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二十一章 联赛正式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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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上星舰，沈辞就睡着了，这段时间确实令人十分疲惫。
等到他再一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唐徽呈坐在电脑桌前，戴着眼镜，疯狂地补着他的作业。
“你可算醒了啊？”安德烈掐了一把沈辞的脸，让沈辞多了几分清醒。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辞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睡到了第二天，还以为自己刚回到坎蒂亚星。
安德烈白了他一眼，“今天凌晨，你是昨天下午到的，不记得了？”
“不知道啊。”沈辞脑子一下转不过来了，按理来说，下星舰的时候，自己应该醒来啊，可是为什么一醒来就在宿舍里了？
“你自己慢慢想吧。”安德烈坐在了他床边，“莫戚城让我带几句话给你，她说，你的行李全部都已经送回宿舍了，你一会儿自己清一下，然后明天跟着你的舍友去上官仪那里签到上课，以后也是这样。如果你有什么事要帮忙的话，可以现在告诉我，我一会儿就走了。”
“你也要走？”沈辞的心里感觉空落落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和不舍。那个女人，明明说好了考虑一下的……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他改变不了什么。
安德烈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随后就耸耸肩，回答道：“不然呢？我只是拿钱办事，现在，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自然也是要回去的。除非……”
“除非什么？”沈辞直接打断了安德烈的话。
“除非你雇用我，或者她愿意收你当学生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自己动动脑子不行吗？”安德烈戳了戳沈辞的脑门。
“说了和没说一样。”哈迪斯撇撇嘴，趴在被子上，瞪了安德烈一眼。
沈辞重新躺下，不想理会任何人。
安德烈看到沈辞这样子，和哈迪斯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说话。没过多久，沈辞再一次睡着了，安德烈为他盖好被子，叮嘱了哈迪斯几句，也就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宿舍。
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第二天，沈辞不情不愿地被唐徽呈拽去上官仪的课，在上官仪诧异的目光中签了到。
上官仪跑到教室外面给莫戚城打了个电话，确认沈辞真的成为她的学生以后，她笑得嘴都合不上，如果不是莫戚城直接挂断了通讯，上官仪估计会扯着她聊一整个上午，一节课都不上了。
莫戚城挂断通信以后，心里也是觉得有些不爽。这么好一个学生，就这么拱手相让了，她心有不甘，但是考虑到沈辞身上的一些特殊的地方，她觉得这么做比较保险，起码待在上官仪身边比较安全，美中不足的是如果沈辞遇到危险，上官仪可帮不了他什么。毕竟，上官仪只是一个学术部部长，让她和莫戚城一样，那也太强人所难了。
在办公室里闲着也是闲着，莫戚城看着在打扫的安德烈，于是就出去闲逛。自从她在这里当了荣誉院长以后，她还从来没有好好逛过校园，有些地方对她来说，甚至有些新奇。
兜兜转转，莫戚城逛到了教学楼，整个教学楼里，只有上官仪在上课，其他老师的课都排到了下午。莫戚城漫无目的地继续走着，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上官仪上课的那个教室。她站在教室后面的窗前，目光扫过这些学生。
并非所有的学生都在听课，总有些“自命不凡”的学生坐在教室后排开小差，或者光明正大地和周围的人吹嘘。莫戚城没有管这些人，毕竟想要认真听课的人，可不会搭理周围这群不务正业的家伙。
刚准备走时，莫戚城注意到一个学生，他看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看见了猫，害怕却又总是鼓起勇气打量自己。莫戚城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教室，抓到了那只“老鼠”。
向自己看来的不是别人，是沈辞。莫戚城站在原地，当他再一次回头时，就被莫戚城抓个正着。
