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叹花开季》这里是阿漠漠

31、第十八章 星航之内的

　　星航之内的温度仿佛低了几度，让沈辞有些不大适应。可是莫戚城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沈辞也不敢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干坐在星航里，通过后视镜，沈辞看着那群人从酒店里走出来，纷纷接到了来电，有的点头哈腰，有的则是怒视虚拟屏，嘴里不知道讲着些什么，唾沫横飞。
　　半晌，莫戚城启动星航，平稳地行驶在医联总部的高速路上。漫无目的地驾驶了一个小时，莫戚城歪过头去，问道：“想去哪里？我送你去。我估计联赛组会把剩下的赛事放在下个星期。”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沈辞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莫戚城的侧脸。“我第一次来这，我也不知道去哪里。”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要不……去你家坐坐？”说完以后，他才发现，这是一个奇怪的要求。
　　“我在这里没有家。”莫戚城回答得干净利落。“如果你实在不知道去哪，我会考虑把你一起带回坎蒂亚星。”
　　“也好。”沈辞轻声说道，他看得出来，在医联总部的这段日子里，莫戚城过得如她所说，的确有些糟糕，不如回到坎蒂亚星。
　　小翼动动耳朵，从后座蹿上来，“星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直接去医联星际机场。”
　　莫戚城微微点头，车速慢慢提了上来，沈辞靠在窗上，看着周围迅速逼近，又快去远离的建筑物，回想起从报名到正式比赛的日子。
　　突然间，沈辞坐直身子，有些尴尬地看向了莫戚城。
　　“有话就说。”莫戚城瞥了一眼沈辞。
　　“嗯……没什么。”沈辞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就是……关于日记的事……”
　　当“日记”二字脱口而出时，莫戚城轻点了一下刹车，沈辞身子往前一冲，差点把出酒店时吃的药给吐出来。“这个……”莫戚城勾勾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透露更多关于那本日记的事。沈辞揉了揉自己的卷发，很想知道那本日记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但是又不敢再问下去。
　　“切，你怎么不问我？我也知道啊！”哈迪斯坐在他的肩上，小尾巴晃来晃去，偶尔拨弄一下他的卷发，或者用尾巴划过他的下巴。它得意地看着沈辞，谁知道沈辞根本不太在意它知道了这本日记的内容。“嘁，你这分明只是怕她知道而已。小心这个女人，她还能听到我说话呢！”
　　“你很有自知之明，每次都把悄悄话说那么大声。”莫戚城叹了口气，每次在外人面前总要装着一副没有听见它讲话的样子。
　　“其实吧，你为什么能听到呢？”哈迪斯并不理解，明明莫戚城和安德烈不一样，根本不属于病毒这个种群，却能够听得见自己和宿主的交流，其他人可听不见。
　　“何止听见，还能看见。”莫戚城没有接下哈迪斯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着。
　　哈迪斯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已经到了医联星际机场了，为了提防有其他像莫戚城这样不正常的人，哈迪斯还是躲了起来，不再吭声。
　　这段时间确实挺累的，上了星舰，刚坐下来不久，沈辞就靠着莫戚城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莫戚城为他披上大衣，伸手关掉舱内的照明灯，看着浩瀚的星海，嘴角也是露出一丝苦笑。她低头，凝视着沈辞的脸，眼神中的复杂，终在无人注意到她的时候，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倒霉，还偏偏遇上了我啊……”自从收下沈辞当学生以后，她经常这样想。
　　一开始，她只是为了更好地去研究沈辞身上的末世病毒，收下他作为临时学生。三个月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越到最后，莫戚城就越不想放手，让他成为别人的学生，太便宜他们了。但是……成为别人的学生，也好，不用再跟着自己担惊受怕，时常遇到危险，这不管是对于沈辞，还是莫戚城，都是一件好事。但是，她总感觉把沈辞送出去，自己会很吃亏。
　　莫戚城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闭上眼睛，脑海重归于静谧。

　　但是显然的，悠闲和现在的莫戚城还搭不上关系。
　　还不到三个小时，莫戚城就被联赛组的通讯吵醒，说是要开会安排剩下的赛事。毕竟出了这么大乱子，不要说安排在什么时候了，要不要继续进行比赛都是一个能吵得热火朝天的问题。
　　最终，在白忍冬的提议下，向各位参赛选手和社会分发调查问卷，整理了民意之后，联赛组一致决定，实验操作部分的成绩全部无效，附加赛将在下周三正常进行。莫戚城颇为满意地投了赞成票，满足了白忍冬将功补过的心愿。

　　周三，星医联赛附加赛如期举行，场地内所有第三代基因编辑器都被换成了医联内部正在使用的老牌款式。在莫戚城的强烈要求下，约翰森按照她所说的设计了物质鉴定这一模块，加到了意识空间了，不过还在试验期，这次附加赛并没有投入使用该项技术。
　　附加赛其实和实验操作有点像，分为个人与团体两套题，团体的套题要比个人的难度大一点，最后，个人组和团体组的总分经过平衡计算后一起进行排名。
　　莫戚城这次设置的考题和往届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往年只是用了一些比较简单的低等病毒进行设计，模拟手术过程，按照手术完成度和规范度进行给分，但是今年直接选用高等病毒构建意识空间，要求考生完成手术。
　　这样设计给考生两种选择，如果考生选择直接手术，在病毒智慧体成熟之前完成手术，同样得分；如果考生选择先对病毒智慧体意识进行处理，再完成手术，可以获得额外加分。
　　依旧是莫戚城监考。
　　在坎蒂亚好好休息了几天，她觉得精神多了。从现场监视系统的画面来看，很多选手选择了前面那一条途径，应该是赛前大家都没有准备。
　　她抬头注视着苏格纳斯医学院的屏幕，他们的景象与其他屏幕有所不同，看来，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其实也不是很难，因为毕竟大家都是在校大学生，为了照顾一下他们还比较幼小且脆弱的小心灵，莫戚城还是手下留情了，在这个病毒的基因序列中插了一段被命名为“检察官”的基因片段，插入这个片段从而使操作人员快速找到病毒意识形成的事物，只不过这个片段并不能插入所有病毒，所以医联的特殊医疗部门更多的是靠自身的实力和与队友的默契与信任。
　　“检察官”基因在第三代基因编辑器的作用下可以在意识空间中以独立的身份存在，有问必答，就像游戏里掌握着重要线索的NPC一样。对于沈辞他们这些新手来说，最笨的方法就是逮着所有人问一遍：“你是检察官吗？”找出检察官以后，就可以找到目标，只要稍微狠心一下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指导老师们也在紧张地盯着屏幕，默默为自己的学生祈祷。

作者有话说

紧张刺激地写报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