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43、腰牌再现 戚扑萤

　　戚扑萤在听到高霖常与梁家夫妻来往时就知道糟了。

　　高霖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和兄长吵嘴这样的一点小事都要发泄到别人身上。

　　梁家夫妻就算是举案齐眉也会惹得高霖邪念作祟，更别说小两口如胶似漆了。

　　“唉……”张妖丞猛然起身，后又重重叹了口气，道：“晚来一步啊……真是作孽。”

　　其余人听后心下一凉，没想到他早就开始对着无辜之人下手了。

　　要不是这次抓住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遭殃。

　　高霖此时偏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不知是良心发现的懊悔还是执迷不悟，都不耽误他受罚。

　　此事完全就是高霖的扭曲心理作祟，见不得人好。

　　“还是得去一趟梁家，找到证物和证人，做事要讲章法。”张妖丞最终还是吩咐了一句，让那个捉妖师执行下去。

　　捉妖师得令后很快离开内狱，脚步飞快，衣角翻飞，带起来一块白色的腰牌，很快又落了下去。

　　张妖丞又坐回桌前，翻了翻刚才的记录，和常搁置在桌边的律法摆在一起，说道：

　　“你的十年刑罚是跑不掉了，以及对被害者及其家属的赔偿也得准备好。”

　　“还有……你……”张妖丞看向了高乐，面无表情地说道：“从犯，至少三年。”

　　“我们会被关在一个牢房里吗？”高乐没去看自己的弟弟，而是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张妖丞径直丢给他两个字：“不会。”

　　高乐若有所思地点头，神色镇定，似乎不在牢狱之中，而是在悠闲的茶室，说道：“我对刑罚没有异议，还望大人行个方便，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随你。”张妖丞已经摸清楚了来龙去脉，也不急着关押两人了。

　　“阿霖。”高乐唤了一声。

　　高霖慢慢侧目看过来，一双眼很是明亮，等着高乐的下一句话。

　　“你杀梁家夫妻和美衣坊祖孙都是为了泄愤，不满我和燕子地婚事。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对燕子下手了？毕竟原因在我和她，你不会杀我，只会怨恨她。对吗。”

　　他说道最后，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高乐与高霖一胎双生，从小就未曾分开，如何不能猜到他的心思。

　　只是之前不愿意细究而已。

　　高乐本来直面兄长的目光再次偏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一味地低着头，嘴中也无半分辩解。

　　“唉……是我纵容了你，不该在爹娘过世后一味地偏帮你。可惜了梁家兄嫂，我还去给她们上香了……阿霖。”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内回荡，绕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高霖的头顶上。

　　“没有，哥，没有，我真的没想杀她。”高霖急声为自己辩解，被捆着也要朝着兄长旁边挪动，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大得刺耳。

　　就在高霖要挨着高乐的时候，九南一把拉回高霖的椅子，让他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老实呆着。”九南低喝一声，而后退至一侧，紧盯着高霖，谨防他再次乱动。

　　高乐至始至终都不曾挪开看着高霖的视线，眼中隐隐有失望，以及悔恨。紧接着闭了闭双目，不再言说其他。

　　而高霖则是被兄长的眼神惊到，不由得呢喃一句：“不过是一点教训而已。”

　　至此，高乐不再看他，回正身体，对着张妖丞说道：“大人，我问完了，可以把我们带走了。”

　　张妖丞有些意外高乐的淡然，踱步到他面前，俯身问道：“你好像不是惊讶你弟弟的行为，难道早就前科？一回生二回熟？”

　　“并未，只是从小一起长大，或多或少会猜到他的想法，面对这些事也不足为奇了。”高乐很是淡定，昂首挺胸坐着，有些迫切地让人带走他。

　　张妖丞见此挥挥手，就有人上前把两人都带走，此时算告一段落。

　　“世间疯魔之人不少啊。”张妖丞喟叹一句，抬脚就往外走。

　　“大人，等等。”戚扑萤大跨步跟上张妖丞，似有话要说，走之前还用眼神示意楼绛也来。

　　“可有什么事，如果我们能帮上，一定尽力。”张妖丞见戚扑萤突然开口，加上捕妖相助，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戚扑萤听后点点头，略微思索后开口道：“不知捕妖署里可有乌家的人？我这位朋友是乌家主母的外甥，想见见姑母，可没有门路相见。如果可以，还请大人指条路。”

　　“乌家？”张妖丞讶然，再次认真看了看戚扑萤和楼绛，从相貌体态到穿着打扮，似乎都不是能和乌家扯上关系的。

　　“是，我是阆城楼家的，我的小姑姑的丈夫是乌缇靖。我之前去过一次，但门房说乌族长不在，暂不能通行。”楼绛害怕张妖丞不信，连忙仔细解释起来，还拿出自己的楼氏腰牌给他看。