莫戚城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也只是低下头，装作不经意，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课堂。“便宜她了。”莫戚城看了一眼上官仪。
上官仪当然注意到了莫戚城，只是她在上课。“等下课了，我要跑到你面前炫耀一下！”上官仪趁着所有学生都在写题，朝着莫戚城做了个鬼脸。
“幼稚。”莫戚城用口型告诉她。
上官仪朝着教室另一边点了一下头，莫戚城会意，顺着上官仪的目光看了过去。那边的学生基本不怎么听课，除了一个人。莫戚城看到他，不禁皱了一下眉，看起来颇为头疼。“怎么又是你……”
夏池鱼感受到莫戚城的目光，朝着窗外看去，愣了一会儿后，朝着莫戚城打了个招呼。
莫戚城微微点头，离开了教学楼。回去路上，她一直在想，这个已经大半年没有出现的家伙怎么这个时候又回来了。
“小翼？”莫戚城突然想到在联赛组时，小翼想要告诉她的事。
“就是关于他！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就在监控里看到他回来了。本来一开始我也觉得没什么，回来了就回来了吧，但是……后来发现，他出现的时候，附近经常同时存在沈辞，所以我觉得不正常！可是你在忙，我也不好……”小翼说着说着，耳朵就耷拉下来，有些不高兴。
“规矩就是规矩，”刚说完，莫戚城停顿了一下，“这种情况下，我准许你打破规矩。”
“后来这段时间还算是比较安分的，没有什么出格的情况。”小翼调阅前十天的监控录像，夏池鱼乖得和六好学生一样。
“不用管。”莫戚城回到办公室，安德烈已经离开了，办公室内十分整洁，就像三个月前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陶瓷水杯，泡了一杯咖啡。不用上课的日子实在清闲，莫戚城对于学院里发生的事情向来不管不问。
走过一排排书架，手指摩挲着纸质书的书脊，墨香扑鼻，灰尘在阳光之中飘落。电子书本和纸质书的差别很大，莫戚城很喜欢纸质书，因为看到它们时候，她总会回想起，在地球上的那段时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操心。可惜，这样的生活不长，以前，她总是被保护得很好，哪里知道，其实，战争、灾难、病痛早已降临，只是没有人舍得告诉她，破坏她的童真而已。
走到最后，莫戚城凝视着书架上最后几本书，手指停在上面。她认真地审视着最后的书籍，修长的手指将这几本书抽了出来。书页有些破损，有的甚至折了角。莫戚城皱了皱眉，这安德烈未免有些毛躁，但是转念一想，莫戚城发现有些不对劲：这绝不可能是安德烈刚弄出来的，这些痕迹有些陈旧，再者，安德烈可不会对这些作品感兴趣，除了打扫卫生，平时看两眼就嚷嚷着犯困。莫戚城捧着书，翻了几页，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值得窃取的资料，合上书，准备归回原位。
这时候，黑猫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撞向那本书。莫戚城有些惊讶，一不留神，书掉在了地上，书页飞得满地都是。莫戚城虽然有些心疼这本书，但是她更相信，帕朵这么做一定有它的道理。
莫戚城蹲下来，仔细安抚着帕朵，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书页，翻看起来。一开始，这些纸上都是书本的内容，莫戚城也看不出来，直到她捡到一张材质与其他书页不大相同的纸，上面的笔记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年少时，跟着前辈学习医术的她留下来的。莫戚城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她仔细看了一下纸上的内容，努力回忆着这张纸上原本记录的全部内容。
“体内培养……”莫戚城仔细揣摩着，但这只是笔记的一部分。越想越不对，莫戚城坐在地上，把所有纸张聚拢起来，却始终没有发现另外的笔记。“糟糕。”莫戚城左手紧紧抓着这些纸，她深知这纸上写了些什么，年少时的一些想法让她感觉后背一凉，如果被销毁了还好，可是如果落在一些有心之人的手里，一切就不好说了。不过，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她才更加肯定当时的想法。
“不对，为什么会有人知道这本书里会有我的笔记？还是说偶然发现？不对……为什么会有人进我的办公室？”莫戚城扶着额头，有些无奈。“能查吗？”
“如果是近三年发生的，那还好说，但是三年前，我还不是你的私人助理，无权访问，也找不回来那些监控记录。”小翼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它无能为力。“另外，你那个学生现在下课了，并且似乎没有意识到夏池鱼的尾随。”
