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检查舱开发 x 试图话疗(三合一) “你再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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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站在一旁，顶着两个乌黑的黑眼圈，一脸倦容，连眼角的泪痣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和小玖一样，叫我阳子（youko）就好。”
顾思玖早就告诉过佐佐木江宁梦对她的称呼，所以这里佐佐木用小玖也不担心戳穿顾思玖的身份，她掀开方盒子的盖子，示意江宁梦躺进去。
“昨天晚上一口气把这个检查舱搞出来了，今天主要是测试它，进去试试。”
江宁梦脱下长袍，踩着凳子进入检查舱，躺了下去。仓底很硬，但没有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不用担心，底部做了换气，不会缺氧。”
盖子被盖上，世界变得模糊，江宁梦听到了关灯的声音，外面暗了下来。一只手放在检查舱的上方，检查舱的舱壁逐渐由模糊变得清透——这是佐佐木在注入她的灵力。
这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属性的灵力。
“效果还不错…”
佐佐木点了点头。
从佐佐木的视角，检查舱内，已经看不到江宁梦，而是由错综复杂的灵脉组成的形体。灵脉显现为白色线条，佐佐木观察着江宁梦灵力的流动，在这种视觉下，江宁梦左手小臂处的横截面尤其显眼。
“左手臂可以拿下来吗？”
佐佐木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非常荒谬的问题。
然后江宁梦用平静的语气给出了荒谬的回答。
“时间不长的话，没有问题。”
江宁梦解开缠在左手臂上的绷带，然后直接用右手将左手的小臂——非常轻松地，拔了下来。
佐佐木的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她扶住自己的额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截已经脱离了身体的小手臂，没有移开。
上面灵力的流动完全停止了，量也在减少。
“对了，我征求过你的同意，也将昨天的检查结果告诉了小玖。她有和你说什么吗？”
“她早上说，等今天检查结束，她想带我去一个地方。”
佐佐木摇了摇头，某人意料之中的没出息。
“小梦，试过将灵力汇聚在身体的某一处吗？”
“你是说「凝」吗？”
“你知道五大行啊，那就简单多了。右手用「凝」，不需要太快。”
“嗯。”
“接下来是腹部。”
“嗯。”
“「隐」呢？也会吗？”
“会的。”
佐佐木能看到舱室内灵脉内的灵力流动肉眼可见得变慢了，但视野依旧不够细致。佐佐木飞速在本子上记录着，不多时，她打开灯，掀开了盖子。
“好了，检查舱还需要再改进下，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每天都要来哦，不是固定的时间也没关系。”
江宁梦坐起身，将左手臂放在断臂处。
佐佐木能察觉到一丝细微的雷灵力波动，她看着江宁梦平和的表情，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根据昨天的检查，这孩子对痛觉比普通人要敏感，也不是面瘫，她看着都觉得疼，这孩子却连眉毛都没有抖一下。
江宁梦握起左手，然后松开，如此反复几次后，她点点头，缠上绷带，然后从检查舱跳了出来。
跟着江宁梦走出检查室，佐佐木立刻察觉了外面有些奇怪的氛围。
顾思玖和伊莉丝相对而坐，都在沉默地喝着热茶。
“小九，要去哪里？”
江宁梦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奇怪的氛围，顾思玖立刻站了起来，抓住了江宁梦的…长袍袖子。
“啊、嗯，跟我来就好，我都安排好了。”
跟着顾思玖往外走，江宁梦看向坐着没有动身意向的伊莉丝。
“伊莉丝？走了哦。”
伊莉丝微微摇头。
“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去了。”
“好。”
江宁梦点头，跟着顾思玖一起离开了。会客厅立刻安静了下来，佐佐木看向依旧没有动作的伊莉丝，双手插在口袋里。
