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 霸是断袖》沈纪黎

1、前言 那年寒

　　那年寒冬，风卷着碎雪砸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里，12岁的白晚裘裹着驼色的羊绒围巾，指尖搭在冰凉的车窗上，小脸被车内暖光映得白里透红。
　　"张管家，你怎么停了?"少年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不耐烦。
　　张管家抬手按了按喇叭，干涩的鸣笛声很快被风吞没，"小少爷，前面堵车了，看这阵仗像是出了事。
　　白晚裘皱起秀气的眉，围巾下露出的下唇被他轻轻咬了下，"张管家，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好。"
　　车门打开的瞬间，寒风裹着雪沫灌进来，白晚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马路边上的行人都裹着厚外套，缩着脖子踮脚往前方张望，呼出的白气在鼻尖连成一片薄雾。
　　白晚裘走到一个穿羽绒服的青年身边，仰着小脸问："哥哥，前面怎么了?"
　　青年低头看见他精致的眉眼，语气柔和下来，"前面有个小男孩晕倒了，救护车还得五分钟才到呢。"
　　"谢谢。"白晚裘微微颔首，声音软糯却带着礼节感。
　　他转身看向张管家："张管家，去看看吗?
　　"行。"
　　挤进人群，白晚裘看见地上躺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穿的校服外套单薄得可怜，小脸惨白，嘴唇冻成青紫色。
　　白晚裘蹲下身，微凉的指尖搭在少年腕间，脉搏跳得又快又轻，像寒风里摇曳的烛火。
　　刚要收回手，他忽然被人猛地推了一把，踉跄着差点坐进雪地里，"小屁孩在这儿瞎凑什么!耽误了救人你耽误得起吗?"
　　推他的男人穿着军绿色大衣，满脸不耐烦地呵斥。
　　白晚裘撑着冰凉的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雪，语气平静，"出了事我负责，我是医生。"
　　"就你?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男人嗤笑一声，唾沫星子随着寒风飘过来。
　　白晚裘没理会他的嘲讽，转头对张管家说："把我的工作证拿来。"
　　张管家连忙打开随身公文包，取出一个皮质证件夹递过去。
　　白晚裘接过后直接递给男人，"你自己看。"
　　男人接过证件夹，撇了撇嘴："我倒要看看你从哪儿弄的假证。"
　　打开证件的瞬间，他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
　　证件上的照片和眼前的少年一模一样，姓名栏写着"裘白.琼斯"，职位处赫然印着"主任医师"，底部的钢印清晰地刻着"美国医学协会"，右下角还有会长霍西达.摩尔的亲笔签名，这些都是仿造不了的。
　　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把证件塞回白晚裘手里，"是我不对，你快......快救人吧。"
　　白晚裘接过证件，没再计较，立刻蹲回少年身边。
　　他伸出右手，拇指按在少年人中穴，力道均匀地持续按压了两分钟，随后又移到头顶的百会穴，重复相同的动作。
　　两分钟后，白晚裘再次探了探少年的脉搏，原本微弱的跳动已经平稳了许多。
　　少年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看见白晚裘的瞬间，他虚弱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这时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白晚裘笑了笑，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年耳廓，"裘白.琼斯。"
　　少年脸颊微微泛红，轻咳几声，"你不是美国人吧?"
　　"不告诉你。"白晚裘俏皮地眨了眨眼。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挤过来，将少年小心地挪上去。
　　少年躺在担架上，望着白晚裘的方向，轻声喃喃，"我们会再见面的。"
　　担架被抬着远去，只留下轮子碾过雪地的咯吱声。
　　张管家走到正靠着车休息的白晚裘身边，问："小少爷，我们还去AMA吗?"
　　白晚裘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指，语气带着点不悦，"去，我倒要看看霍西达那老家伙找我干什么。"
　　张管家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诽：别人想见霍西达一面都难，咋到了他小少爷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