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川》玄墨随风

59、佐佐木小课堂 x 迫降 “你们怎么

　　好吧，在讨论绑架的时候，绑架对象出来了，确实值得尴尬。

　　佐佐木沉默着在本子上记录好数据，“啪”得一声合上本子，打开了检查舱的盖子。

　　“出来吧，今天调试到这里，我来给你上上课。至于我的方法能不能使用，你自己来判断吧。”

　　伊莉丝从检查舱跳出来，两人回到了会客厅。佐佐木示意她随便坐，又倒了两杯咖啡，然后从灵戒里掏出了一块足够两米高的白板，在上面竖着划了四条黑线。

　　“目前灵修公会对灵修的评级，自下而上，是灵修士，灵修师，灵念师，灵幻师，灵隐和灵圣。灵隐和灵圣太超标了这里不说，前面四个等级各自分别为九阶。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这四个级别被分为九阶？”

　　“因为成为灵修或者进阶升级时，浮现的灵阵里的阵纹最大数量是九条。”

　　佐佐木用笔敲了下白板。

　　‘没错，成为灵修，意味着和天地签订契约，会有显示阶级的灵阵，这种契约是我目前不知道怎么调查分析的事情，但阶级是可以分析。所谓灵修公会的评级，不是公会自我评定的，公会做的，只是根据这些进阶的灵阵图案，给灵修做了划分罢了。那么第二个问题，天地规则是如何识别灵修的阶级的？’

　　伊莉丝皱起眉头，佐佐木点了点头。

　　“没错，很复杂，每个灵修的修炼都是不同的，但有一个统一的标准，那就是体内灵力的量。天地规则不看你会多少灵技，不看你的武力，灵力量是最低标准。达到了不一定能进阶，但没有达到一定不能进阶，于是我就有了一些可以分析的标准…”

　　佐佐木快速在第一道数竖线上标了九个点，然后在每个点右侧各自写上了一个数字。

　　10，50，100，150，200，250，320，400，500.

　　写完，佐佐木又用笔敲了敲白板。

　　“假设一阶灵修士灵力的量只能发出十个「火球术」……当然这只是为了让灵力量比较直观，我们说「点」好了，这是我对灵修士灵力量的分析。灵修士只是入门，然后是灵修师。”

　　佐佐木飞速沿着第二条竖线写下九个数字。

　　1000，1100，1300，1600，2000，2500，3200，4000，5000。

　　“灵修师差不多是这个感觉，然后灵念师每阶是灵修师对应阶的十倍吧，灵幻师每阶也差不多是灵念师对应阶的十倍。灵力量的数据差不多是这样，升阶和降阶都会大致上遵循这些数字，对于灵修来说只要灵力下降且长时间不能恢复，阶级就会按照灵力的量下降，而小梦的身体特殊——现在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

　　伊莉丝走到白板前，拿过笔，在一阶灵修师右侧和九阶灵修士右侧各自画了个圈。

　　“你的意思是，如果昏迷，当体内的灵力从1000点降到500点，小梦会从一阶灵修师降阶为九阶灵修士？”

　　“这只是第一个阶段。”

　　佐佐木叹了口气。

　　“第三个问题，听你说小梦是在灵力量达到一阶灵修师才开始扩展灵脉的，为什么？”

　　伊莉丝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因为九阶灵修士500点的灵力量不够支撑全部的灵脉。”

　　佐佐木点头，从伊莉丝手中拿过笔，在一阶灵修士的10点上方写了一个零。

　　“还有更糟的可能，在昏迷状态，体内的灵力是不流动的，体内灵力会逐渐变少，对普通灵修来说没什么，对普通的灵体来说也没什么，但小梦的灵脉是被扩展过的，你想过如果小梦的灵力降为零，意味着什么吗？这可是等同于我们的「死」。”

　　伊莉丝咬住下唇。

　　“那如果我来给小梦补充灵力呢？”

　　佐佐木看了眼白板。

　　“你是九阶灵修师，大约5000点，灵修间灵力传输损耗大得惊人，能有百分之十不错了，我知道「死契」的支配方可以给予或者夺取被支配方的灵力，怎么，你们能倒过来吗？”

　　伊莉丝沉默不语。

　　佐佐木揉了揉额头。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有办法维持住小梦灵力的下限，你有办法保证传输灵力的上限吗？精确的数字还需要测试，但目前据我粗略估计，小梦的灵力波动需要稳定在800到1200之间，如果你有办法，那我倒是很愿意当个绑架案的同犯。”

　　伊莉丝微微垂下头，佐佐木叹了口气。

　　“你也不用太沮丧，我会尽力想办法的。”

