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刚完老爷子，转头找医生( 顾瑾程提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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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程提着猫条，缓步走回家。
推开门，他低声唤了句：“香菇，我回来了。”
一道小黑影飞快窜出，围着他的腿边蹭来蹭去。顾瑾程把外套挂好，弯腰将猫抱起，指尖顺了顺它的毛：“等我洗完澡，再给你吃猫条。”
他低头碰了碰猫的额头，语气平淡：“你也该洗个澡了。”
“喵——”
香菇从他怀里挣开，跳上沙发，警惕地盯着他，连着叫了两声，明显抗拒。
顾瑾程失笑，掸掉指尖的猫毛丢进垃圾桶，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热水漫下，水雾弥漫，水声隔绝了外面的动静。顾瑾程抹了把脸，刚要拿沐浴露，外面“哐当”一声，像是衣架砸在地上。
他以为小猫又在胡闹，淡淡提醒：“香菇，别乱动东西。”
许久没有回应。
顾瑾程皱了下眉：“香菇？”
客厅依旧安静。
他心头一紧，匆匆擦干身体，裹上睡衣出去。一进客厅，脸色瞬间沉了——猫架旁，小黑猫浑身抽搐，不停呕吐，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顾瑾程心口一紧，立刻拿毛巾把猫裹住，目光扫过倒地的衣架和被咬烂的黑巧克力包装，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抓起包装和名片，抱着猫冲出门，手指发颤地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顾瑾程声音紧绷：“我是下午买猫条的，香菇吃了黑巧克力，现在呕吐抽搐，我正在往你那边赶。”
玉雅的声音稳而轻，瞬间压住他的慌乱：“别慌，我这边准备好，你加我微信，发定位，我等你。”
等他再次绕进一个巷子后，顾瑾程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迷路了。怀里的小猫气息越来越弱，他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再次拨通电话时，声音哑得厉害：“玉雅，我迷路了……”
听出他的慌乱，玉雅语气坚定，像给了他一个支点：“发定位，站在原地别乱动，我马上到，等我。”
“好。”
顾瑾程盯着地图上快速靠近的头像，眼底慢慢泛红。
不过几分钟，玉雅冲进巷子，气息未平，直接接过小猫：“愣着干什么，走！”
两道身影在巷子里不断地穿梭，愈靠愈近，愈靠愈近……
一进门，医护立刻接手。玉雅转向顾瑾程，语速清晰：“吃了什么？时间？症状？量有多少？包装给我。”
顾瑾程把包装递过去，声音干涩：“大概晚上八点十分，吃了一半，呕吐、抽搐，暂时没腹泻。”
眼前的人眼眶发红，湿发贴在额前，掌心还攥着化掉的巧克力，和白天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玉雅接过包装，对身后道：“王妈妈，拿套干净衣服给他。”
他看向顾瑾程：“你做得没问题，换完衣服进来等。”说完便进了急救室。
顾瑾程接过衣服，低声道谢。
“别担心，我们玉娃子还是靠谱的。”王妈妈劝道。
“我知道。”顾瑾程再次感谢道，“谢谢，我先去换衣服。”
更衣室里，他把脏衣服扔掉，洗了手，立刻守在急救室外。看着玉雅在里面冷静指挥，他紧绷的情绪才慢慢松下来。
之后，两人站在住院笼前。
玉雅先开口：“你明天要上班，先回去，这里我盯着。”
顾瑾程看着笼里昏睡的小猫，语气坚定：“我在这儿陪它。”
玉雅拍了下他肩：“你相信哥，在说，你老板不一定会批这个假。”
他看向眼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又转头，眼都不眨地盯着笼里的小黑猫，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在度暗淡下来：“好，那我等会把他喜欢的小玩偶送过来。”
“等你一来一回，今天晚上还能休息好吗？你明天下班再给他带过来，有什么情况会及时和你说，也会给你拍‘香菇’的照片，放心工作。”玉雅熟稔的安抚着，轻拍着他的肩膀，视线不经意扫过——宽松短袖被他撑得微紧，肩背线条利落有力，身形很显气场。玉雅不动声色移开眼，喉结轻滚了一下。
顾瑾程看他反应，淡淡问：“饿了？”
“咳咳，有点。”玉雅抓了抓头发，
顾瑾程望向窗外：“对面咖啡馆还开着，我请你吃份甜点，表示感谢。”
他也没有推脱，因为确实有点儿饿了。俩人来到咖啡馆，点了两份甜点，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直到夜深了，“行了，打个车回去吧，太晚了。”玉雅嘱咐道，
“今天麻烦你了，谢谢。”顾瑾程点头，拦了车离开。
等玉雅回到医院，他看着笼里动了动爪子的小猫，低声念了个名字：“顾瑾程。”脸好看，身材也够亮眼。
第二天，顾瑾程一夜没睡，眼底带着倦意，打车到公司。
