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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鸢尾 鸢尾，是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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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早上去哪里了呀？我怎么一上午都没看到你。”廖晓青对于这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人很是好奇。
“早上有别的安排。”沈思远回他。
“噢噢。”他点点头，想起沈思远的身份，没再过问。
“你来这里多久了呀？”
“不久。”
不久是多久？
廖晓青心里嘟囔，有时候沈思远好像不会怎么回答问题。
就像是现在这样……问的事情有时总是得到模糊的答案。
可能是性格原因吧！
廖晓青想，沈思远好像是有些孤僻的，有些时候特别沉默寡言。
这样不行，得开导一下……廖晓青心里盘算着。
“你怎么话这么少呀？”廖晓青声音放软，和他搭话。
沈思远没回他，廖晓青只当他是默认。
“这样多无聊呀，可以多和我说说话哦！”
……真烦。
“嗯，谢谢。”沈思远虽然心里不耐烦，但是为了姜仪景，任务该做还是得做！
“那你下次要去哪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下呀？和今天这样的话我都找不到你人。”廖晓青乘胜追击。
“记得再说吧。”沈思远含糊回答。
“好喔！”廖晓青只当这已经是答应他，聊完开开心心跑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工作。
沈思远看了眼廖晓青，开始思考，如果这一世和上一世需要经历许多相同的事是姜仪景的任务，那么……
廖晓青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来着。
似乎没什么，全是廖晓青犯的蠢事，而自己上一世好像一直在被操控着帮廖晓青替罪受罚。
嗯……替罪受罚。难道帮廖晓青替罪就会让他对自己产生好感？
一想到这，沈思远眉头紧锁，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
【11，你今天怎么睡这么久呀？】
【昨天睡的晚。】
【……】139沉默了一瞬，开口：【和那个狗在一块儿……睡的晚？】
【怎么了？】姜仪景一边慢悠悠地摇着老头椅晒太阳，一边懒洋洋地和它聊天。
【……没事。】
又过了一会儿，它又说：【11，你不能太纵着他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姜仪景一脸疑惑，试图发出疑问的声音让139翻译一下它说的话。
谁知139并未回答他的疑惑，只是略微老成地叹了口气。
【……】姜仪景终于闭上眼不再搭理它。
今天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舒适宁和。
也有可能是他心情好，只不过姜仪景不太明白自己心情好在哪，只知道自己现在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和颜悦色。
直到晚上，他的和颜悦色消失不见。
因为他的花……被人弄坏了！
姜仪景沉着一张脸，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偏院大厅集合的奴仆们，声音冰凉刺骨，“谁干的？”
没有人声张，沉默片刻，姜仪景又开口：“没有人承认，就全都受罚。”
“每人二十五鞭，希望你们所有人都受得住。”
姜仪景摊开了手，桐叔上前递上了长鞭，鞭子上有很多突出来的尖刺，一鞭下去，即便是收着力也难保不皮开肉绽。
【按照剧情，这应该是廖晓青剪坏的……】139思考了片刻，姜仪景脑海里又出现翻书的声音，他听见139说：
【按照书里进展来看，应该是廖晓青主动站出来想承认，最后被沈思远一把拉住，沈思远替他挨了这顿打。】
【他是故意的吗？】姜仪景心情不太好：【这么多花，怎么偏偏剪我的鸢尾。】
【嗯……剧情里说，廖晓青没见过这样的花，好奇、也喜欢，所以想剪下来留作纪念。】
【蠢货。】姜仪景没什么好脸色，眼底薄凉。
就在这间隙，廖晓青动了，但他动作缓慢，或许是实在太害怕了，最终，沈思远站了起来。
“我弄的。”沈思远说。
姜仪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久久没有动作，只有脑海里139在欢呼。
【哦耶！我就知道！！太棒了11，一个小任务就是一个小目标呀！】
【嗯。】
“你确定，是你弄的。”姜仪景语气没有起伏，只是平静地陈述，就连疑问都没有。
“……是我。”
当然不是。
沈思远想，如果不是为了帮助姜仪景完成任务，他才不会替那个蠢货顶锅！
“是我剪坏了花。”沈思远重新说了一遍，回他：“我愿意接受惩罚。”
“好。”姜仪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没有犹豫地一鞭子挥了下去。
啪！
鞭条抽在沈思远的侧腰上，拉动时在腰上留下明显的划痕。
沈思远闷哼出声，但仍旧站的笔直。
“转过去。”
沈思远看了姜仪景一眼，随后听话嗯声回答，转身将背对着姜仪景。
姜仪景没有犹豫又落下第二鞭。
鞭条划破空气的声音和抽在沈思远身上的啪啪声，成了这沉默的的大厅里唯一的声响。
抽完第五鞭，姜仪景皱着眉抿紧了唇，他不再动作，鞭子被他扔到铜叔身上，久久没有发出下一道命令。
【11？怎么了？】139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扫描了一遍姜仪景的身体，看到各项指标都正常才松下一口气。
