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杰得祉》波吉亚之泪

37、第 37 章 哄人

　　王橹杰起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把充电器拔掉立刻给穆祉丞发了一个微信：哥哥，你手机没有电了吗？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王橹杰躺在床上盯着手机，无心做任何事情。
　　王橹杰看看了时间要起床洗漱了，因为今天还有拍摄。
　　挤上牙膏之后，手机在大理石纹理的洗漱台上震动，王橹杰快速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叹了口气。
　　“王橹杰，你来的时候能不能偷偷给我们买点零食，最近查得严，我们都出不去。”陈浚洺嘴里吃着早饭，含糊不清的说。
　　王橹杰：“好，我知道了。”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住？”
　　“今天。”
　　“行，那你多买点，我们写份单子发你，你按照这个买。”
　　“好，挂了。”
　　王橹杰握着牙刷站在洗漱台前，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出去的“哥哥，你手机没有电了吗？”，下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回复。
　　他含着满嘴泡沫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台面上，开始刷牙。刷到一半又忍不住把手机翻回来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新消息。
　　王橹杰退出去又点进来，反复了三次，然后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
　　他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在玄关停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拉开门走出去。
　　上午的拍摄在市区的摄影棚里，是一个杂志的平面拍摄。王橹杰到了之后先跟化妆师打了招呼，坐下来让造型师弄头发的时候，他把手机放在腿上，每隔几分钟就解锁看一眼。
　　没有回复。
　　拍摄开始之后王橹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今天的主题是运动风，换了三套衣服，摄影师一直在夸他状态不错。王橹杰对着镜头笑得很自然，但每次换衣服的间隙他都会回到化妆间，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还是没有回复。
　　第三套拍完之后中场休息，王橹杰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手机握在手心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的搜索框上。他想搜索一下“男朋友不回信息是什么原因”，又觉得这个行为实在是太傻了，最后什么也没搜，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又按亮，按灭了又按亮。
　　张函瑞推门进来的时候王橹杰正对着手机发呆。张函瑞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侧头看了看他：“你怎么了？今天一直看手机，等谁消息呢？”
　　“没等谁。”王橹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张函瑞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我看你这状态，跟丢了魂似的。昨晚没睡好？”
　　“睡好了。”
　　“那你干嘛一直刷手机？”
　　王橹杰沉默了两秒：“一个朋友，早上没回我消息。”
　　“还一个朋友！穆祉丞师兄吧。”
　　王橹杰点点头。
　　“你们是有什么事情闹得不愉快了吗？”
　　“没有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有可能是人家没有看到吧，你再发一个呢。”
　　王橹杰想了想，又重新打开微信。他打字删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四个字：“哥哥，在吗？”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张函瑞在旁边偷偷瞄了一眼，看到备注名是“哥哥宝宝”，起身说“我去看看下午的服装”就走出了化妆间。
　　王橹杰一个人坐在化妆间里。桌上的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他把手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那个备注名。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嘟——嘟——嘟——然后是一段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王橹杰把电话挂断，手机放回桌上。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穆祉丞的手机没电了在充电，他出门忘带手机了，他睡过头了还没有醒，他已经快被理由逼疯了。
　　王橹杰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他站在窗边握着手机站了很久，直到工作人员敲门喊他"要拍下一组了"才回过神来。
　　下午的拍摄他表现得依然很好，摄影师一直在说“王橹杰你可以啊，今天出片率真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脑子里其实一直在想别的事情。每换一套衣服、每换一个机位，他都会下意识地摸一下口袋里的手机，确认它还在。
　　下午四点半拍摄结束。王橹杰跟大家道别之后走出摄影棚，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他站在路边愣了一会儿，然后想起来今天还有别的事——陈浚铭早上让他买零食带回去。他打开微信，看到陈浚洺发来的一张长图，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样零食的名字，从薯片到巧克力到果冻，最下面还加了一句“多多益善”。
　　王橹杰回了一个“好”，然后打车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他在便利店里推着购物车，按照陈浚洺的单子一样一样往车里放。薯片拿了四袋，巧克力拿了两盒，果冻拿了一大包。路过饮料柜的时候，他想起穆祉丞说昨天晚饭吃了泡面加蛋，鬼使神差地拿了一盒牛奶放在车里。