　　伊莉丝对着佐佐木深深鞠躬。

　　“拜托了，佐佐木阁下。”

　　佐佐木摆了下手。

　　“道谢的话还太早，而且别来这些虚的，你们应该有挺多值钱的东西吧，研究可是很吃资源的。”

　　见伊莉丝已经开始在思考要拿出什么的样子，佐佐木拍了拍白板。

　　“报酬等小梦没问题了再说，我有问题要问你，本来是不需要画出灵念师和灵幻师的，但我想起小梦她对战过一个灵念师，还是三阶？”

　　伊莉丝在白板上第三条竖线上点了九个点，然后在第一个点后面写上10000，在第三个点后面写上13000。

　　“如果是现在的你，去挑战个一阶灵念师，我还能理解。毕竟就算是纯拼灵力，灵修单次能使用的灵力的量也因人而异。但当时她只是七阶灵修士，320点对13000点，是如何赢的我会去问她，我想问你的是她也许不会告诉我的事情。”

　　佐佐木的神色严肃。

　　“按照我的诊断她没有自毁倾向，为什么当时没有逃跑而是选择了对战？是我的诊断有偏差吗？”

　　听到这个问题，伊莉丝反而放松了，她神色有些…微妙。

　　“您的诊断没有偏差，我也问过小梦这件事，她说，原本是想用灵技石头逃跑的，但那个灵念师太蠢了，就想试一试。”

　　“什么？”

　　伊莉丝轻笑了一声。

　　“小梦说，那个灵念师，追两个灵修士，居然用跑的。”

　　佐佐木看了看白板上的320和13000，有些混乱地看向伊莉丝。

　　“就因为这个？”

　　伊莉丝点头。

　　“大致上。”

　　看着佐佐木不能理解的样子，伊莉丝将视线落在白板上属于一阶灵修师的1000上。

　　——大致上是这样。

　　至于帮她报仇是否也是影响江宁梦决断的因素，她已经不需要向江宁梦确认。

　　答案已经在她心里。

　　*****

　　白翎受到惊吓，还是很努力地维持着平衡。不想白翎被连累，江宁梦和顾思玖对视一眼，拉着手从白翎背上跳下。

　　急速下落中，江宁梦看向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飞行灵兽。

　　她完全没有察觉有灵兽靠近，那几只箭矢只是单纯的武器攻击，没有任何灵力，她对灵力的感知失效了，那只灵兽会「隐」。如果刚刚拍她后背的是「幽鬼」，它是在给她警示吗？

　　思索间，顾思玖指着自己示意她来解决落地问题，江宁梦点头。

　　顾思玖没有再一次使用刚才的烈焰鸟来减缓下落速度，而是向着地面的方向喷射火焰来减缓下落速度。江宁梦被顾思玖空闲的手紧紧箍在怀里，她没有看距离地面多近，视线始终粘在空中的黑色飞行灵兽上。

　　它没有停留，而是向着东方飞走了。

　　耳畔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尘土扬起，江宁梦直接闭上了眼睛，身体有撞击到地面的感觉但身体被红发灵修师抱在怀里所以不算疼，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虽然很想问顾思玖有没有更体面的落地方式，但江宁梦知道顾思玖为什么选择这种有点狼狈但节省灵力的方式落地。

　　箍在身上的手臂松开了，顾思玖半跪着伸出一只手对着前方，神色警惕。扬起的尘土渐渐散去，露出四个人来。

　　四个——

　　分散着坐在岩石块上，均面露难色，有些震惊的，端着碗的人。

　　顾思玖愣住了，江宁梦站起身，开始拍打黑色长袍上的尘土。

　　对面四人中，其中看起来最小的女孩儿一下子蹦了起来，她伸手指着顾思玖和江宁梦。

　　“你们怎么突然砸人饭锅啊！！！”

　　刚刚确实好像轰到了什么…顾思玖看向地面上被打翻的铁锅，和地面五颜六色的不知名的糊状物，还有四个陌生人手里空空如也的饭碗。

　　她也没办法啊！察觉到地面突然出现四个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只能尽量减少灵力消耗，在空中下落又顾虑不了太多，她可是确保不会轰到人了！

　　再说了这东西看起来能吃吗！

　　好像不是错觉，除了这个蹦起来的少女，其他三位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带着些感谢啊！

　　确认这些人没有敌意，顾思玖收手站起来。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你说怎么办嘛。”

　　顾思玖小声嘟囔着，对面的少女眼睛立刻亮了，伸出右手，五个手指一起动了动。

　　“赔偿五个金币，我们就既往不咎了！”

　　四人中看着最年长的女性伸手扶住了额头，语气中有些无力，“桑桑…”

　　顾思玖有些不可置信。

　　“五个金币，你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