复宁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跟在楚予的身旁往住处走。
换了衣裳,打开门便看见楚予在等她,她不相信楚予没听出来关缈的意思,但她也没问楚予跟着她一同去挨骂的意图,她掺上楚予的胳膊,离她近了些。
楚予看了她一眼,张开嘴想要问她什么,沈复宁却像是早已料到,先开了口,“师姐,你等二师父查过了我再说好吗?”
楚予点了点头,便歇下了询问她的想法,她也清楚,若是沈复宁不想让人知道,怎么也撬不开嘴的。
但她却不知沈复宁现在想的是,若是关缈查出了她灵力的事情,那她就有了理由,以后也没必要在藏着掖着,但若是没查出来,就只能是那位的有意为之,她说了出来,也只是给其他人徒增烦恼,倒不如不说。
或许是今日见到的老友有些多,沈复宁竟有了一丝动摇,想着若是直接告诉他们也不为过,但仅仅只是一瞬,便被她掐死在了摇篮里。
重来了这么多次,她倒也想明白了自己当初偷溜下山见到的那四时颠倒无序,天地灵气枯竭,究竟是谁做出来的了。
也难怪上一次她参加了仙门大比,同其余人一同下山历练之时,每每说到有关四时变化之时,他们总是顾左右而言它。
他们不可能不知世间变化,只是顺应天道而已,反倒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倒是应了师父的那句“无法无天。”
她看着楚予,“算了,还是像上一次一样,瞒不住了再透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