【没事。】姜仪景脸色依旧不好，他问：【够了吗？】
【可以了。】139回他：【后面就得让沈思远配合一下，接受廖晓青的道歉以及上药了。】
【不过，沈思远都已经主动背锅了，估计也不会拒绝廖晓青吧。】
【嗯。】
姜仪景不再说话，目光停留在沈思远身上，随后又转到廖晓青的脸上。
廖晓青满脸担忧和愧疚。
真这么愧疚，早就自己出来了。
姜仪景心里想，人类果然虚伪……满嘴谎话。
沈思远也一样。
姜仪景转身出了偏院，等到他消失在走廊，众人才敢松气，小声议论着散开。
“沈思远，你还好吗？”廖晓青红着眼睛上前想要扶住他。
“还好。”沈思远避开他的手，独自微弓着身，缓慢地出了大厅。
廖晓青跟在他的后面，嘴里叽叽喳喳，满是愧疚与自责。
“你不用为了我站出来的。”
不是为了你。
“姜仪景也真是，不就是朵花吗？有必要这么狠吗？”
有。
廖晓青每说一句，沈思远便在心里反驳一句。
“我一会儿帮你上药吧？”廖晓青满眼心疼与担忧。
“不用。”
沈思远终于说话，但一出口便是拒绝。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廖晓青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况且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帮你上药是应该的。”
“不用，我今天很累。”沈思远拒绝他：“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
沈思远不再听他说话，关上了房间门。
廖晓青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担忧。
没过多久，门外传出脚步声，是廖晓青走了。
沈思远等了一会儿，才打开门，确认没人后，带着一身伤出了门。
【139，我心脏疼。】姜仪景坐在地上，眼前是一盆盆鸢尾，还有一些是被剪坏的。
【是在心疼你的花吗？】139问他。
姜仪景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好像不是这个原因，但除了这个，他好像想不出别的原因来。
【应该是吧。】姜仪景垂眸回答，又问：【人类管这种感觉叫心疼吗？】
【我的词库系统储存的是人类的知识，应该是吧。我不太了解吸血鬼的构造。】
【你是怎么出生的？】姜仪景好奇问他。又或许，是他想分散注意力。
【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就是系统了。】
【你说你有过很多宿主，他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有很多，有些长了精灵的翅膀，有些可以变成神兽，有些会有其他身体构造，还有一个，是让我觉得亲切的。】
【什么？】
【那里有很多高科技，有悬浮的车，有能出星球的船，他们管那个世界，好像叫星际，那是好长好长的以后了，是未来。】
姜仪景思考，他又想。
吸血鬼的寿命是很长的，但照139的说法，好像存活最久的，是人类。
【你好点了吗？】139问他。
【好多了。】
“为什么要剪坏我的花呢？”姜仪景自言自语地说出口。
【他喜欢。】
“喜欢就能剪坏我的花了吗？”姜仪景垂眸，声音很轻：“这是我种的第一种花，我种了很久。”
【因为这是你种的第一种花，所以你喜欢吗？】
“嗯。”姜仪景说：“这是我见到的第一种除了黑白灰红以外的颜色。”
“我应该喜欢它。”
他睁眼醒来时，见到的便是黑白灰。
他还小，视线还很模糊，但他知道，自己是被抛弃到这儿来的。
空大的房间，灰色的窗帘，白色的床，以及一个穿着黑衣的老吸血鬼。
他以为，世界就是这样，只有这几种颜色。
直到他五岁，管家抓来一只人类，告诉他，他要开始吸血了。
管家教他露出尖牙，咬住人类的脖子。
他没照做，只是露出尖牙，咬在了人类的手臂上。
那只人类很大，很年轻。
穿着他不认识但亮眼的颜色衣服。
他的兜里，有一朵花。
是蓝色的小花。
小仪景问那个人类：“这是什么？”
人类回答他：“花。”
“它就叫花吗？”
“鸢尾，是它的名字。”
小仪景点点头，如实说：“我没见过，这是什么颜色？”
“蓝色。”或许因为他是幼崽，人类眼里没有对成年吸血鬼的怨恨，反而温柔地同他说话，像是对待人类小孩一样回答他的问题，问他：“它是不是很漂亮？”
“嗯。”小仪景点点头，“它很特别。”
人类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人类的世界，还有好多这样漂亮的花，有玫瑰，有菊花，有郁金香，还有长得像铃铛的铃兰花。”
“我都没听过。”
“你长大后，可以去看看。”
“我应该没时间看。”小仪景说。
“为什么？”
“我活不到你这么大。”小仪景平静地说着自己的期限，好似活不长的不是他：“医生说我只能活二十五岁，我现在五岁了。”
“……那，可以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去看看。”
“为什么要等到十八岁？”
“因为，十八岁在人类的年纪里，已经成年了，十八岁意味着你是个大人了。”
“也自由了。”
小仪景点了点头，第一次坦白地告诉一个人他的感受，他说：“我觉得这里很闷。”
“我们可以给它换个颜色。”人类说。
姜仪景平静地讲述着他和鸢尾的故事，他告诉139：“一开始，这里不是这样。”
“这里很沉闷，只有简单的黑白灰，没有花园，没有秋千、摇椅和躺椅。”
“是他说可以改变，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告诉我他叫什么，不过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姜仪景有点开心地说：“我叫他鸢尾。”
鸢尾，是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