“小朋友真冷淡啊，一般这个时候不都会问一句‘你要去做什么吗’？”
“小梦她认为我应该有…自由支配的时间，还考虑过强制让我休假，被我拒绝了。”
“真少见啊，明明是「死契」的主方。”
伊莉丝没有表现出惊讶，佐佐木快速挥了下手。
“为了不引起误会我先声明，这不是小玖告诉我的。以我的「透」很容易就看出来了，你缠在灵印上的那些带子上的灵纹也很粗糙。好了，你留下来是找我有事情吧？喝咖啡吗？应该煮好了。”
“…咖啡？”
“你看起来是南方人，连咖啡都没听过吗，它是在南方培育的新品植物，作为新奇饮品已经流行了好几年了…备用的杯子被我塞到哪里去了…小玖已经和你说过我的诊断结果了吧，你想和我谈什么？那孩子有问必答，你作为家属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啊，找到了。”
终于从堆满了杂物的储存柜翻出了备用的水杯，佐佐木呼出一口，不多时，她端着两杯热饮坐到了伊莉丝对面，将印有小兔子图案的水杯放在伊莉丝面前。
深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醇的陌生香气，伊莉丝喝了一小口，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感觉…小梦会喜欢。”
“那我后天拿给她试试，然后呢？你想和我说什么？”
伊莉丝放下杯子，指腹在兔子图案上摩挲。
“您刚刚说，小梦有问必答，虽然昨日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很信任你。”
佐佐木笑了声。
“信任有一些吧，但那是因为我是小玖信任的人。对我的话…我想想，她大概是不讨厌的，但也就是这样了。”
佐佐木注视着咖啡氤氲的热气。
“这样的孩子我见过不少，看着柔和，实际上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这不是说她缺少什么，这更像一种保护机制。而且你也不能奢望一个从小都是独自一人在山里长大的孩子有多健全的人格。”
伊莉丝放在杯子上的手指倏然收紧。
“至于有问必答…是因为她真的认为她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如果真的被问到她不想回答的事情，她也不会说假话或者迂回。这样的孩子，最擅长冷暴力了，无论是对旁人，还是自己。看你的表情，我说中了？”
伊莉丝收起讶异，没有回应佐佐木的问题，而是说出她留下的原因。
“有问必答，相对的，是不问不答。您没有问的问题，小梦一个字都不会说。今天我留下，是想告诉您，那些「您没有问的问题」的答案。”
*****
顾思玖开着风导车带着江宁梦来到了科林镇边缘一个像是围场一样的地方。她今天也穿着一身休闲游客装，在和门口的守卫出示了她的灵修师徽章后，守卫的态度立刻变得相当尊敬，两人立刻被引领到一处栅栏外。
栅栏里趴着一只有着四五米身长的白色灵兽，江宁梦认识这种灵兽。白翎，性格温和的飞行灵兽，易捕捉签订契约，是灵域大陆空中运输的主力军。
察觉到了来人，这只白翎的翅膀抖了抖，她看了看顾思玖和江宁梦，动了动身子，将头伸到江宁梦前面。
江宁梦伸手摸了摸，收获了一声愉悦的啼鸣。旁边的顾思玖也跟着伸出了手，白翎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顾思玖有些失望地收回手。
“这鸟怎么还以貌取人啊…”
她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江宁梦站在一起，迷路的孩子一定会选择江宁梦问路，但不是说动物通灵性吗？倒是通过表面感知一下她柔软脆弱的心啊！
“她比较喜欢水灵力。”
顾思玖勉强从江宁梦的话语读到些安慰的意思，心情瞬间舒畅。
“走吧，梦姐，我们去天上。”
两人在白翎背上坐好，白翎站起身，非常缓慢地舒展翅膀起飞。顾思玖留意着江宁梦的样子，发现江宁梦很适应乘坐飞行灵兽，略微松了口气。
当白翎上升到平稳飞行的高度，慢速向着西北方向飞行时，刚刚松了的气又提了起来。
“阳子全部告诉我了，手臂…我能看看吗？”
江宁梦熟练地挽起袖子，解开绷带，轻巧地将左边的小手臂卸了下来。
顾思玖心一缩，下意识移开了目光，而后立刻移回了视线——
不能逃避。
不能逃避。
不能逃避。
但是——
江宁梦愣住了。
右手臂被抓住，红发灵修师的头抵住了自己的右肩，似乎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不是很理解，但和伊莉丝长时间的相处，她知道该怎么安抚顾思玖。
