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杰得祉》波吉亚之泪

35、第 35 章 橹橹在

　　王橹杰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拿手机给穆祉丞打电话。
　　“橹橹。”穆祉丞接通电话。
　　王橹杰开免提拨弄着纸条说：“哥哥，下扇门的线索是‘波维利亚疗养院’。”
　　“书上有吗？”
　　“没有，书上有一个叫‘威弗利山疗养院’”
　　“那-这两个会一样吗？”
　　“王橹杰也不知道，王橹杰现在查一下。”
　　王橹杰拿起平板搜索关于玻利维亚疗养院的相关线索。
　　“都是片段的，还有很多版本，”王橹杰复制一个说的比较全面的说法发给穆祉丞，“这上面说在意大利威尼斯泻湖中，有一座荒无人烟的波维利亚岛.它被誉为“世界上最著名的解鬼岛的之一，这座岛的恐怖名声源于其黑暗的历史。在欧洲鼠疫肆虐时期，它曾被用作隔离区，大量病人被送到这里，其中许多甚至在被确认死亡前就被集体荧烧，据信，有超过16万人在
　　此丧生，到了现代，岛上建起了一家精神病院，传说一位医生在其中对病人进行残忍的脑部实验.最终，这位医生自己也离奇地坠楼身亡。如今，登岛的人常会感到莫名的压迫感和卷惧，甚至听到痛苦的呻吟声，曾有电视节目组登岛调查，主持人疑似追到无形攻击而惊费万分。”
　　电话对面的穆祉丞叹了一口气：“又是恐怖剧情，精神病院，天哪！”
　　“哥哥，别怕，有王橹杰在。”
　　“有你在也怕啊，门本身就挺怕的，剧情在恐怖，就更害怕了。”
　　“可是哥哥在门里的表现可不是害怕的样子，哥哥在门里很勇敢的。”
　　“每个人害怕的表现是不一样的，再说害怕也得干活啊，要不怎么出来。”
　　穆祉丞把手机放到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咕咚咕咚喝完。
　　穆祉丞把免提切换成听筒：“橹橹，我发现我这两次进门都是在厕所诶。”
　　“是吗？看来哥哥跟厕所很有缘分。”王橹杰心中有事，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哥哥。”
　　“嗯？”
　　“没事。”
　　“不是兄弟，有事就说，咋还吊人胃口呢？”
　　“穆祉丞，我们好像没有血缘关系吧。”
　　穆祉丞挠挠头说：“我的锅我的锅，你快说啊，橹橹，想问啥直接问。”
　　“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王全吗？”
　　“你想希望我说知道，还是希望我说不知道？”
　　“穆祉丞。”
　　“我知道，你们拍的一个物料叫‘危险关系’对吧，你在里面叫王全，一个小前台。”
　　“也算对吧，哥哥连这个物料都知道，这个王橹杰很满意哦。”
　　“也算对是什么意思？”穆祉丞打了一个哈欠，他有些睡眼惺忪了。
　　“这是我们的同人文啊，咱们可是有很多版本呢。”王橹杰听出穆祉丞已经困了，“王橹杰明天再跟你说吧，哥哥晚安。”
　　穆祉丞那边已经呼吸声已经平稳了，王橹杰没有挂电话，把外放声音开到最大之后，把手机放在自己枕头旁边，盖好被子伴随着穆祉丞的呼吸声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早上王橹杰是被手机里传来的动静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枕头边的手机，拿起来一看，通话还在继续，屏幕上显示着“通话时长 08:23:47”。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穆祉丞含含糊糊的哼歌声。
　　“哥哥？”王橹杰嗓子还没开，声音沙哑。
　　“醒了？”穆祉丞的声音很清晰，听起来已经洗漱完毕，“你睡觉真老实啊，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几次我都以为你挂了。”
　　“王橹杰舍不得挂。”王橹杰把手机从枕边拿起来，屏幕亮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哥哥起这么早？”
　　“哪早啊，都八点半了。你今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王橹杰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今天确实有拍摄任务。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哥哥，我昨晚说的那个……”
　　“王全嘛，”穆祉丞说，“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想了一下。不对啊橹橹，王全就是你物料的人物啊，我说的肯定是对的。”
　　“那不是物料里的剧情，”王橹杰笑了笑，翻身下床踩上拖鞋，“是别的故事。哥哥想知道吗？”
　　“你说我就听。”
　　王橹杰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推开卧室门往外走：“王全是穆祉丞的男朋友，是王橹杰和穆祉丞同人文的一个人物角色。
　　“为什么用王全啊？”
　　“这个王橹杰也没有研究明白，”王橹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但是我们有很多名称，就让这个王橹杰给你一一列举出来吧”
　　“好呀，”穆祉丞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来听听我们都有什么？”
　　“杰丞，困丞，豚馒，全穆，付穆，全丞，困恩，全恩。”王橹杰说，“最重要的是橹穆，我们的cp名，嘿嘿。”
　　“妈呀，”穆祉丞说得轻松，“还真挺多，也得亏你都能记住。”
