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川》玄墨随风

64、记忆 x 新的委托 “现在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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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宁梦将右手食指抵在太阳穴上，小心地控制着雷灵力，然后垂下手。

　　这是模糊的记忆。

　　“师姐！这是绑架啊！早知道我一休假回来你就要拉着我做这种事我就不回来了！”

　　“小点声，这事难道光彩吗？这孩子醉成这样子，醒来一定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又不喝酒怎么知道她记不住，再说了你是怎么把这块玉石从老师那里偷出来的？”

　　“笨啊，这是复制品，你就不想知道让老师牵挂了这么久的人是谁吗？”

　　“……想知道，但没想到是一个…她不会是老师的孩子吧？”

　　“说什么呢？老师怎么可能…”

　　停止流动的灵力，模糊的话语，无力的身体。在灵力散尽之前，熟悉的风灵力和陌生微凉的无属性灵力相继而至，同时割开手腕上的锁灵绳。二者碰撞，简陋的小木屋化作废墟，风灵力携带着陌生的绑架者消失，陌生的灵力覆盖在她的身体上，补上了灵力缺口。

　　熟悉的风灵力，有着温暖的感觉。

　　陌生的灵力，有着「幽鬼」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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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废墟上，佐佐木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想过这里会留下一些痕迹，但没想到这里残留的灵力如此浓郁，浓郁到她能确定来过这里的其中一人是谁。

　　佐佐木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黑发灵修，对方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伊莉丝和顾思玖的「透」还不足以根据残留的灵力来做一些分析，正在寻找一些物理上的线索。

　　最先发现江宁梦异常的是伊莉丝，左手臂的灵印突然有些发热，她立刻走到江宁梦旁边。

　　“小梦，身体不舒服吗？”

　　江宁梦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顾思玖也凑了过来。

　　“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阿梦？”

　　江宁梦依旧沉默。

　　佐佐木站在江宁梦前方。

　　“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江宁梦没有回答，她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三人的包围。

　　“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江宁梦就转身离开，三人望着江宁梦的背影，不约而同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不回答，那就是想起来了什么。

　　“你们两个，远远跟在她后面，我要去确认一些事情。”

　　伊莉丝和顾思玖对视了一眼，点头也离开了。待二人远去，佐佐木从灵戒中拿出一块传音石。

　　这是个没有电力系统的世界，大众的远距离通讯手段就是使用传音石，传音石是一次性的，一对可以通话的传音石会在任意一方使用后同时碎裂，这是一种昂贵的通讯方式。

　　输入灵力，传音石上浮现出一个小型灵阵，稳定闪烁着红光，这是在呼叫对方进行「通讯握手」，佐佐木等待了片刻，红方停止闪烁，灵阵开始持续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佐佐木知道通话已经建立。

　　“言风，现在、立刻、马上，我在老地方等你。”

　　每一颗传音石可以提供五分钟的通话时间，说完这句话，佐佐木直接捏碎了这一颗传音石。

　　西风堡内，拿着另一颗传音石的女人，看着手里裂开的石头，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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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宁梦走着回到了无名村。

　　这几乎是无意识的行为，她只是不想停下来，想要走起来，就回到了这里。

　　江宁梦看到公会「西风贸易」的风导车停在无名村的门外，她脚步一顿，径直向着风导车走去。

　　风导车上正在打闹的桑桑和莉娅立刻安静下来，江宁梦直接站在宁离的一侧。

　　“会长，之前那件预委托，现在能处理吗？”

　　宁离愣了一下，松了口气。

　　——不是要继续问那两个小时发生了什么啊。

　　“当然可以，报酬你都预付了，现在吗？”

　　江宁梦点头，她摸了摸手指上的白银色的灵戒，从手指上的灵戒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盒和一枚黑色的灵戒。她将黑色木盒交给宁离，然后当着「西风贸易」所有人的面，调用灵力，将现在戴着的灵戒里的所有东西转移到了黑色的灵戒里。

　　江宁梦脱下白银色的灵戒，将戒指放在黑木盒上。

　　宁离双手端着木盒，木盒和戒指都很轻，但她却觉得有些沉重。

　　“这就是全部的东西吗？先说好，我没有不失手的把握。”

　　“嗯，这就是全部，不成功也没关系，拜托了。”

　　江宁梦说完就走进了村子，车上的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罗莎神色有些担忧。

　　“那个表情…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桑桑一脸疑惑。

　　“什么表情，不是和平时一样吗！会长，什么预委托，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还要等伊莉丝回来把留影石交给她吗？”

　　宁离收好东西，叹了口气。

　　“是只有我能完成的委托，反正也不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先去一趟西风堡吧，如果失败的话…”

　　“我们卷东西跑路，感觉那个木盒子里有好东西！”

　　莉娅立刻接过话茬，换来罗莎“轻柔”的敲击。

　　“坐稳了，我会开得稍微快一点。”

　　风导车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窜了出去。不出两分钟，伊莉丝和顾思玖也回到了无名村。

　　两人当然能感知到江宁梦的位置，但江宁梦说了她想一个人待着，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走向了伊莱娜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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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村某处