“你不用在意，那天只是顺手的事。”
红发少女猛地抬起头。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反应和伊莉丝完全不一样——江宁梦又愣住了，“但你是高阶灵修师，这个高度不会有事啊”——被发红的褐色眼眸一错不错地注视着，江宁梦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江宁梦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你说过「大恩如大仇」，还总是让别人不要在意，是怕我恩将仇报吗？”
“当然不是。”
顾思玖的语气很低落，江宁梦立刻摇头。
“总觉得你误会了什么，我那天只是指出迷宫的机制有问题，不是说这是我的行事准则。之前伊莉丝也是这样，我只是让你们不要介意，真的只是顺…”
江宁梦顿了顿。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所以你们不必介意。”
黑发少女说话的时候，还扬了扬自己的左臂，手臂断掉的地方很光滑，但看的顾思玖眼睛疼。顾思玖松开抓着江宁梦右臂的手，有些脱力地开口：
“梦姐，拜托了，先把手臂接上，这对我的心脏不太好。”
江宁梦熟练地接回手臂，顾思玖专注地看着。
“我听阳子说了。用精细的灵力操作，连接上的每一条灵脉，然后用雷灵力制作生物电流，让手臂可以继续使用，不止是手臂，身体的其他部分也因为没有「骨骼」，需要不断地用生物电流刺激才能…才能动起来。”
顾思玖的声音越来越低。
“其实到现在我也没有完全理解这些，我只想知道一点…”
“很痛吗？”
这理应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但江宁梦思索了片刻才给出答案。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奥利说我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对痛觉的感觉也不一样。对于物理性的伤口，我的痛感会更敏锐，但对于纯灵力的伤害，我只是在最开始会觉得更疼。”
顾思玖咽了咽口水。
“什么叫做一开始？”
“就是说，只要不断受到一样的纯灵力攻击，我的身体会逐渐习惯这种疼痛，现在我对体内的生物电流只是觉得操纵上有点麻烦，除了每天早上第一次有动作时，我现在已经不觉得痛了。”
“…什么叫做习惯了？”
“奥利帮我做了脱敏训练，在我第一次尝试用生物电流控制身体之前，我就已经对她的雷击免疫了。”
顾思玖重重吐出一口气，然后一下子栽倒在白翎的背上，用手臂遮住脸。
“小九？”，江宁梦不明所以。
“拜托了，梦姐，让我静静。我现在真的非常想从这里跳下去。”
江宁梦听话地保持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细微的风声中，她听到了顾思玖有些飘忽的声音。
“你想过死后的世界吗？”
*****
兔子疗愈所。
佐佐木半趴在桌子上，手臂撑着脑袋，脸上还残留着震惊的神色。伊莉丝喝着已经凉透的咖啡，听着对面治疗师的碎碎念。
“培育灵体…不完全灵体……「固件」…血液………血液…供需平衡…灵脉通路…………水和雷…灵脉……阶级限制…………灵力补充…血液……「固件」是专有名词吗，谁起的？叫「灵骨」不是更好理解吗？”
“有机会我会将您的感想转达给奥利维亚大人。”
“…不，这个称呼很合适，很有学术气息。”
“……”
佐佐木坐起身，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你不像是轻易相信旁人的人，为什么对我说这么多，这些事情，可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但是小梦信任你，而且，我总有种…被追着的感觉。虽然奥利维亚大人说了，只要小梦身体灵力的供需维持稳定，不会有大问题，但…这里是灵域大陆，没有人可以保证一直有安稳的生活。”
“您昨日的检查结果已经证明了您的过人之处，我不想放弃任何可能。”
佐佐木轻笑了声。
“说的真直白，不过感谢夸奖，我对自己的技术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可惜了，如果在手臂断掉后立刻来我这里，我有把握把手臂接上。也感谢你告诉我了很多不会有文字记录的事情，我基本上理解了，之后研究的方向也会变一变。但还有一点我想不通。”
佐佐木顿了顿，有些好奇。