　　付完钱拎着两大袋零食走出来的时候，王橹杰的手机终于震动了。
　　他几乎是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就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备注「哥哥宝宝」：
　　“醒了。手机充电线松了，半夜自动关机了，刚插上开机。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王橹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然后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橹橹？”
　　穆祉丞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刚睡醒没多久。王橹杰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心里那块压了一整天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哥哥。”王橹杰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抖一点。
　　“你怎么了？怎么声音听着不太对？”穆祉丞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坐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我会睡这么长时间，我就一直睁不开眼，一直再做梦，我拼命想让自己起来但是就是睁不开眼。”
　　“传说中的鬼压床。哥哥，你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睡的很饱，估计晚上睡不着了。”
　　王橹杰刚想说“没事，哥哥晚上睡不着的话，可以给王橹杰打电话”，话没说出口，就听到穆祉丞说“晚上我要通宵打csgo，看来今晚，你丞哥要上大分了，哈哈哈。”
　　王橹杰撇撇嘴，叹了口气，心想果然在哥哥心里面csgo比王橹杰更重要。
　　“叹什么气啊？小橹橹，人不大，心事挺多哈”
　　“没什么，哥哥去玩游戏吧，王橹杰自己跟自己玩就好了。”
　　穆祉丞知道王橹杰为什么突然叹气了，赶紧解释说：“橹橹，在哥哥心里，王橹杰比CSGO重要，我们橹橹宝宝想和哥哥聊天是吧，那我们晚上就畅聊，好不好？”
　　王橹杰变成了□□头：“好。”
　　“好了，你赶紧回家吧，回家有惊喜哦。”
　　王橹杰惊讶的说：“啊？哥哥，什么惊喜。”
　　“你回去就知道了。”
　　“坏了，哥哥，王橹杰今天回公司宿舍住，他们让王橹杰买零食回去。”
　　“那我取消吧，就是给你买了一个蛋糕。”穆祉丞点开订单取消，“当做赔罪。”
　　“妈呀，王橹杰好幸福，哥哥现在会哄这个王橹杰了。”
　　“好了，给你点到宿舍了，点了一个大的，你们可以一起吃哈。”穆祉丞走到玄关穿上外套，“你赶紧回去吧，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便利店买点喝的。”
　　“哥哥，我给你点吧。”
　　“不要，我憋死了，我得出去放放风。”
　　王橹杰说完“好的，那哥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王橹杰拎着两大袋零食上楼，敲了敲宿舍的门。门从里面被拉开，陈浚洺的脸探出来，看到两大袋零食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王橹杰你真是我亲哥！快进来快进来！”
　　王橹杰把零食递给他，换鞋进屋。宿舍里几个人都在，陈奕恒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零食袋子就喊“薯片给我留一包”，张桂源从房间里探出头来问了一句“买牛奶了吗”，陈浚洺翻着袋子说“买了买了有一盒，谁要喝？”
　　“对了，你是不是点的蛋糕，我给你拿进来了。”陈浚洺边往嘴里面塞辣条边含糊不清的说。
　　王橹杰得意的走到蛋糕旁，小心翼翼的拆开，发音清楚的说：“这是我哥哥宝宝给我买的，但是呢，他知道王橹杰今天回宿舍住，于是就买了一个大的，让我们分着吃。”
　　陈奕恒笑呵呵的说：“穆祉丞师兄买的吗？那我吃一块。”
　　王橹杰重复说：“是的，我宝宝买的，分你吃。”
　　陈奕恒依旧笑呵呵：“我又没说要抢师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激动？王橹杰只是在阐述事实好吧。”
　　陈奕恒笑呵呵的点点头，杨博文走过来搂住陈奕恒说：“你们不要拌嘴，先用蛋糕满足一下我们的味蕾。”
　　王橹杰被几个人围着分蛋糕，杨博文说让王橹杰替大家谢谢穆祉丞，他笑着应了几句，然后拿着自己的一块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房间还是老样子，床铺收拾得整齐，桌上有台灯和几本书。他走进去把包和蛋糕放下，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他给穆祉丞发了一条：“哥哥，到了。”
　　那边回得很快：“好。宿舍热闹吗？”
　　“热闹，再分零食和蛋糕。有一盒牛奶王橹杰也不知道怎么就买了。”
　　“给谁买的？”
　　“不知道，可能是买给哥哥的。”
　　“那我隔着屏幕喝一口吧，你喝掉。”
　　王橹杰笑了一下，从包里翻出那盒牛奶，打开喝了一口。然后拍了张空盒的照片发给穆祉丞。
　　穆祉丞回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后又说：“好了，你跟他们玩去吧，晚上再聊。”
　　“好，对了，哥哥的蛋糕大家都很喜欢，让王橹杰跟你说谢谢，王橹杰也会很喜欢。”
　　“好，下次还给你们买。”穆祉丞买完东西坐在公园吹着风，“最近不能再吃了吗，要不工作人员该发现了。”
　　“哥哥，给王橹杰一个人买就可以了。”
　　“好。”
　　“哥哥，晚上吃什么？”
　　“还没想好。”
　　“别吃泡面。”
　　“不吃了不吃了，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啰嗦。”
　　王橹杰没有回这条。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起身走出房间，加入了客厅里分零食的阵营。陈浚洺已经撕开了一包薯片，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说“王橹杰你坐这儿坐这儿”。
　　王橹杰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陈奕恒递过来的一瓶饮料，跟他们一起看穆祉丞综艺回放。客厅里很吵，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笑，他把饮料瓶贴在脸颊上，感受着那点凉意，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