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这TM是八岁？ “我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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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凉太。”大块头举起竹刀，规规矩矩地行了个道场礼，声音瓮声瓮气的，“请多指教。”
“凉太？”萨博转刀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跟那个叫晴太的……”
“他是我哥哥。”
“……啊？”
萨博的表情僵住了。他的目光先落在凉太身上，一米八往上，壮得像头小熊，然后又缓缓移到学徒队列里那个精瘦精瘦的晴太身上。他的脑袋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三次，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艰难地憋出了一句：
“你……是他弟弟？”
凉太点了点头，表情坦然。
“……亲弟弟？”
又点了点头。
这回不光是萨博，观众席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同步裂开了。连还在跟格拉特斯拌嘴的塞雷娅都停了下来，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起那个叫凉太的男孩。
“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乌塔举起手，声音里压不住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好奇，“你今年多大？”
“……八岁。”
空气凝固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莉莉丝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猛差点撞翻旁边的水壶。
她瞪着眼睛，嗓门大得能把道场的横梁震下三斤灰：“这TM是八岁？！你这体格子和身高都能把我当洋娃娃玩了，你说你八岁？！”
其他人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玛琪诺抬手捂住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塞雷娅挑了挑眉，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意外。路飞歪着脑袋，看看凉太又看了看自己，似乎在认真比对他的八岁和别人的八岁之间到底差了几个量级。
万众瞩目的视线齐刷刷地扎过来，凉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不自在地垂下竹刀，伸出蒲扇大的手挠了挠后脑勺，“可能是我吃得比较多吧。三岁就跟我哥一样高了，五岁跟我妈一样高，八岁……就这样了。”
“吃什么能长成这样？！”莉莉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龙肝凤髓和琼浆玉液吗？食谱能不能给我一份啊！”
啪。
塞雷娅的手精准地拍在了莉莉丝的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闭嘴。“别满嘴跑火车。龙肝凤髓和琼浆玉液没这效果。”
玛琪诺瞪起了眼睛：“这是重点吗？！”
眼看着话题开始在食谱这条歪路上撒丫子狂奔，萨博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用力咳了两声，举起竹刀在身前虚劈了一记，清脆的破风声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你虽然岁数小，”萨博抬起头，仰视着那堵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的人墙，“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凉太闻言一怔。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个头不大、气势却很足的金发男孩，连忙重新举起竹刀，认认真真地摆好了架势，“我也是。请多指教。”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莉莉丝捂着后脑勺重新坐下，乌塔的下巴又搁回了路飞的帽檐上，连玛琪诺腰间的剑鞘都不再抖动了。
萨博握刀的手猛地收紧。竹刀在他掌中打了个旋，被稳稳握住。凉太也沉下了重心，宽大的身影像一座即将移动的小山。
耕四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一个来回。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举起了手。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动了。
…………
健壮的体魄意味着绝对的力量和出色的抗打击能力，在硬碰硬的较量中，这毫无疑问是巨大的优势。
凉太显然就是这种类型的选手。他的攻击势大力沉，竹刀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记劈砍都带着破空之声，光是听声音就知道不能硬接。
单从力道来看，他的力气不比萨博和艾斯差多少。
但再强的攻击，打不中人，就等于在做无用功。
瘦小的身形往往意味着敏捷上的优势。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是最基本的战术原则，也是塞雷娅一直以来的教导方针。
诚然，如果真要硬碰硬，萨博也能赢。凉太吃没吃过什么天材地宝不知道，但他们这帮人可是真吃过——而且还天天吃。
但跟喜欢正面硬刚、用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的艾斯不同，萨博更偏爱“聪明”一点的战斗方式。
他没有和凉太硬碰硬，而是充分发挥自己灵活的特点，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一样在凉太周围游走。
竹刀的刀尖不断刺探、敲击、骚扰，每次攻击都不重，但每次攻击都不落空。他在消磨凉太的体力，也在消耗他的耐心，等待破绽自己浮出水面。
作为常年混迹戈尔波山、和各种大体型猛兽打过交道的少年，萨博显然深谙此道。山里的野猪比凉太壮，熊比凉太快，他都活下来了，没道理在一个八岁的道场学徒面前栽跟头。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凉太就被这些不痛不痒的骚扰搅得不胜其烦。他的呼吸节奏乱了，握刀的手也没一开始那么稳了。
终于，凉太放弃了双手持刀。他空出一只手，蒲扇大的手掌朝萨博抓去，想一把攥住那个像猴子一样在他身边窜来窜去的身影，但殊不知，他这么做，正中萨博下怀。
耕四郎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出声——竹刀切磋中用抓技并不规范，但他也想看看这个金发少年会如何应对。
就在凉太的手即将抓住萨博肩膀的瞬间，萨博忽然一个变向。他身子一矮，整个人像泥鳅一样贴着地面滑了出去，一个干净利落的滑铲直接钻到了凉太的身下，竹刀顺势收回蓄力。
这一反常态的变招让凉太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挥舞左手仅剩的那把竹刀向下劈去，但单手持刀和双手持刀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力道暂且不论，光握刀的稳定性就至少下降了一半。
萨博等的就是这个瞬间。他双手握刀，从下往上，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挥出。
“啪！”
一声脆响，凉太手中的竹刀被硬生生打飞，翻滚着飞上半空，撞到天花板后弹了一下，重重地落在地上。
凉太的反应不慢。竹刀脱手的瞬间他没有愣住，而是立刻俯身，张开双臂想要抱住萨博来个抱摔补救。
以他的体格和力量，只要抓住了人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可他才刚刚弯下腰，一道冰凉的触感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那是竹刀的刀尖。
萨博单膝跪地，仰着头，对他挑了挑眉。
凉太的动作僵住了。他维持着弯腰伸手的姿势愣了一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举起双手，瓮声瓮气地认了输：“我输了。”
学徒堆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哀嚎，凉太的败北意味着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晴太和凉太兄弟俩是道场里同龄人中学得最好的，再往上，就都是成年学徒了。
“你力气很大，但光有力气可不行。”萨博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到场地边缘，弯腰捡起凉太那把被打飞的竹刀，回来递到他手里，“有空可以练练步伐，别光练死力气。不然碰上个灵活的，就成了活靶子。”
凉太接过竹刀，愣愣地点了点头。他把萨博的话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遍，然后抱着竹刀，拖着宽大的背影默默退回了自己的席位上。
萨博又扫了一圈学徒队列，目光所到之处，学徒们纷纷低头，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的。他撇了撇嘴，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看向观战席。
“路飞，你要不要上来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这TM是八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