“用生物电流去操纵每一条灵脉是非常细微的操作，主动去扩展每一条灵脉来达到可以用生物电流操作的条件更是难上加难。小梦的身体不会允许她在自己的身体上一点一点尝试，这是怎么做到的？当然，如果需要保密，你也可以不回答，这只是我的求知欲。”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伊莉丝放下杯子，右手放在灵印上。
“「死契」关联的灵技全部都是对人的，正好可以用来让小梦练习对人体灵脉的灵力操作。托契约的福，对我使用灵技时，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灵力在我身上的流动。拍卖行提供的契约石还是太劣质了，奥利维亚大人帮忙做了改进，略微增强了原有灵技的效果，还增加了一些灵技。”
“小梦完全拒绝这种方式，但奥利维亚大人…有办法。在最后的期限之前，小梦完成了「死契」上全部灵技的感知训练，并成功扩展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灵脉。”
佐佐木瞠目结舌。
她见过其他签订了「死契」的双方都是什么样子的，无论是支配者的傲慢还是被支配者的痛苦屈辱，都让人很不舒服。
但眼前这位高阶灵修师，说起这些事情，冷清的面容居然隐隐透着对那位奥利维亚大人的感谢和一种掩饰不住的愉悦。
这个人——
是不是有点M？
佐佐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她缓了口气，突然又睁大了眼睛。
等等。
等一等啊！
佐佐木看了看伊莉丝的左手臂，然后看向伊莉丝的脸。
“——你说、全部灵技？”
佐佐木夸张的表情让伊莉丝略微蹙眉。
“有什么问题吗？”
“啊！就是、那个契约的灵技都有…呃…”
伊莉丝眼皮跳了一下，神色重归冷冰，她抓在灵印上的右手手指微微收紧。
她当然猜到了佐佐木在想些什么。
“您究竟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我去倒咖啡。”
佐佐木站了起来，努力驱赶脑海里浮现的奇怪画面。咖啡浓醇的香气让她稍微平复了心情，脑子里同时思索着要不要告诉顾思玖这件事情和伊莉丝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最终研究的心思逐渐占满了大脑，她也完全平静下来。
“伊莉丝，下午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留下来帮我调试设备。”
昨日没有找到在不惊动西风堡的前提下进入西风堡的自有结界的方法，伊莉丝本想今天再去试试，但她的清楚什么事情更重要。
“好。”
“太好了，那你先进检查舱。”
……
“佐佐木阁下，这舱室躺着太硬了，小梦会很不舒服。”
“我说啊…这是检查设备，肯定不会像床一样舒服啊。”
“……”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看看能不能调节底板的硬度。…不是，你这左手臂上是什么东西，不会爆炸吧？！”
*****
无名村，伊莱娜住处，格雷西娅的房间内。
伊莱娜坐靠在房间角落的沙发椅上，像是遇到了什么趣事，唇角微微翘起。
“伊莱娜，你在笑什么？”
趴在床上看书的格雷西娅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伊莱娜。女孩儿穿着居家服，面前是一本又厚又重的硬壳书。
伊莱娜收了收因听到有趣对话而有些飘忽的心神，坐到了床边。
“我是在想，格雷西娅已经长大了，都能看懂这么深奥的书了。”
格雷西娅的小脸慢慢变红。
“故事我大概看的懂，但有些字我还不认识，我都已经八岁了…”
格雷西娅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伊莱娜见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女孩儿的黑发，合上书，手指抚过书上的名字。
“《灵域奇幻见闻》，我想八岁能大概看懂里面的故事，已经是很厉害的事情了。”
“可是小梦把这本书送给我，她一定认为我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能看懂这本书了。”
伊莱娜忍俊不禁。
“我想不是哦，你早上盯着小梦姐姐手里的书看，她送给你这本书时，一定只是想着你会喜欢里面的故事。里面的故事有趣吗？”
格雷西娅瞬间打起了精神。
“有趣！刚刚我看到…”
格雷西娅在看到书时顿住了，嘴角微微向下弯了弯。
“伊莱娜…”
“怎么了？”
“你合上书时没有夹上书签，我找不到刚刚看到哪里了。”
