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叹花开季》这里是阿漠漠

29、第十六章 “爸，妈？

　　“爸，妈？”沈辞，大口喘着气，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卷发，来不及擦去汗水，他有些怀疑地看向眼前的两人。
　　“啧。”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沈弧的异常行为让沈辞不敢再轻易相信他身边的人，说不好只是瞬息之间，眼前所谓的“爸爸妈妈”也会变成他的索命鬼。
　　“阿辞，怎么啦？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余光桦朝他走了两步，想要抚摸一下儿子的脸庞，眼中的慈爱如海洋般深沉而静谧。无人知道，这样的平静汪洋下，是怎样的暗流涌动。
　　鼻头一酸，泪水涌上眼眶，沈辞伸手，想要抓住余光桦白净的手，只想在余光桦的“爱”中沉溺，不再醒来。
　　沈峤州站在一旁，双手插兜，微笑着看这个儿子，殊不知眼底的狡猾在莫戚城看来，一览无余。
　　“沈辞！”
　　来不及阻止，莫戚城甩开能量耗尽的手枪，大声喊道。
　　听见她的声音，沈辞微微一颤，从中醒了过来。但是他看着面前的母亲，一刻也不想远离，他的警惕之心好像被野兽吞食得一干二净。
　　“她是谁？”在沈辞低头，依偎在余光桦怀抱里的时候，她冷漠地盯着莫戚城。随后，她转头看向沈峤州，朝他微微点头。
　　沈峤州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风衣之下，同样有一把充能手枪。但是，漆黑的枪口，对准的不是莫戚城，而是余光桦怀里的沈辞。
　　余光桦抚摸沈辞的手，一下子锁住沈辞的脖子，强迫他面向莫戚城。
　　莫戚城不得不停下脚步，她暂时还猜不到夫妻两人下一步动作，只能静观其变。
　　“没想到啊，堂堂主席，会因为一个毛头小子停下进攻。”沈峤州已经懒得再伪装，语气中的嘲笑刺激着沈辞的神经。
　　话音落下，沈峤州迅速朝着莫戚城开了一枪。
　　哪里知道，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戚城猜到了他的目标，在他开枪的瞬间，她同时偏离了原来的位置，那一枪在她的背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趁着充能还未完成，疼痛让莫戚城更加清醒。她压低重心，将她自己当作箭矢，冲向沈峤州。
　　沈峤州并没有其他的武器，他本是可以跑开的，这样一来，莫戚城的力气基本耗尽，不可能再一次向他进攻。可惜他的盲目自信让他自己错失了存活下来的良机，他认为，以莫戚城现在的状态还威胁不到他，选择接下她的攻击。
　　在奔跑的过程中，莫戚城用身体挡住了沈峤州的视线，展开折叠军刀，刺向沈峤州。余光桦的目光很敏锐，但是莫戚城的动作比余光桦更加迅速。瞬息之间，沈峤州就在余光桦的惊呼中倒地。
　　人总要为自己的高傲付出代价，沈峤州的脸扭曲起来。莫戚城也是毫不留情地一刀割破他的颈动脉，刹那间鲜血迸涌而出。她夺走沈峤州手中的充能手枪，充能刚好完成。但是沈辞与她相隔太近，莫戚城不好动手。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余光桦。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她突然变得无法癫狂，愤怒蒙蔽了她的理智。她空出一只手，月光下，她的利爪泛着寒光。她自知自己的力气不足以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破开沈辞的胸膛，只能把目标放在沈辞柔软的小腹。
　　利爪破开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清晰。这声音顺着风，传入莫戚城双耳，她握着枪的手并没有颤抖，但是指节微微泛白。
　　巨大的疼痛淹没了沈辞，视线变得模糊起来，难再听到任何的声音。
　　“余光桦”看上去不太像个正常人，她很快就沉浸在了折磨沈辞的过程当中，像是一只猫在玩弄自己的猎物，全然忘记了莫戚城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吗？”莫戚城似乎猜到了什么，将手枪的功率开到最小，在“余光桦”将注意力转移到沈辞身上的时候，她屏住呼吸，抓住破绽，一枪毙命。
　　临死前，“余光桦”笑着，血红的双眼中尽是疯狂之色。“胜利……属于……教主大人！”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在月色中死去。
　　听起来，厄里斯集团的本质似乎是一个宗教组织，而且是邪门歪道。
　　莫戚城脱下自己的大衣，按住沈辞的伤口，用尽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给沈辞包扎。
　　莫戚城将他撑起来，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崩塌了：荒原，圆月……一切都化成碎片，再消散成点点星光，融入信息流之中。看来，厄里斯的计划失败了，主动使这个虚构的世界崩坏，他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没有尽头的信息流之中。
　　“别睡着。”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疼痛早已变得麻木，莫戚城撑着沈辞，沿着信息流远去的方向前进着。
　　“老师……对不起……”
　　这一声老师，让莫戚城心头一颤，“叫老师没用，省点力气活着。”
　　哈迪斯从另一个岔路中蹦了出来，跟上了他们的步伐。在逃亡的途中，它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它，它也就离开了沈辞。
　　此行并非没有收获。
　　哈迪斯顺着声音，找到了信息裂缝，确认安全后，它在前面领着路，莫戚城扶着沈辞，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最前方的光亮看似近在眼前，又好像遥不可及。
　　“还差……一点……”莫戚城跪倒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意识也有些模糊了。
　　“放下我吧……”沈辞轻叹一声，想从莫戚城的搀扶中挣脱出来。他已经给这位老师带来太多麻烦了。也许，放下他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奈何莫戚城紧紧抓住沈辞，说什么也不会放手。“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说完，莫戚城重新站了起来，尽管没走两步，她就会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但是她从不放弃生的希望，她要带着她的学生，一起回去。
　　哈迪斯一改往日的喧闹，这次，它安静地蹲守在莫戚城的身旁。它无能为力，离开了那个世界，没有载体的它根本触碰不到他们，它什么都做不了，唯有安静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莫戚城终于够到了门框，她再也支撑不住了，向着门内倒去。
　　门内一片光明，莫戚城看了一眼沈辞，便闭上了双眼。
　　再次睁眼，莫戚城看到的是赛场的天花板，还有潘塔和狄亚斯。顾不上其他人的问候，她摘下第三代基因编辑器的头盔，克服眩晕感，走到了沈辞的旁边，默默地等着他醒来。
　　沈辞睫毛微颤，缓缓睁眼，他下意识地大口呼吸，像是刚经历了一个噩梦。故障的机器重新运转，约翰森重新获得了系统的控制权。防护罩打开，沈辞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师，我回来了。”沈辞脸色苍白，走到莫戚城的身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她的身上。“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莫戚城拍了拍沈辞的背，“我说过，我会履行我的承诺。”
　　“所以，欢迎回来。”莫戚城轻轻抱住沈辞。

作者有话说

厄里斯已经接近尾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