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川》玄墨随风

52、夜话 x 灵力供给 “和你说了

　　第五十二章夜话 x 灵力供给

　　伊莱娜轻轻推开房门，走到黑发女孩儿的床边坐下，伸手替女孩儿拨开额前的碎发。

　　“格雷西娅，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哦。你不是很想快快长高吗？不早点睡觉会长不高的。”

　　格雷西娅握住伊莱娜的手，黑色的眸子毫无睡意。

　　“担心那些兔子吗？不用担心，它们不会被交给那些骑士，我会解决的。”

　　格雷西娅摇了摇头。

　　“这个我知道，伊莱娜会照顾我的朋友。”

　　“嗯——我想想，那你是在担心爱丽丝姐姐吗？”

　　格雷西娅重重点头。

　　“手臂，看起来好痛。”

　　格雷西娅将伊莱娜的手放在自己的左手臂上，显然说的不是那个右臂上的伤口。

　　“是啊，看起来好痛。但爱丽丝姐姐很坚强，所以没事的。你很喜欢爱丽丝姐姐吗？”

　　格雷西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她的眼睛和我的一样。她和伊莱娜很像，和村里的大家很像，但…她好像不喜欢我。”

　　格雷西娅的声音越来越低，伊莱娜轻轻抽出手，在被子外面轻轻安抚着。

　　“不会哦，我觉得她很喜欢你啊。”

　　“真的吗？就像伊莱娜喜欢我一样吗？”

　　“呵呵…那好像有点难，喜欢可是多种多样的，那孩子现在…”

　　“…伊莱娜？你不开心吗？”

　　伊莱娜轻轻摇头。

　　“只是对培育了那孩子的人有点生气。除此之外，今天我很开心哦。当然，还要除了你偷偷跟着我跑出村庄这件事。”

　　“…对不起。”

　　“嗯，我知道，下一次要和我说，我会带着你的。不要自己一个人离开村庄，对我的心脏不好。”

　　格雷西娅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眼睛半睁着。

　　“可是，伊莱娜没有心脏啊…”

　　伊莱娜笑了声，俯身在格雷西娅额头浅浅吻了一下。

　　“是啊，只是用了外面的说法。睡吧，明天会是有趣的一天。”

　　女孩儿闭上眼睛，呼吸声渐渐悠长缓慢。伊莱娜注视着格雷西娅的睡颜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轻轻关好门，伊莱娜看向站在走廊不远处的瓦伦蒂娜·席尔瓦，骑士已经脱下盔甲，穿着黑色的便服，蓝色的眼睛在深夜里依旧明亮。

　　“骑士小姐，已经很晚了，还不休息吗？”

　　瓦伦蒂娜微微低头致歉。

　　“抱歉，伊莱娜女士。有些事情等不到明日了，结界对我的国家非常重要。”

　　伊莱娜示意瓦伦蒂娜跟着她走，两人安静地走在走廊内，昏暗的灯光下伊莱娜的神情晦涩难明。

　　“那么，不知骑士小姐，对这个非常重要的结界的历史，了解多少呢？”

　　*****

　　伊莱娜安排的客房很大，伊莉丝看到两张并排放着的床挑了下眉。这不像是正常人家里会有的摆放，是临时搬过来的？但从见面到现在，她不记得伊莱娜有时间做这些。

　　江宁梦坐在里侧的床上，伊莉丝站在门口。

　　“小梦，身体感觉怎么样？”

　　“运转良好。”

　　“都说了不要用这种词…算了。今日太晚了，不要做「吐息」了，灵力缺口从这里拿吧。”

　　伊莉丝挽起左手臂的袖子，衬衫袖子下缠着黑色的丝带，她解开带子，蓝色的莲花灵印显现，浓郁的水灵力从灵印处溢出。

　　在找到成为灵修师并且身体不会爆裂的方法之前，江宁梦会定期给伊莉丝传输灵力来延缓体内灵力的增长。伊莉丝没有吸收这些灵力，而是求奥利维亚教她方法将这些灵力存储在灵印内。

　　原本是想在江宁梦解决问题后就将这些灵力还回去，倒是歪打误撞有了给现在的江宁梦定期补充灵力的方法。

　　江宁梦没有伸出手。

　　“吸收了它们，你早就可以成为灵念师了。现在也不迟，奥利也说过，你只需要一半足够了，还能剩下一半呢。”

　　伊莉丝摇头，拉着江宁梦的右手放在灵印上。

　　“奥利维亚大人说，这本就是你的灵力，你只需要单纯地吸收，没有任何副作用。”

　　江宁梦将信将疑，开始吸收灵力。伊莉丝身体僵住了，灵印迅速升温到有些发烫，身体内的灵力和体力迅速流失，还有久违的被控制的感觉。眩晕来得太快，伊莉丝腿一软身体向前倾倒，压在了江宁梦身上，两个人倒在了床上。

　　“我就知道…”