伊莱娜立刻拿起书放在自己的腿上，耳垂上的黑色菱形耳坠随着她不太稳重的动作肆意摇晃。
“抱歉抱歉…我来找找看，格雷西娅刚刚读到哪个故事了？”
“嗯…是发生在东垂地区的…”
*****
西风堡议事厅
西风堡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鱼贯似的从议事厅走出，均眉头紧锁神色严肃。宁晚舟站在议事厅大门外的一侧，目不斜视，待议事厅内只余下宁谨言一人，她才走了进去。
宁晚舟轻轻关上门，余光恰好看到宁谨言收起那块玉石，她顿了顿，才走到坐在主位的宁谨言身旁。
“老师。”
“晚舟，辛苦了。有什么异常吗？”
“负责维系卡塔丘塔结界的三处灵石矿脉我都去了一趟，没有发现异常，守卫那里也没有被入侵的记录。”
宁谨言看向桌上的地图。
“那就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
“老师？”
宁谨言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昨天夜里，父亲找到我，和我说了一些久远到他都快忘记的事情。故事传到他这里，很多细节都很模糊。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卡尔的结界和卡塔丘塔的结界是共生的。”
宁晚舟微微睁大眼睛，惊讶溢于言表。
从她能记事起，结界就存在了，它笼罩着卡塔丘塔地区，保护这个地区的民众不会轻易受到灵兽的攻击。它的存在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认为它会一直存在，久到没有几个人记得它是谁创造的，更不用说，想到它和卡尔的结界有关系。
“天灾和灵兽之潮往往相伴而来，溪亭明天会跟随队伍去东北方防线。”
宁晚舟蹙眉。
“天灾是指前几日的地动吗？确实…根据记载卡塔丘塔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发生地动了，但那日的地动并不剧烈，会影响到灵兽之潮吗？”
“防患于未然。”
“老师，那我呢？我不去吗？”
“不要急，你有更合适的任务。我们这边的矿脉没问题，那就去看看卡尔的矿脉。不要自己去，叫上普叔一起。”
“是。”
“好了，今天休息，明日再出发吧。”
宁晚舟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老师，那那个无名村呢？”
宁晚舟有些不解地看着宁谨言。
“虽然没有查出问题，但那位叫伊莱娜的女士，…我完全看不透她的修为，这样的人居然默默无名地在卡塔丘塔和卡尔的交界处当一个无名村的村长，总觉哪里不对。”
宁谨言神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
“父亲说交界处的事情，只要不是卡尔挑起事端，就不要干涉，连我也不要轻易踏足。这也是西风堡不知从何时传下来的，快要被遗忘的「口讯」。那里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专心调查卡尔那边吧。”
“是。”
目送学生离开议事厅，宁谨言闭上眼睛，但这对胀痛的头部毫无用处。结界不稳定带来的一系列工作还堆在她的桌子上，但现在她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工作。
——她还没有下定决心去见江宁梦。
而且那个孩子不知为何大部分时间停留在了那个无名村附近。
宁谨言站起身，这里是待不下去了，好在她还有一个可以偷闲的地方。不出十分钟，她就从西风堡的议事厅来到了科林镇内招牌破旧的疗愈所。
推开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宁谨言走进疗愈所，看到会客室除了佐佐木，还有一位神色冷清的青年灵修师。两个人坐在会客室的地板上，正在对着堆成小山的杂物翻找着。
宁谨言有些不确定地询问。
“抱歉…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看清来人，佐佐木的眼睛瞬间仿若发光。
“这不是言风吗！不不不！你来得正是时候！帮我找东西！”
*****
卡塔西塔空中，白翎背上。
“你想过死后的世界吗？”
“在你问这个问题之前，没有想过。”
“那你不会对死后的世界感到害怕吗？”
顾思玖的想法很单纯，既然江宁梦没有对生的执着，认为自己的生命是不重要的东西，那么就让江宁梦想想死后的世界。她是穿越者，是相信死后世界的，灵域大陆的人是畏惧死亡的，她想让江宁梦意识到死后可能会去不好的地方。