莫戚城沉默了一会儿，把这些纸全部丢在办公桌上，把门锁上，走小路赶上了沈辞。她用围巾遮住了近乎半张脸，不远不近地跟在沈辞的身边。当她无意瞥见夏池鱼的脸时，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看着他有些不满的小眼神，莫戚城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哪里都是她！”夏池鱼看见她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气得牙痒。明明就差一点，只要等到沈辞走到那边的小路上的时候，他就可以动手了。可偏偏，这个时候遇上这个女人！“晦气！”越想越气，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夏池鱼小跑似的离开了。
莫戚城还是不放心，一直跟在沈辞的身后，走到了宿舍楼下。
“嗯……”沈辞转弯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她跟在身后，他以为莫戚城有事找他，但是如果他这么直接问，又会显得有些尴尬，就一直没有说。可是就快到宿舍了，莫戚城还是没有叫住他，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一会儿，他还是觉得与其等着，还不如直接问。“老师，您有什么事找我吗？”
这么一说，其实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啊……莫戚城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干脆不回答，就静静地看着沈辞。
“好尴尬……”沈辞开始后悔，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多嘴问这么一句了。这下，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又不好这么直接走，太不尊重长辈了。
两个人僵在原地，好像谁先动一下，谁就输了一样。
最后，莫戚城看着沈辞这个样子，叹了口气。这孩子，难怪余光桦这么反对他考到这里来。她歪了歪头，说道：“走吧，去放松一下。”
小翼一下就懂了莫戚城的意思，随手编辑了一条短信丢给了上官仪。
“来啦！”谢天谢地，刚才真的是尴尬死了。沈辞飞奔到莫戚城的身边，乖巧得像一只小猫。
饭后，反正也不需要上课，莫戚城带着沈辞在这座城市里到处转悠。这里，莫戚城再熟悉不过，倒是沈辞对什么都很好奇，大概是第一次来这个星球，这座城市。直到傍晚，莫戚城才把她送回学院，自己开车回了一趟谐乐医院。
过一段时间就是初冬了，交替之时，气温难免有些低，沈辞把大衣的扣子全部扣上，围着的是上一次莫戚城替他围上的浅色围巾。
“终于……”夏池鱼在长椅上坐着，装模作样地看着手中的资料，一心放在沈辞的身上。“这次，就没有人会来了。”
“快跑！”哈迪斯的预感告诉它，危险正在靠近，它顾不得其他，出声提醒道。
沈辞一刻也不敢耽搁，撒腿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夏池鱼也是懒得再装下去了，抄小路来到宿舍楼下，等到沈辞大老远地跑回来以后，夏池鱼在楼下已经等了一会儿。他朝着沈辞笑了笑，扣住沈辞的手腕。不等沈辞反抗，夏池鱼将早就准备好的针剂注入沈辞的体内，强烈的眩晕感很快让沈辞失去了意识。
夏池鱼抱住倒在他肩上的沈辞，轻轻拍了两下沈辞的肩膀，挑衅般地看了摄像头一眼，双手抱起沈辞，扬长而去。
莫戚城站在虚拟屏之前，什么也没说，倒是安德烈和小翼颇为吵闹。
“你干什么！我那么辛辛苦苦照顾的人你就这么让别人给打劫走了？你没事吧！”安德烈急得连身份都顾不上了，要不是最后的理智在告诉他：这是你惹不起的人，不然他肯定要指着莫戚城的鼻子高低骂两句。
“怎么会这样！”小翼作为计算系统，却始终计算不出来莫戚城这样做的目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莫戚城冷冷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逐渐安静下来。“死不了。”
听到这句话，安德烈自然也是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他也是知道这句话对于莫戚城而言是什么分量，她向来不是随便许诺别人的人，既然有所许诺，她就会做到。
“他是我的学生，我会负责的。”
莫戚城说得很小声，像是只说给她自己听，但是，安德烈又听得格外清晰。
“那所以呢？”安德烈没好气地问。“所以你打算干什么？”
“不急。”
安德烈怀疑自己听错了，莫戚城居然一点都不急？夏池鱼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不是没有了解过，莫戚城就这么放心？万一沈辞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莫戚城想着办公室里被窃取的手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