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风车村的姐姐》神界通行证

192、三天 在制定

　　在制定好了一个简易的行动框架、敲定了大致的调查方向之后，众人没有再继续往深处推演。更确切的行动计划，需要明天跟斯摩格通过气之后再详细部署。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斯摩格才是她们真正的委托人，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都得先等这位海军上校来划定最后的底线。

　　于是第二天一早，刚刚扒完最后一口早饭的莉莉丝便马不停蹄地拨通了斯摩格的电话。话筒那头几乎是在第一声蜂鸣响起时便被接了起来，仿佛对方已经握着这只微型电话虫，等了整整一夜。

　　“早上好，上校先生。”

　　“你也好。”斯摩格沉闷而略显沙哑的嗓音从话筒中传出，“考虑得如何？”

　　“全票通过。”莉莉丝干脆利落，省掉了所有寒暄，“这活，我们接了。”

　　斯摩格沉默了一瞬，大概是在消化“全票”这个词背后的含义。片刻后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谨慎的试探：“你们有多少人？”

　　莉莉丝侧过头，扫了一眼正围在她身边、一个个竖起耳朵凑过来偷听的乌塔、古伊娜和玛琪诺，手指点着下巴数了数：“算上我，一共六个。”

　　“……可靠吗？”

　　“那还用说。”莉莉丝咧开嘴，笑得灿烂而笃定，“她们都是我的家人，性子跟我一样——嫉恶如仇。”

　　“你觉得可靠就行。”斯摩格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干脆地转入正题，“什么时候行动？”

　　“今天就动手，大概一周之内给你结果。”

　　“动作最好再快一些。”斯摩格的声音忽然往下沉了几分，“昨天晚上你离开驻地之后，奥利维亚夫妇就来报案了。”

　　莉莉丝的眉头猛地挑起，“跟那三个外围成员有关？”

　　“只是其一。”斯摩格缓缓说道，“其二，他们声称老宅丢失了好几件具有极高艺术价值的重要物品，怀疑医院里那个重伤的莎拉就是窃贼，要求海军批准他们亲自前往医院‘视察’，并当面审讯。”

　　“……你同意了？”

　　“当然没有。”斯摩格的语气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被我以‘案件尚在调查期间’为由驳回了。不过这个理由拖不了多久。从奥利维亚夫妇离开驻地时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动用各方面的人脉关系，从上面给我施压了。”

　　莉莉丝眉头紧锁，“你能顶多久？”

　　斯摩格没有立刻回答。话筒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莉莉丝几乎以为电话出了问题，正准备挂断重拨时，那道低沉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最少，也能替你们争取三天。在这三天之内，奥利维亚夫妇绝不可能见到莎拉，我用我的军徽起誓。”

　　莉莉丝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嬉闹，多了一抹难得的郑重：“那我们就争取在三天之内，把这件事彻底了结。”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目光落在桅杆顶端那面正迎着海风猎猎作响的旗帜上，“用风车冒险团的旗帜起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察的长叹，“拜托你们了。”

　　莉莉丝听出他有挂断的意思，连忙抢在他之前喊道：“等等，先别挂。”

　　“还有事？”

　　“对奥利维亚夫妇，我们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斯摩格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你们想做到什么程度？”

　　“这种畜生落到我们手里，肯定是活不成的。”莉莉丝没有丝毫遮掩，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底牌摊在了桌面上，“千刀万剐都算是给他们痛快了。但我猜，你肯定不让。”

　　“是法律不让。”斯摩格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近乎认命般的克制。

　　“法律还明令禁止非法囚禁和器官买卖呢，你怎么不说？”

　　这句话噎得斯摩格好悬一口气没上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来捍卫自己那身军装的尊严，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在这个话题上无论如何也辩不过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于是他干脆利落地缴械投降，给出了最后的底线：“只要不死，能让他们活着被我逮捕就行，除此之外，随你们折腾。”

　　莉莉丝没有再废话。她抬手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围在旁边的同伴们，将斯摩格最后的底线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乌塔的脸上立刻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甘心，嘴唇噘得几乎能挂个油瓶；古伊娜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绳。显然，她们都没想给那对畜生留活口。

　　莉莉丝自己也不是很想，但她们现在是在替斯摩格办事，对方将信任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她们手上，她们自然不能干出打破底线、背信弃义的事来。

　　这个道理她懂，古伊娜和乌塔也懂，玛琪诺更懂。只是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点可惜罢了。

　　看着几个年轻人脸上那副意犹未尽却又不得不收敛的表情，格拉特斯忽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你们几个，还是太嫩了啊。”

　　众人顿时一愣，齐刷刷地扭过头望向他，“什么意思？”

　　“他是当兵的，当然不能允许你们在他管辖的地盘上，明目张胆地杀掉两个亿万富豪。”格拉特斯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像是在给一群刚入门的学徒讲解某条早已被他摸透了的潜规则，“但与此同时，他也给了你们相当大的操作空间。”

　　玛琪诺仍有些不太明白，“什么操作空间？”

　　“不死就行。”格拉特斯将这四个字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竖瞳深处闪烁着某种古老而狡黠的光，“你真的明白，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玛琪诺下意识地接口道：“不就是他怕担责任，想让我们找到证据之后直接把那两个人交给他吗？”

　　格拉特斯轻轻啧了两声，用地狱火凭空捏出一只黑红色的手，在她面前缓缓摇了摇食指。莉莉丝、古伊娜与乌塔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他话里那层没有明说的深意。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嘴角同时扬起了一抹弧度。

　　格拉特斯眯起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样子，你们几个已经想通了。”

　　玛琪诺左看看三个忽然笑起来的丫头，右看看半空中那只还在晃来晃去的火焰手指，终于忍不住开口追问：“你们想明白什么了？”

　　“不死的反义词，是活着。”莉莉丝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牙签叼在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也带着几分冷意，“换句话说——”

　　“只要保证那对夫妇还能喘气，还有心跳。”古伊娜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如镜，眼底却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芒。

　　“其他的，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乌塔双手抱胸，将最后一块拼图稳稳地扣了上去，然后抬起下巴，对格拉特斯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我说的对不对，魔剑叔？”

　　格拉特斯的竖瞳弯成了一轮满意的月牙，剑身微微前倾，像是在颔首：“孺子可教。”

　　玛琪诺终于听明白了。她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那句“折磨人是不人道的”几乎是本能地涌到了嘴边。

　　但还没等她说出口，昨夜在档案里看到的那些照片与密密麻麻的文字便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脑海。

　　那个被囚禁在老宅里、连阳光都快忘记的姑娘，那些被摘走器官后便再无下文的“捐赠者”名单，以及那些失去了家人，整日不得不以泪洗面的人们。

　　折磨人确实是不人道的。

　　但对披着人皮的畜生，还需要讲究人道主义关怀吗？

　　她们去关怀施暴者，那谁去关怀那些已经永远无法开口的受害者？

　　玛琪诺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抬起眼时，那双一向温柔如水的眼眸里已没有了半分犹豫。

　　恶人就该有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