但现在江宁梦已经开始想这个问题，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听到顾思玖后面的问题。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前世的事情了。这是正常的，前世的记忆过于短暂，也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很难让她生出留恋的情绪。但现在因为顾思玖的疑问，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人的灵魂，或者说意识，和身体是可以分离的，她脑中那些前世的记忆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现在一个微弱的火苗在脑海中亮起，瞬间点燃了她的思绪。
以人类的身体和意识是可以分离的为前提，不，这不只是前提，这是既有事实。
对于这个大陆的生物来说，身体的死亡让意识失去载体，意识跟随消散；意识死亡，身体无法独自存活。
江宁梦看到过很多灵兽的死亡，因为她是灵体，在不是灵修的时候，能就看到很多普通人类看不到东西，比如「散灵」。她清楚地记得，很多灵兽死亡后，「散灵」不是立刻发生的，而是有一定的延迟。
「灵」是依附于身体的。
在日不落森林，她送了重伤不治的风狼最后一程，那个感觉不会错——意识消亡之后，身体失去呼吸后，「散灵」之前，灵兽的「灵」会短暂存活。
如果是足够强大的灵修和灵兽，也许在失去身体后，意识能够通过附着在「灵」上得以存活，但这不是她考虑的方向。
这对于寻常灵修和灵兽来说是很无聊的发现，因为无论是意识还是身体任何一方死亡，都意味着最终的死亡。但是她不一样，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她是「灵体」。
在日不落森林中。她无数次使用契约进行训练，江宁梦很确定所有的契约，包括「死契」，都是先作用在身体上的，然后通过身体来影响意识。
江宁梦微微睁大眼睛。
“……找到了。”
“梦姐，你说什么？”
一直等不到回应，顾思玖已经坐了起来。江宁梦抬起头，看着顾思玖，漆黑的眼眸中浮现一种奇怪的热情。
“小九，谢谢你，你启发了我，我想我找到了即使「死契」主方死亡，从方不会受到影响的方法。嗯，该说是方法吗？这应该只对我的契约有效果，但这足够了。”
江宁梦脸上的笑容真切，顾思玖怔了一下，这不是江宁梦平日里习惯似的浅笑，而是真正的笑容。
被这种笑容晃了心神，几秒后顾思玖才意识到江宁梦说了什么，她感到一种奇怪的窒息感，脑内什么地方似乎重重地跳了一下。
“…我不太明白。”
江宁梦的眼角都流露着喜悦，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上许多。
“你刚刚提到了死后世界，我突然想到了，意识、或者说灵魂的死亡和身体的死亡不是完全同步的。也就是说有两种情况，一是如果身体先行死亡，意识会随之消散。二是如果意识先行消散，身体也会失去机能。对于正常的人，完整的灵体或者灵兽来说，这两点没有区别，无论哪一方先死亡，最终都会是个体的完全死亡，但我不一样。”
江宁梦黑色的眼眸闪闪发亮。
“我是残缺的灵体，第一点对我适用，灵体如果散开或者爆裂，我的意识也会消散。但第二点不一样，残缺的灵体和完整的灵体不同，我现在只是高精度仿制人类的个体，实际上现在我的心脏不需要跳动就能存活，也不是真的需要呼吸。也就是说当我的意识死亡时，在灵体「散灵」之前，将我的身体存放在合适的环境，比如和我现在身体相同灵力浓度的液体中，这个身体就可以一直存在。「死契」是附着在灵体上的，只要灵体保存得当藏的够深，这个契约就相当于不存在。”
江宁梦一口气说了相当多的内容，她越说越愉悦。
“我始终找不到解除「死契」的方法，是我视野太狭窄了，绕一下路，解决方法就在那里。小九，谢谢你！”
顾思玖低着头沉默不语，江宁梦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顾思玖的胸部在剧烈的起伏，呼吸也很不稳定。
“小九？”
顾思玖猛地站起身，没有抬起头，而是纵身一跃——
直接跳了下去。
江宁梦：？
正在缓慢飞行的白翎：？？？
->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检查舱开发 x 试图话疗(三合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