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体检” x 残酷忠告 x 魔术 “我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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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体检” x 残酷忠告 x 魔术
大约两个小时后，这扇门才被打开。江宁梦从里面走了出来，伊莉丝快速扫视，确认江宁梦没有异常，松了口气。
“梦姐，怎么样，阳子都说什么了？”
“佐佐木小姐似乎很喜欢聊天，问了我很多问题。她说希望我每天都来做一次检查，还说让你现在进去。我打算和伊莉丝在镇子里逛逛，然后回无名村，小九你呢？”
顾思玖有些懵，虽然很想和江宁梦她们一起去逛街，但她现在更想知道佐佐木的检查结果。
“阳子在找我，那我就晚点回去，风导车你们开走吧，阳子家也有一辆。”
“我想走一走，伊莉丝你呢？”
“…走路比较好”
“好吧，我办完这边的事情就去找你们！”
目送江宁梦和伊莉丝离开，顾思玖立刻走进检查室。各种检查装置杂乱地堆在地上，佐佐木的白色大褂被丢在检查床上，她本人弯着腰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急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顾思玖没见过这么颓废的佐佐木。
“你这是…怎么了。”
“……”
“阳子？你这个样子有点吓人啊。”
“……放弃吧。”
“你在说什么呢？”
佐佐木坐起身，黑色的长发有些乱。她盯着顾思玖，眼角下垂，泪痣似乎也跟随主人的心境，颜色更深了些。
“我是说，趁现在陷的不深，放弃吧。”
*****
“小梦，刚刚…”
走在科林镇的街道上，江宁梦有些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位于卡丘塔丘边缘的小城镇。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南吉城不同，外墙几乎都刷上了不知名的泥，看不出里面的材料，建筑也少有方形，大多是圆柱形的房体配上扁扁的圆锥形房顶。
虽然是边缘小镇，街道上也不算冷清，几乎在平水镇见过的店铺这里都有。
“放心，佐佐木小姐不知道我不是“人”，只是发现了我的身体没有必要的支撑。她的检查工具都很奇特，里面有一种透明的石板能观测人体内部的经脉，她还让我玩了玩，蛮有趣的。”
伊莉丝略微松了口气，江宁梦走进一家服装店。
“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她不是坏人。”
“是因为…你觉得她的眼睛也很漂亮？我一直搞不明白小梦你是根据什么来判断人的好坏的。”
江宁梦拿起一件灰色的长袍在伊莉丝身上比了下，摇摇头，将衣服放回了货架。
“是灵力的味道，她灵力的味道很温暖，和小九的很像。为什么这里的衣服大多是灰色的？”
“你不是很喜欢灰色吗？…不要跑题，你在检查室待了很久，关于你的手臂，那位治疗师有说什么吗？顾七七说过这个治疗师可以用非常规的方式——”
两人离开服装店，继续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说了，说她毫无办法。”
伊莉丝脚步一顿，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这是最开始的定论。她做了很多检查还问了我很多问题，成长环境，如何修炼，还有——我现在为什么能站起来走路，然后进一步确定了她的结论，她毫无办法。”
伊莉丝眼皮一跳。
“这些问题的答案…你全部告诉她了吗？”
“嗯。”
“你不是最讨厌麻烦了吗？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为什么这么…毫无保留？”
江宁梦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伊莉丝你面对第一次见面的要死的人，会生出一定要救她的想法吗？”
“不会。”
“但佐佐木小姐今日是第一次见到我，就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救我了，即使里面参杂着一些研究上的心思，但她确实很想救我，所以我回答了所有的问题。她到最后也没有彻底放弃，希望我每天都来做一些检查，说她也许能找到一些方案。”
“明白了，所以佐佐木小姐是和你一样的人。”
江宁梦停下脚步，看向伊莉丝，伊莉丝也跟着停下。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伊莉丝展颜一笑。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不也救了我吗？”
江宁梦眉头皱了起来，她继续向前走。
“我和佐佐木小姐才不一样，她是遇到不好救的更加想救，我只是顺手的事。”
伊莉丝跟上去，点头。
“嗯，我知道。”
江宁梦的眉头没有因伊莉丝的肯定松开。
“不想逛了，我要去昨天晚上地震时我们在的那个地方看看。”
*****
顾思玖坐在检查床上，一脸茫然。
“阳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陷得太深？”
佐佐木靠在椅背上，有些无语地看着顾思玖。
“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意识到。”
