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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九章 五霸岗群邪聚首,逐出师门救盈盈 令狐冲在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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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在任盈盈的居所养了几日伤,伤势渐缓,林时初每日除了蹲在床边给令狐冲擦脸、递水,最大的乐趣就是扒着门框跟青衣小童打听:“小童儿,你家姑娘啥时候再弹那《清心普善咒》?我跟你说,我这屁股上次被野狗咬的印子还隐隐作痛,听点琴音准能散淤,比敷药管用!”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床上的令狐冲,语气轻缓了些:“令狐少侠伤势未愈,还是先静养为好。倒是陆公子,日日惦记着琴音散淤,不如我让小童寻些活血的药膏来?”
林时初一听,连忙摆手:“别别别!药膏黏糊糊的,不如琴音舒坦!再说了,我这屁股上的伤是‘荣誉勋章’,得靠高雅艺术来治愈!”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忘耍嘴皮子。
令狐冲躺在床上,被他逗得忍不住咳嗽两声,哭笑不得:“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任姑娘的琴音何等珍贵,哪能用来给你治屁股伤。”
任盈盈掩唇轻笑,帷帽的轻纱微微晃动:“令狐少侠不必介怀,陆公子性情直率,倒是有趣得很。说起来,陆公子似乎对音律也有些兴趣?”
林时初眼睛一亮,凑到帷帽前:“兴趣大了去了!我跟你说,我以前……呃,好像忘了以前啥样,但我一听姑娘弹琴,就觉得浑身舒坦,比啃鸡腿还得劲!”
青衣小童在一旁嘟囔:“明明上次听着听着就打呼了……”
林时初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那是太舒坦了!说明姑娘的琴音有安神奇效!”
任盈盈笑意更深:“既如此,等令狐少侠好些了,我便弹奏一曲,也算给陆公子的‘荣誉勋章’助助兴。”
令狐冲看着这一人一女一童拌嘴,胸口的郁结竟真的散了些,只觉得这几日养伤的日子,有林时初在,倒也不算太沉闷。
伤势渐愈后,江湖上的流言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说华山大弟子令狐冲偷盗紫霞秘籍,被掌门逐出师门,成了无家可归的江湖浪人。令狐冲听着这些闲话,指尖攥得发白,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他不信师父真会如此绝情,更不愿背着窃贼的污名苟活,执意要回华山找岳不群解释清楚。
“令狐兄,你疯啦!”林时初嘴里叼着半块饼,怀里抱着草泥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岳老头摆明了要坑你,回去指定没好果子吃,说不定还得把咱俩都揍成肉饼!咱就在这待着多好,有吃有喝,还能薅草,犯不着找罪受!”
“陆兄,我华山弟子,行得正坐得端,这污蔑我绝不能认,必须回去说清。”令狐冲语气坚定,收拾好行装便往华山赶,林时初拗不过他,只能抱着草泥包屁颠屁颠跟上,嘴里不停嘟囔:“要去你去,我可离那老头远点,大不了见势不妙我就塞他哭草泥,哭死他拉倒!”
两人刚行至五霸岗,便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岗上人头攒动,江湖上三教九流的人物齐聚,喝酒划拳、喧闹不休,皆是听闻令狐冲的名号,特意赶来相聚的群邪。林时初眼睛一亮,拽着令狐冲就往酒肉摊凑:“令狐兄,有吃的!先吃饱了再去挨骂!”
正吃喝间,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只见一群江湖汉子围着任盈盈所在的竹棚起哄,嚷嚷着要摘她的帷帽,骂她是藏头露尾的妖女。令狐冲见状,当即拍案而起,拔剑挡在竹棚前,厉声喝止众人。林时初也叼着肉骨头凑过来,怀里的草泥包攥得紧紧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谁敢欺负我家婆婆,我就让他哭着找娘!”
