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三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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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伊莉丝立刻走到江黛和江宁梦中间，面向江黛，已经进入了准备战斗的状态。面对比自己高阶的灵修的压迫感，江黛也调动体内的灵力，让自己处于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状态。
“我什么意思，你们难道不明白吗？”
江黛讽刺道。这些日子她已经捋清了一些事情。江宁梦和顾思玖都用了化名，她们不知道彼此真正的身份。顾思冰不必多说和顾思玖是一般的。陆草贝塔姐妹认识的是“言梦”，陆草也说过她们是在日不落森林外围遇到江宁梦两人的，自然也是不知实情的。
——但这个伊莉丝绝对知道江宁梦的真实身份。
江黛会这么想的理由很简单。这个伊莉丝自从知道自己的名字后，就一直对自己很警惕。
江宁梦无视正在对峙的二人，走到已经升起的石台旁，盯着三张一模一样的卡片。伊莉丝和江黛都留意着江宁梦的动作，江黛向着江宁梦的方向走了一步，伊莉丝立刻跟着移动了一步。
“阁下不说清楚你的问题，我们恐怕不明白。”
江黛有些恼怒地瞪着伊莉丝。
她想问什么问题？她想问的问题有一箩筐！
江宁梦为什么离开南吉城？江宁梦是如何离开南吉城的？她留下的灵石从何而来？她为什么给父亲留下那样的信？为什么会来日不落森林？为什么身高外形变化巨大？为什么成为了灵修？这么短的时间真的可以一下子就成为高阶灵修士吗？难道江宁梦以前在南吉城都在隐藏修为吗？伊莉丝和江宁梦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伊莉丝这个五阶灵修师会万事优先保护江宁梦？
数不清的问题最终化作了一句话。
“我知道她是江宁梦。”
伊莉丝立刻“呵”了声，摇了摇头。
“阁下说笑了，你说的这个名字我在进入日不落森林之前听到过，那个孩子不是死了吗？听说令堂还为那个孩子举办了盛、大、的、葬、礼。”
伊莉丝说到“盛大的葬礼”时，加重了语气，江黛的气势顿时矮了些，但她很快稳住阵脚。
“正因如此，我才会疑惑，一个举办了葬礼的人又出现在我面前，我想我有提出问题的权利。”
伊莉丝又“呵”了声，声音又冷了几分。
“既然阁下有疑问，又为何要等到独处时发问，是为了南吉城的面子？还是说，假若阁下认定小梦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人，你想做些什么？”
伊莉丝右手微动，手掌心有明显的灵力波动，江黛眉梢扬起。
“伊莉丝阁下，我知道你和江宁梦吵架心中不愉快，但也请不要将火发在我身上。我只是提出问题，现在想要动手的，不是阁下你吗？”
“你…”
“伊莉丝。”
江宁梦轻声唤了伊莉丝的名字，伊莉丝微微一滞，立刻闭口不言。江宁梦将一根手指放在中间的卡牌上，按着卡牌移动位置，然后缓慢移回到原位。
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宁梦转头看向江黛。
“伊莉丝无意冒犯阁下，只是我的伤还没好，她只是想保护我的安全。阁下当然有提问的权利，但我也有不回答的权利。不如这样，阁下可以问我三个问题，我也问阁下三个问题，如何？”
江黛瞥了眼垂下头的伊莉丝，点了下头。江宁梦脸上始终保持着一贯的柔和，她微微歪了下头。
“那么阁下先请。”
江黛稍加思考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可以修炼了吗？是如何成为灵修的？”
“这是两个问题…不过算了，就当是一个问题吧。我是灵修，当然可以修炼。至于成为灵修的方式，就是最基础的「画阵」。”
江黛摇了摇头。
“我想问的是你是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修炼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吗？”
“…不是。”
江宁梦抬手示意江黛问第二个问题，江黛的眉头紧紧皱着，以至于她都能感到眉心的紧绷感。像‘你是江宁梦吗’这种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只能用来进一步明确答案，问了就太浪费了。
“你和伊莉丝是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
江黛气笑了。
“你当我傻吗？”
一个灵修士雇佣一个五阶灵修师，灵修师却事事听从灵修士的安排？其实她已经有了猜测，江宁梦的人际关系过于简单，想来伊莉丝是那位西风堡的堡主，也就是江宁梦的小姨派来保护江宁梦的。她只不过想听江宁梦亲口说出这个答案罢了。
“我不说谎，伊莉丝是和我订下了雇佣关系。你看伊莉丝连个灵戒都没有很穷的，雇佣金额是每个月四十金币，嗯…说实话我的金币也快用完了，也在发愁之后怎么办呢。”
江黛，“……”
“阁下，还有一个问题，请问吧。”
江黛深吸了一口气。
“你今日说的大恩如大仇，是什么意思？”
江宁梦有些疑惑。
“这就是最后的问题？”
江黛点头，江宁梦转头看向石台的卡牌，她仿照着刚才的动作，按着移动左边和右边的卡牌后归位，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是字面的意义。当一方对另一方有很难偿还的恩情时，这份恩情很可能变成一种仇恨。”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父亲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江宁梦翻开中间的卡牌，她拿起卡片，再次看向江黛。
“这是第四个问题了，我想我可以不回答。但这个问题问我不是很奇怪吗？如果阁下想知道您的父亲做了什么，不应该直接问您的父亲吗？”