顾思玖之前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意识到佐佐木在说什么了，但她潜意识不想直接面对这个问题，她很快地摇头。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告诉我检查结果。”
“不要转移话题…算了我换个问题，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朋友了！还有她是我的恩人！”
佐佐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是像我的故乡很多作品中，喊着朋友朋友却可以为了对方付出一切的那种朋友？还是像你的故乡很多作品中，喊着恩人恩人然后想要以身相许的那种恩人？”
顾思玖瞪着佐佐木。
“你这个年纪，喜欢就喜欢了，又不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再说你比她大两个月吧，还梦姐梦姐的叫着，躲在这个称呼后面会更安心吗？”
少女心思被毫不客气地撕开，热意迅速涌上顾思玖的脸颊。她看着佐佐木的眼睛，嘴角瘪了起来，低下头。佐佐木站起身，走到顾思玖身边，将手搭在顾思玖的肩膀上。
“拜托了，不要用这么酷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小九，告诉我，为什么一直否认自己的感情？”
“…毁掉「灵契」的是我，我还对她隐瞒了我的身份…”
“嗯，那我想你不用担心，她对那份契约完全不在乎，也不会介意你用顾七七的名字和她相处。”
顾思玖抬起头，眼角有些发红。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刚刚问了，那孩子真是有问必答。放心，我没有说出你的真实身份。然后呢，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能说出具体喜欢她哪一点吗？”
“…我说不清楚，回过神就、总想着…然后就是，氛围？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
“……很喜欢那双眼睛看着我。”
佐佐木点头，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完啦。
“然后，身体方面呢？开始做春梦了吗？”
顾思玖脸涨得通红。
“我才十八岁！你到底为什么问我这些啊！”
佐佐木揉了揉顾思玖的头发。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想帮你，也想对得起我心理学的学位。有些事情要挑明了才能剪断，所以小九，认真听。”
佐佐木双手捧起顾思玖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不能逃避。
“第一，你的梦姐是个人格没有社会化的人，是个认为旁人生命胜过自己生命的人，不会，也没有能力回应你这种现代人的感情。”
“第二，她的左手臂没有接回去，只是在继续“使用”。但这和她的身体状况相比完全是无关紧要的，她活不久了。接下来我会尽全力减轻她的痛苦，但我能做的也只是类似“临终关怀”的事情。”
“小九，不要陷进去。”
*****
灵域历 242年 6月6日
卡塔西塔 无名村附近平原 15:00
江宁梦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没有遮挡的草原，唇角抿了起来。
这里也没有。
和伊莉丝分开探查也有半个小时了，没有遇到昨天夜里的那种感觉。也许和地动有关，那是在地动时才会出现的东西吗？
江宁梦突然眨了下眼睛，转身看向她的后方。就这么等了几分钟，穿着灰色裙子的黑发女孩儿映入视野，女孩儿在看到她后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啪得一声扑在了地上。
身体动得比脑子快，江宁梦跑过去蹲下帮格雷西娅站起来，小姑娘抬起头，鼻子抽了抽，眼泪哗啦啦地掉。
江宁梦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在草地上摔倒，应该没有很痛啊。
——这是她在南吉山得到的经验，草地很软的，比从某处山壁掉下去好多了。
“怎么了？很痛吗？”
“爱丽丝姐姐——呜呜…”
格雷西娅只是一味哭泣，江宁梦四周张望，没有伊莉丝的影子。她不知所措，听着这孩子的哭声，她第一反应是觉得麻烦，但心里——或者说身体内的某个地方，仿佛在微微蜷缩起来，陌生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她想让这孩子不要继续哭了。
怎么办？用水灵力？雷灵力？电晕好像不行，麻痹眼角的神经呢？
江宁梦试图回想起任何关于哄孩子的事情，然后快速得到结论。
——完全没有。
而且她完全理解不了，格雷西娅为什么要哭。
她很少看关于孩子的书籍，脑子还在快速检索，江宁梦终于想起她在哪本小说里看过，似乎可以通过转移孩子的注意力的方式来止住眼泪，那本小说里用的方式是…她记得是变魔术。
“格雷西娅，对魔术感兴趣吗？”
“…魔术…？”
很好，这孩子的注意力被吸引了，眼泪也少了些，江宁梦感觉有些自信了，她伸出自己的左手。
“你看，这是左手，对吧？”
格雷西娅点点头，眼泪已经有了止住的迹象，江宁梦心里点了点头。
她将手臂缩进宽松的长袍内，然后再一次举起左边的手臂。
“你看，小手臂消失啦。”
格雷西娅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她看着江宁梦空空如也来回摇晃的半截袖子，嘴角一瘪，然后——
哭得更凶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体检” x 残酷忠告 x 魔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