混乱之际,一阵清冷的脚步声传来,岳不群带着华山弟子赫然现身,目光扫过令狐冲,又落在帷帽遮面的任盈盈身上,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令狐冲!你偷盗秘籍叛出华山,不思悔改,竟在此处与魔教妖女厮混,勾结江湖群邪,简直是我华山派的奇耻大辱!”
一语激起千层浪,岗上众人哗然,林时初嘴里的肉骨头“啪嗒”掉在地上,瞬间懵了:婆婆是魔教妖女?看着挺温柔的啊,比岳老头和善多了!
令狐冲心头一震,连忙辩解:“师父,盈盈不是妖女,这些朋友也绝非奸邪之辈,您误会了!弟子从未偷盗秘籍,求师父明察!”
“误会?”岳不群冷笑一声,抬手直指任盈盈,“此女乃魔教圣姑任盈盈,天下谁人不知!你公然护着魔教中人,还有何颜面辩解!”
身份彻底暴露,任盈盈缓缓站起身,周身气质骤变,再无往日的温婉,却依旧护在令狐冲身侧。林时初见状,也顾不上害怕了,蹦出来叉着腰跟岳不群对喊:“你这老头讲点道理!婆婆救了令狐兄,是好人!偷秘籍的是劳德诺那个坏家伙,你咋不骂他,就会欺负老实人!”
说罢,他就想摸出怀里的哭草泥往岳不群脸上扔,可华山弟子早已围了上来,长剑逼得他连连后退。岳不群眼神阴鸷,趁着令狐冲分神护着林时初的空档,暗藏狠劲一掌拍出,重重打在令狐冲胸口。
“噗——”令狐冲口吐鲜血,踉跄着倒地,脸色惨白如纸。
“令狐兄!”林时初目眦欲裂,扑过去死死护住他,转头对着岳不群怒喊,“你真下死手!我跟你拼了!”他抓起怀里的哭草泥就往华山弟子堆里扔,被砸中的弟子瞬间哭嚎不止,场面乱作一团。
任盈盈看着重伤垂危的令狐冲,心知今日绝无善了,她上前一步,对着岳不群沉声道:“岳掌门,此事皆因我而起,令狐冲是被我牵连。我愿随你前往少林,受困少林十年,只求你放他一条生路。”
“盈盈,不可!”令狐冲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林时初也急了,拉着任盈盈的衣袖摇头:“婆婆别去!少林那地方全是光头和尚,闷都闷死了,咱用哭草泥把他们都哭跑,谁也别想抓你!”
任盈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帷帽下的声音带着几分释然:“林公子,照顾好令狐公子,我无碍。”
岳不群见任盈盈主动妥协,又看着满地哭嚎的弟子,冷哼一声:“好,本座便应你。至于令狐冲,从今日起,逐出师门,永生不得踏入华山半步!”
说罢,他命人押着任盈盈离去,华山弟子也紧随其后,只留重伤的令狐冲和手足无措的林时初在岗上。林时初扶着令狐冲,看着任盈盈远去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哭草泥,气得直跺脚:“岳老头太缺德了!婆婆也太傻了!等我攒够草泥,定要去少林把你救出来,再把华山搅个天翻地覆!”
令狐冲靠在他身上,咳着血苦笑,心中满是绝望与暖意,绝望的是师门决裂、挚爱身陷囹圄,暖的是身边还有这个没心没肺却始终不离不弃的陆铁盆。
夕阳西下,五霸岗的喧闹渐渐散去,林时初半扶半背着令狐冲,一步一挪地往山下走,嘴里还不停念叨:“令狐兄,咱先找地方养伤,等你好了,咱就去少林救婆婆,到时候我给那些和尚都塞哭草泥,让他们哭着放人,咱再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看岳老头的脸色!”
晚风拂过,带着酒肉的余味,也带着前路未卜的迷茫,可林时初怀里的草泥包,却成了这乱世里,最荒诞也最踏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