　　这话听着让王橹杰心里不是滋味。他放下水杯，声音低了几分：“这是我们的故事，王橹杰记住难道不应该吗？”
　　“我没有这么说啊，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
　　“哦。”
　　王橹杰握着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劲。穆祉丞那句“你很厉害”说得太轻了，像是在哄小孩——虽然他平时确实是那个会哄人的角色，但今天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在敷衍。
　　“哥哥，”王橹杰终于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在说这些，有点烦？”
　　“没有啊。”穆祉丞回答得很快。
　　“真的吗？”
　　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穆祉丞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点：“橹橹，你听我说。我要是觉得烦，昨天晚上你讲那个王全讲一半的时候我就把电话挂了。我要是觉得烦，今天早上醒了我就直接掐了。我手机又不是不能按挂断键。”
　　王橹杰没说话，但嘴角已经悄悄地翘起来了。
　　“我就觉得你挺有意思的，”穆祉丞继续说，“你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确认我还在不在电话那头，每天连呼吸之前要跟我说一声，晚上睡觉还要打电话之后你才睡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依赖，”穆祉丞说，“你依赖我，我也依赖你。不然你每次进门的时候我为什么比你还紧张？你出来的时候我为什么比你还高兴？咱俩这属于互相折磨互相取暖，谁也别说谁。”
　　王橹杰把水杯放下，声音软了几分：“哥哥，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因为被你传染了，”穆祉丞笑着说，“那你最喜欢我们什么化名啊？”
　　“我吗？”王橹杰露出一个不明深意的微笑，“王橹杰喜欢杰丞。”
　　“为什么？”
　　“哥哥知道法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嗯，因为杰丞每天就是法法法，这个王橹杰好幸福的吧。”王橹杰仗着穆祉丞不知道，随意说。
　　“我喜欢豚馒，我们小时候，很可爱。”
　　“哥哥，你知道。”王橹杰耳朵微微泛红。
　　“怎么可能不知道，咱们的东西我都知道，有时间我都会搜的，但大多数看的是你之前的物料。”
　　“哥哥，你有点坏的吧，但是王橹杰超级喜欢，不是，是超级爱。”
　　“好好好，穆祉丞也超爱王橹杰。”
　　“所以，哥哥，你知道法是什么意思吗？”
　　“好吧，知道。”
　　“好害羞，但是王橹杰还是要法法法。”
　　“你小小年纪都在想什么？”穆祉丞装作一本正经的说
　　“我脑子里还有更多，哥哥想知道吗？”
　　“不想知道，你找别人去说吧。”
　　“哥哥真要让王橹杰去找其他人吗？”王橹杰用委屈巴巴的音调说
　　“错了错了，逗你的，你当然只能跟我。”穆祉丞那边传来翻书的声音，“对了，我早上又翻了翻你昨天说的那个威弗利山疗养院，书上写的是美国肯塔基州的那个，跟意大利的不是一个地方。但是两个疗养院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水边。波维利亚在泻湖里，威弗利山旁边有一条河。”
　　王橹杰立刻打起精神：“所以下扇门的线索还是和水有关？”
　　“不一定，但也可能跟‘隔离’有关，”穆祉丞说，“不管是瘟疫隔离还是精神病院的隔离，这两个地方的共同本质是把人和外界隔开。”
　　“所以下扇门可能是一个让你出不去的地方，”王橹杰说，“疗养院、精神病院、或者别的什么隔离区。”
　　“对，而且线索给的是‘波维利亚疗养院’——虽然书上没有，但它给出来了，说明这东西是存在的。橹橹你今天去问问其他人，看他们手头有没有别的资料能对上。”
　　“好。哥哥要挂了吗？”
　　“不挂，你放着就行，”穆祉丞的声音又带上那种懒洋洋的笑意，“你出门的时候我就听着你那边动静。方便的话可以给我实时播报一下今天的工作内容，我也跟着云上班。”
　　王橹杰忍不住笑了：“王橹杰今天要去拍一个户外综艺，估计会一直跑来跑去。”
　　“那更好，我也活动活动，”穆祉丞说，“挂了电话我可能又要睡着了，太安静了睡不着。”
　　王橹杰明白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机放回桌上，打开外放，然后开始给自己弄早餐。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水龙头的水声、冰箱门开关的声响，一点一点地填满了安静的早晨。
　　等到他吃完早饭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通话时长已经跳到 09:12:34。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拉开门，对着兜里说了一句：“哥哥，王橹杰出门了。”
　　兜里传来穆祉丞模糊的回应，像是在打盹中被他叫醒了：“嗯……去吧，注意安全。”
　　王橹杰把门带上，走在去集合点的路上，晨光还没完全铺开，路面是那种清透的浅金色。他的手插在兜里，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手机边缘。
　　他喜欢现在的版本——他每天出门，兜里有一部没挂断的电话，电话那头有一个人听着他走路、说话、喘气，然后在他害怕的时候跟他说“有橹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