三个问题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江黛有些恼火。江宁梦脸上那种柔和的浅笑自始至终都没有动摇，让江黛更是心头火起。江黛连续深呼吸了三次才维持住冷静，她盯着江宁梦看了片刻，最终伸手揉着脑袋放弃了。
“算了就这样吧，该你提问了。”
江宁梦看了眼手中卡片的内容。
“有一件事情我有些好奇，我听陆草说过很多大家族都会为家族的人设立「灵牌」，来观测生死或者生命体征。不知阁下所在的南吉城府，给你刚刚提到的那个人，设立「灵牌」了吗？”
“你问这个…还说自己和江宁梦没有关系吗？”
“我只是好奇，您既然对那个人的生死有所疑问，去看一眼她的「灵牌」是否完好，不是最准确的方式吗？”
江黛沉默了片刻，质问的气势彻底没了，她咬了咬牙，有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江宁梦点了下头。
“既然如此，想来她也不算是南吉城府的族人，您又何必如此在意她的生死。”
江黛神色复杂，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还有两个问题。”
江宁梦摇了摇头。
“我没有其他想问的问题，保留吧。我们还是完成抽卡离开这里吧，这个房间完全不透气，时间长了我们会难以呼吸…这也是催促人快点抽卡的一种手段吗…”
江黛有些惊讶江宁梦没有问满三个问题，却不算真得意外，不如说这样的江宁梦更符合她对江宁梦的印象——对周围的事物和人毫不在意。
江黛拿起右边的卡片，上面的内容和之前一样，释放灵技攻击石台，但特别写明了要使用和之前不一样的灵技，任务奖励依旧是五枚金币。
江黛低声读出卡片上的任务后将卡片背面向上扔回了原位，直接放弃了任务。
伊莉丝走到石台拿起剩下的卡片，看到上面的内容，她思索了片刻，将卡片递给江宁梦。江宁梦看到这张卡片上的内容，也思索了片刻，然后对着江黛一起展示了手中两张卡片的内容。
江黛有些僵住。这两张卡片的内容居然是一样的，任务是重伤一位同行人，奖品居然是一阶下品的灵技卷轴。
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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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域历 239年 11月1日同一时刻
日不落森林东南三四区相邻处地下迷宫
扛着风狼的金发女人看着迅速“愈合”的土墙，空闲的手撩了撩批在肩上的金发，有些无聊地“哈”了声。
这座迷宫比她想的顽强，看来填了这座迷宫只能是她成为灵圣之后的事情了。追踪的气味越来越淡，她轰了两个星期，和那些气味源的距离也就缩短了三分之一。
这么轰下去，还要轰一个月才能轰到吗…就算不考虑气味会不会变淡到无法追踪，这也太无聊了。
一开始不应该跑那么快…现在想这个也没用。
金发女人的鼻子突然动了动，金色的眸子闪过意外。
这个味道，不会错。
“喂，迷宫的主人，我知道你能听见。身为日不落森林的孩子，虽然讨厌迷宫，但我无意与你为敌。我这么破坏下去你也很烦吧，做个交易如何。”
金发女人前方的地面的土地向上缓慢聚起一个没有脸的土制小人，小人摇头晃脑，像是在犹豫。
“不用担心，我知道迷宫的规矩，不会说‘让我直线到达’这样煞风景的话，我会停止破坏墙壁，相对的，等我找到害死我朋友的人后，我希望你开一扇门让我直接离开。”
土制小人又摇头晃脑了一会儿，两只上手臂抬起，比了一个圆，然后直接坍塌散落在地面。
“协议达成——要使用不擅长的探索灵技，感觉真不舒服，早知道一开始就使用探索灵技，也不用多花费这么长时间。”
金发女人碎碎念着，伸出右手，十个雷团出现在空中，快速向着气味的方向前进，遇到岔路便分散开来。
金发女人放下风狼，靠着风狼坐在地上。
“使用这个灵技还是让人这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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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域历 239年 11月1日同一时刻
北岭某座无名雪山上
在雪山一处地势平缓处，有着一处面积惊人的土制庄园。北岭的大雪在这座庄园上方全部消融。庄园的庭院中，一个身穿黑裙看起来只有十岁的黑发女孩儿正在用土制作人偶。
不出半个小时，一个和金发女人极度相似的只有手掌大的人偶就做好了，女孩儿使用灵力为人偶上色后，仔细端详着新做好的人偶。
女孩儿点了下头，用灵力直接塑形虽然快，但果然手办这种东西，还是手工制作的有感觉。
“哎——日不落森林那个老家伙居然选了人类做下一代的「森林守护」，脑子坏掉了吗？作为新生的一代实力倒是可以，脸也长的不错，但脾气真差劲。”
黑发女孩儿回头看向身后，在她身后，是占据了庭院一半面积的巨型微缩迷宫模型，数以千计的彩色光点在迷宫模型各处移动，迷宫模型的内部构造也在不断变动，显然是实时更新的。
“造成的这点破坏两天就补回来了，就不和你计较了。”
黑发女孩的目光在东南侧聚在一起的七个光点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七个光点中，有着整个迷宫中唯一一个白色光点。
“真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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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姐！你们花了好长时间，是什么好玩的任务吗？”
江宁梦三人是最后从抽卡房间里出来的，一出来顾思玖就迎了上去。江黛翻了个白眼，直接坐在了顾思玖的折叠椅上。江宁梦三人出来的太晚，其余四人已经拿出椅子在吃零食了。
江宁梦让开身子，让顾思玖看到她身后的伊莉丝。伊莉丝手中捧着一个泛着浅绿色光芒的小白团子，江宁梦伸手摸了摸小白团子。
“是它藏在我的帽子里，突然进阶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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