　　天色渐深，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伊莱娜站在雨中，望着步入夜色的天空，浅绿色的眸子盛满了担忧。虽身处雨幕，她的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灵力，衣衫未染湿分毫。

　　在不算嘈杂的雨声中，盔甲摩擦的声音尤为刺耳。

　　伊莱娜回身，身穿银甲的骑士没有使用灵力挡风遮雨，金色的长发披散着，早已被雨水淋湿，盔甲上的血污随着雨水的冲刷不断滴落在地面。

　　血污太厚，这般淅淅沥沥的雨，不能完全冲刷干净。

　　“看样子骑士小姐此行不太顺利。”

　　瓦伦蒂娜·席尔瓦湖蓝色的眼睛满是倦色和不甘，和显而易见的愧意。

　　“按照您提供的情报，五处非法灵石矿脉采矿点已经被锁定。”

　　骑士沉默良久，才有些艰难地继续说道：

　　“但…帝国不肯派兵解决，在第一皇女的帮助下，我也只是拿到了两个骑士小队的指挥权，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攻下了四个采矿点，灵石矿脉的损耗已经不在…不在能人为修复的范围。”

　　骑士低下头。

　　“抱歉，伊莱娜女士，明明您主动提供了采矿点的情报，我却…您…”

　　伊莱娜走到瓦伦蒂娜身前，

　　“不要在意，有些事情，在第一次地动发生时，就已成定局。如果只需要「我」一个，就能解决当下的问题，那么也是很好的结局，至于如果「我」一个还不够…那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瓦伦蒂娜抬起头，神色坚定。

　　“我可以接下保护格雷西娅小姐的使命吗？请您放心，我一定会…”

　　“我相信你，但我有更好的选择。”

　　伊莱娜对着瓦伦蒂娜伸出手。

　　“想来你这次带来了我拜托你调查的资料。”

　　伊莱娜神色柔和，但瓦伦蒂娜知道这不是可以继续的话题，她从灵戒中拿出一个信封。

　　“爱丽丝阁下能调查到的资料不多。”

　　伊莱娜接过信封，直接拆开阅读，瓦伦蒂娜看着伊莱娜的侧脸，眉头缓缓皱起来。

　　更好的选择，难道是……

　　如果是那样，就可以理解伊莱娜女士为何不将格雷西娅小姐托付给她……

　　但这种方式……

　　“不是你想的那样哦，放心吧，我没要侵占任何灵修身体的念头。啊，你也不用露出那么抱歉的表情，你会有这个想法很正常，毕竟在人类的观念中，人都是想要存活的。”

　　瓦伦蒂娜收起因擅自揣测伊莱娜而呈现的歉意的神色，她的眉头忽地一松，她抬起左手。

　　“我有一个新的提案，在您「代价平衡」后，将意识投放在我的身体里如何？我不会拒绝您的意识。嗯，这是最好的方案，请您接受。”

　　伊莱娜抬起头看着瓦伦蒂娜。

　　“这意味着你的意识会消失，等同于你的死亡，没关系吗？”

　　瓦伦蒂娜左手握拳，放在胸甲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明显。

　　“原本这就是卡尔帝国造成的「代价失衡」，如果我的牺牲能解决问题，这是我的荣幸。我的父母朋友会以我为傲的，他们会理解我的选择。您丰富的学识也远比我这个只会挥剑的骑士更…”

　　瓦伦蒂娜止住了话语，伊莱娜收起信，将手覆盖在瓦伦蒂娜放在胸口的左拳上。即使隔着手甲，瓦伦蒂娜仍能感受到一种温度。

　　瓦伦蒂娜看着伊莱娜的眼睛，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隐约带着笑意，仿佛能包容一切。

　　瓦伦蒂娜偏移了视线。

　　“现在我理解爱丽丝阁下为什么总是躲着您了。”

　　伊莱娜微微一怔，然后轻笑了下，她收回手。

　　“你是真正的骑士，请守护你想守护的事物。好了，奔波多日，在这里，你可以放心休息。”

　　“您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还有一个小朋友等着我呢。”

　　“还有一个”，瓦伦蒂娜知道在伊莱娜眼里，自己也是一个小朋友，冷雨下，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热。

　　“您请便，我将盔甲和剑清理干净就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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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林镇某处酒馆

　　宁谨言推开酒馆的门，喧嚣的声音立时钻了出来，和外面冰冷的雨夜对比鲜明。宁谨言走进酒馆，用不到灵力感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的黑发友人。

　　宁谨言坐在佐佐木旁边，扫了一眼佐佐木桌前已经空了的两个绿色酒瓶，拿起第三个还有酒的瓶子为自己倒了一杯。

　　“你喝太多了。”

　　佐佐木有些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她支着手臂用手背撑着自己的下巴，没有看向宁谨言。

　　“言风，是宁谨言，西风堡的堡主？”

　　“是。”

　　宁谨言回答得干脆，佐佐木也不是很在意这个身份，她喝了一口酒，继续问道：

　　“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小梦在我那里治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