刚坐下，手机震动。他点开，是一段视频——香菇蔫蔫地喵了一声，玉雅在镜头里语气轻松：“早上醒了，吃了点东西，状态稳定，就是在找你。”
视频结尾是一人一猫的合影。
顾瑾程放大照片，玉雅肤色自然，深棕色的眼睛亮汪汪的，鼻子也挺立，笑起来明朗张扬，虎牙隐约可见，整个人很有生气。
而悄声站在他身后的王青晋，啃了口面包：“我妈说，薄唇的人挺人薄情的。”
顾瑾程看得专注，没察觉身后有人，被吓了一下，立刻倒扣手机：“咽完再说话，现在八点半，上班了。”
王青晋挑眉：“少来，你刚才明明在玩手机。”
“那是八点二十九。”顾瑾程拿起资料，“我去找顾工汇报。”
王青晋对着他背影偷偷比了个小拇指。
顾瑾程走进办公室，把资料放在桌上：“顾工，这是周边考察资料。”
八年过去，顾父鬓角有了白发，气质更沉稳。他翻了翻：“综合来看，砍榕树最省事，你联系一下绿化部门处理。”
“好。”顾瑾程应下，准备离开。
顾父叫住他：“瑾程，爸五十多了，再过段时间就退下来。公司要往建筑科技发展，我准备转方向。”
“安排很合适。”顾瑾程垂眸，语气平静。
“你也做好接手的准备。”顾父看着他，“原来，你小子都长这么大了。”
顾瑾程微微后退一步，保持距离：“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原先，你说要先立业，我和你妈都很支持。现在，业，你也立了，人也二十四五了，成家正合适。”顾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妈给你看了个姑娘，这周末见一面。”
顾瑾程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我二十四，而且您记得的，我不喜欢女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下一瞬，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顾父气得脸色涨红，胸口起伏：“你还敢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
“是，您教我的，做人同做数据一样，掺不得假。”顾瑾程脸色冷了下来，却还是稳着声，“您也别气，小心气坏了身体。”
顾父听后，怒火更旺，扶着办公桌，抬起脚踹了他一下，怒斥：“滚！”
这把趴在门口吃瓜的王青晋吓了一跳，猛地直起身子，后背还轻轻撞了下门框。他瞥见顾瑾程走出来时，左颊那道红肿的巴掌印格外刺眼，立刻迎上来，把人拉到一边儿，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压低音量，语气里满是调侃：“可以啊这顾工，老爷子这体力比当年还要硬核几分。”
顾瑾程没接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脚步沉稳地往工位走去。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藏着几分未散的烦躁，连周身的气压都比平时低了几分。
王青晋连忙跟上，伸手帮他整理着被揉皱的衬衫袖口，叹气说道：“我早跟你说过，跟顾工沟通得讲究点策略。你倒好，直接硬刚，这下吃亏了吧？”他把桌上的布偶娃娃还有散落的设计图纸叠整齐，塞进文件袋，“我去帮你请个假了，反正没什么事，你也回去补个觉或者去陪陪香菇。”
说着，揽着人往门口走去，再次开口嘱咐：“你也别死磕脾气，应付一下再拒绝不行吗？绕个弯子说清楚，总比挨顿揍强。”
顾瑾程停下脚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抬眼看向王青晋，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应付一次，就能应付一辈子吗？有些事，含糊不清只会更麻烦，不如说透了，让二老的念想都断得干净。”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上的红肿处，眉头微蹙，“不过这次，是我没把握好分寸。”
王青晋被他说得语塞，随即无奈地摇摇头，把外套又递过去：“行，你最刚，我服了，快走吧。”按着电梯键，又补了句，“有事儿随时打电话，我随时支援。”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顾瑾程略显疲惫的侧脸。电梯下行的过程中，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脸颊，痛感还在，却没了刚才的灼热。
走出写字楼，午后的阳光斜斜洒下来，落在肩头，暖融融的。突如其来的假期，让顾瑾程站在楼下有些茫然。他习惯了连轴转的工作节奏，突然闲下来，竟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置顶的正是那个大白狗头像的联系人。点开聊天框，盯着那段视频，锁屏手机，轻声对自己说：“那就去看看，提前给香菇送玩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刚完老爷子，转头找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