　　江宁梦嘟囔了一句，伸手把伊莉丝推开。她坐起身，看着倒在一旁的伊莉丝。灵力和体力一起被吸走，加上「死契」的控制的感觉，像是加强版的灵力缺乏症的副作用，她蜷缩在床上，额上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呼吸声又急又重，身体止不住有轻微的颤抖。

　　“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总信奥利的鬼话，你怎么还是每一次都被骗，依赖「死契」的方法能是什么好方法。”

　　伊莉丝用手遮住眼角因生理性不适流出的泪水，居然笑了笑。

　　“奥利维亚大人也不算骗人，你的灵力缺口确实补上了，也没有副作用。”

　　江宁梦抿了下唇。

　　“我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伊莉丝立刻拒绝。

　　“那可不行！我身上的副作用时间很短，你看，灵印里的灵力已经补上来了。”

　　江宁梦当然知道，奥利维亚只是简略了补充灵力的步骤。理想状态应该是她直接从灵印吸取存储的灵力，但实际操作却是她通过灵印吸取伊莉丝的灵力，然后伊莉丝再从灵印补充灵力。

　　那个女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只要一想起在日不落森林，奥利维亚强迫她做的事情，江宁梦就呼吸不畅。那个女人确实延长了她的生命，但很难让她生出感谢这种感情。

　　江宁梦从灵戒里拿出一条手帕，很是顺手地给伊莉丝擦拭额头上的汗。

　　“这个村庄，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伊莉丝习惯性地向前凑了凑，方便江宁梦的动作。

　　“灵力的味道什么的我不像小梦你能闻到，但那个叫伊莱娜的人，我无法分辨她的实力。奥利维亚大人训练过我这方面的事，二阶灵幻师以下我都能识别，她的修为也许比奥利维亚大人还要高。”

　　江宁梦放下手帕，摸了摸伊莉丝的额头和灵印，确认已经没问题了，她将手帕扔回灵戒。

　　“伊莱娜…对我们没有恶意。”

　　“我知道，但这里似乎成为了那位骑士的调查地点，那位骑士是灵念师，同样危险。刚刚顾七七告诉我西风堡的人也盯上了这里，还和卡尔帝国的骑士有冲突。这些人只是忌惮伊莱娜女士的实力才这么乖顺，我们明天应该离开这里。”

　　“那你把那些灵力吸收了，也成为灵念师，不是能更好的保护我吗？”

　　伊莉丝愣了一下，一瞬间有点心动，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如果江宁梦因为灵力骤减灵体泯灭，那她即使成为灵念师，去保护谁？伊莉丝看了眼江宁梦的灵戒。

　　“如果我们明天就动身去离岛，那么我现在立刻吸收这些灵力。”

　　江宁梦有些疑惑。

　　“你就这么不想我在卡塔丘塔久留吗？我明天还不会突然就死掉啊。”

　　伊莉丝没有说话，江宁梦也没有追问，她站起身，去了另一张床。

　　“你睡这边吧，灵力是补上了，但体力失去就是失去了，总之这办法我是不会再用了。至于离岛…得到答案之后再说。这里也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地震时候的那种感觉…我想去找找看。”

　　伊莉丝心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江宁梦想从宁谨言那里得到什么答案，但她不相信宁谨言能给出什么好的答案。

　　江宁梦一直带着宁谨言送的灵戒。那个女人知道江宁梦濒死，却从未来过日不落森林。现在，那个女人知道江宁梦没死，还来到了卡塔丘塔，她们早已进入了灵戒上附带的术式「近距离探索」的检测范围，几个小时过去了，那个女人没有露面。

　　对于风系灵幻师来说，她全速从西风堡到这里，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小家伙没有对生的渴望，也不畏惧死亡。她现在这么努力活下去是因为她不想自己的死亡带走你和小白，但她早晚能自己悟出解除契约的方法，到那个时候她就随时可以开心地下地狱啦。所以不要让她接触那个什么所谓妈妈的妹妹，留点念想，哪怕是假的，对她有好处。”

　　“她那个所谓的妈妈都不管她死活，妈妈的妹妹又能有多在乎？一个领悟了「灵域」的灵幻师，要是连小家伙的情况都看不出，那她可以羞愧自裁了。南吉城和西风堡没一个好东西，要我说你干脆直接把小家伙打晕带去离岛，只要有了一个「固件」，最起码不用担心随时散架了。”

　　耳边回响起奥利维亚的话，伊莉丝叹了口气。

　　那位大人的话总是一针见血的，而她没这么做，一是难以下手，二是…她还心存幻想。

　　也许只是被重要的事情牵住了，也许是没有留意术式所以不知道小梦濒死，也许…那位西风堡的堡主可以成为小梦的亲人，成为一种锚点。

　　“伊莉丝？”

　　身体被轻轻推了推，伊莉丝睁开眼睛，江宁梦有些担忧的神色印在她的眼中。

　　“身体还是不舒服吗，这样子睡觉会不舒服的。”

　　伊莉丝缓缓摇了摇头。

　　她果然还是…

　　不希望江宁梦死。

　　哪怕这是一厢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