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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7 故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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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时间结束,医生。我费劲巴拉到你这儿可不是为了说这些。我要讲我的问题了。
那天下看大雨,我要出门。你知道吗,我穿好了鞋套,雨衣,还带了雨伞。但我依旧从头到尾,连袜子都湿透了。
很奇怪,所以我去问了我的朋友们。
加尔说,那天没有下雨。
斯特说,那天出了太阳。
为什么他们都说,易禄兹死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也是。
直到她死时,她的势力渗透进法国政府大部分,她控制了商业圈大半条资金链,甚至掌握了一个重要港口的管理权,以她的酒吧为中心向外发散,几乎整条街的□□都是她的势力。
用人类的话说,她分量很重。
她是恶人,我不是来为她洗白的。
这样一个人的死,对所有人来讲,都会是晴朗的。
只有我被自己的心淋得湿透。
报纸上的易禄兹被描述时常用“狡黠地笑”这样的词,可其实易禄兹好像也不是很爱笑。
人们说那副棺材下压了一条毒蛇,她贪婪而邪恶,千万斤的棺不都在不死她所犯罪行的呼吸。
只有我知道,那黑色木箱里躺的其实是一只靠不断填充自己而膨胀的空心怪物,内里不过是个连自己小狗都保护不了的小女孩。
是一个一生都期望被爱的可怜虫。
人们蜂涌而上企图瓜分她的财产,却发现她账户中没剩几个子,反而有大笔的欠款。公司也亏损得只剩一点空壳苟延残喘,随着她的死亡树倒猢狲散般消殆尽。唯一能运转的是我们初遇的那家酒吧,它和易禄兹名下其中一套房产一同被写进遗嘱里留给了我。而包括我们第一次上床的那栋子在内的其他房产都被拍卖了还贷。
易禄兹死前把所有钱都匿名捐去了女校和修道院。
人们发现后说是她作恶太多最后心虚想积点德,我却觉得她只是想让那些地方的无数个“过去的自己”过得更加好些。
因为她说:“我做这一切,是为我“自己”。”
我恨她粗心,写遗嘱析产时把我漏掉。
明明我也是她的遗产之一。
易禄兹死了。
这是我第一次目睹一个人类从青壮到死亡,却一直没能吃掉她。
这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吃人。我好像真的变成一只低等蜉蝣,只靠漫无目的地漂浮生存。
每杀死一个人,每拿起一块肉,都像是看见易禄兹冲我笑。再美的人死后也是一坨烂肉,一滩蛆虫饲料。
我仿佛是在咀嚼易禄兹的痛苦,难以下咽。却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这种痛苦她背负了一整个人生。
你以为我要永远消沉下去吗,我不会的。易禄兹说过离开时的不舍使她难受,现在她被时间留在原地,那么就由我转身先走。
我们的相遇是一场道别。
下着暴雨。
永远不停。
The sky wasn't gry, it was blue.
帕卡有个众人皆知的秘密,只有她自己不知道,她有多爱易禄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