　　张妖丞把手中的黑色腰牌翻了个面，有灵力，有三大家族的徽章，做不得假。

　　“我的上峰殷妖令和乌家有些关系，不过具体情况如何我不能保证，得明日她来上值才知道，我可以帮你们问问。”张妖丞说。

　　“如此就好，多谢大人。”楼绛见有机会，连声道谢，跟着张妖丞一起走出了内狱。

　　现在已是深夜，雪早就停了，冷风一吹，窗棂啪啪作响，众人都该散了。

　　“明日午时你们再来，或许就会有消息。”张妖丞临走前嘱咐道。

　　戚扑萤和楼绛同时行礼表示感谢，并目送他离开。

　　“大人慢走。”

　　何涓和九南也该走了。

　　“你很厉害，我们回见。”何涓笑着转身道别，给另外两人指了出去的路。

　　离开捕妖署的路上，楼绛的心情很好，说话都带着笑意。

　　“我当时怎么没想到能找捕妖署的人打听消息呢，还得是阿萤。”

　　戚扑萤失笑，道：“你当时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张妖丞说话，可能没注意到后面进来那个捉妖师身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楼绛疑惑，脚步都慢下来了。

　　“腰牌，乌家的白色腰牌。”戚扑萤回到。

　　楼绛惊讶不已，张大了嘴说：“他是乌家的人？”

　　“很奇怪吗？乌家是捉妖世家，族中定然不缺有天赋的弟子，在捕妖署任职未尝不可。”戚扑萤挑挑眉，不明白楼绛的震惊从何而来。

　　他没有立即解释，而是沉默了一会，这才缓缓道：“乌家人高傲，不愿与人来往，在族中就设有私塾，供乌家捉妖师学习，很少有人会去捕妖署工作。不仅如此，对楼家和苗家更是不屑一顾，认为自己是齐州最强世家，也不与外族通婚，多是族内结亲。”

　　“那你小姑姑……”戚扑萤很快想到此行的重点，不由得担心。

　　“就是因为乌家人倨傲，小姑姑出嫁时我又还小，所以我根本就对小姑姑一点都不了解，要不然我早就接到她回家了。”楼绛难掩言语中的落寞，甚至带着一丝烦躁，是对乌家的厌烦。

　　戚扑萤摇摇头，看不懂这些世家的弯弯绕绕，索性不想，安慰楼绛说：“张妖丞已经说了有机会，你再抓紧联系你爹，不能回家过年，总是能过上元宵节的。”

　　“说的是。”

　　翌日，午时，两人按约抵达捕妖署。

　　“哦，你们来了，大人正在里面等你们，快去吧。”门口接应的是昨日那个乌家的捉妖师。

　　楼绛仔细一瞧，果不其然在他腰间发现了乌家的腰牌，白色牌面通体如雪，不含一丝杂质。

　　“有劳了。”楼绛本可以径直走过，但仍旧和对面人擦肩而过，拍了拍他的肩，弄的那人一脸莫名。

　　循着昨日的记忆，戚扑萤和楼绛到了妖令的值房门口。

　　戚扑萤上前轻扣门扉，得到了一声回应。

　　“进。”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四幅画像，分别是四方妖神中的麒麟，凤凰，龙，穷奇。

　　四方妖神没有具体的画像，在市场上售卖的样式千奇百怪，这房里的四副倒是模样周正，气势凛然。

　　红色凤凰，黄色龙，白色麒麟，黑穷奇。

　　视线右转，是办案桌，一名神色肃穆的女子坐在桌前，之间灵力浮动，正打量着刚进门的两人。

　　“参见大人。”戚扑萤和楼绛转身，异口同声道。

　　求人办事，礼得做足了。

　　殷妖令抬了抬下颌，冷声道：“不必多礼。”

　　“我只能帮你们进乌家外院，至于能见到谁就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殷妖令随即补充道。

　　她能因为戚扑萤和楼绛帮助捉妖做到这份上已经是不易，所以楼绛也不轻易要求其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而戚扑萤则是在听了这话之后想起侪城的卢妖丞，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法子。

　　于是轻声开口道：“多谢大人相助，其余的我们自己来就好。我们专程从侪城到上京来接亲人，有机会同行便是幸事，有劳大人了。”

　　她躬身行礼转身欲走。

　　“侪城……”殷妖令低声呢喃一句，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窗外。

　　戚扑萤见有戏，于是添了把柴火，道：“不错，不仅在上京遇到了捕妖署的人办案，侪城的捉妖师们也有幸合作。卢妖丞还给了我们一个腰牌，说是以后可能会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