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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2章 柊凛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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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凛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探进头来，探头探脑的，像是怕吵醒她似的。
头还有点沉，但没有半夜那种要裂开的感觉了。她翻了个身，手背碰到一团暖烘烘的东西。狐狸蜷在枕头旁边，尾巴蓬蓬松松地搭在她的手腕上，正眯着眼睛看她。
“早。”柊凛说，嗓子还是哑的，但比半夜好多了。
狐狸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指，凉凉的，湿湿的。
门口传来动静。
柊凛撑着坐起来，看见五条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正歪着头研究那个歪歪扭扭的门框。碎成三块的门板已经被人收走了，地上还剩着些木屑，墙纸上被门把手磕出来的小坑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早——”五条悟听到动静转过头，拖长了尾音走过来，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饭团，梅干的！特地给你挑的哦。”
“谢谢。”柊凛接过来，“昨天晚上……谢谢。”
五条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没事啦~就是门弄坏了，我赔。”
“不用。你又不是故意的。”
“诶——我是故意的呀。”五条悟歪了歪头，理直气壮地说，“用了术式嘛。”
“……你倒是诚实。”
“说谎多没意思。”
柊凛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头拆饭团。梅干酸酸甜甜的，拌着白米饭，比平时好吃。大概是饿了吧。狐狸从枕头上站起来，走到她手边，鼻尖凑过来闻了闻饭团，打了个小喷嚏，甩了甩脑袋，把脸缩回去了。
“它不喜欢梅干诶。”五条悟惊奇地说，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你刚才给它闻了？”
“没有没有——我自己闻的，梅干的味道本来就冲嘛。”五条悟振振有词。
柊凛咬了一口饭团，没理他。
没过多久，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来了。夏油杰靠在门框上，看起来比五条悟精神得多。家入硝子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柊凛的额头，指尖凉凉的。
“退了一点。药吃了吗？”
“还没。吃完饭再吃。”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顺手摸了摸狐狸的脑袋。狐狸眯起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忽然拍了拍手：“对了对了！名字想好了没？”
柊凛愣了一下。这几天一直在想，但怎么都想不出来。狐狸眯着眼睛的样子像一团毛茸茸的红豆糕，但她不想叫它红豆糕。它的尾巴尖有一点白，但叫白尾又太普通了。
“还没。”她说。
“那就现在想嘛！”五条悟一下子坐直了，一副要开会的架势，举起一根手指，“我提议——黄油土豆！”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一只狐狸叫黄油土豆很奇怪吧。”柊凛说。
“那有什么关系嘛~万一它喜欢呢！”五条悟说完，冲着狐狸“嘬嘬嘬”地叫了几声，“黄油土豆，黄油土豆——”
人家狐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条悟“啧”了一声，转头看向家入硝子：“硝子呢硝子呢？”
家入硝子想了想：“乌冬面。”
“诶——你怎么也取食物的名字！”
“你也是食物的名字。”
五条悟张了张嘴，好像想反驳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于是转向夏油杰：“那你呢你叫什么！”
夏油杰低头看了一眼狐狸。
狐狸蹲在柊凛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也看着他，歪了歪脑袋。
夏油杰想了想：“荞麦面。”
“怎么都是面啊！”五条悟抗议，“一个乌冬一个荞麦，有什么区别嘛！”
“乌冬是粗的，荞麦是细的。”家入硝子说。
“那狐狸是粗的还是细的？”
“它毛茸茸的，应该是粗的。”家入硝子一本正经地分析。
“那就是乌冬更合适咯？”
“我觉得是。”家入硝子的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
“黄油土豆也是粗的！黄油土豆也很合适！”五条悟据理力争。
柊凛听着三个人吵来吵去，低头看了一眼狐狸。狐狸歪着头，表情像是在说“这些人在干什么呀”。
“我有个名字。”她说。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十一。”
“诶——为什么？”五条悟凑过来。
“十月最后一周捡到的。十月的‘十’，最后一周的‘一’。”
“那为什么不叫三十一？”五条悟说，“十月三十一号捡到的嘛。”
“今天是二十六号。”夏油杰说。
“那就是二十六——”
“太难听了。”家入硝子干脆利落地打断。
五条悟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好听，瘪了瘪嘴。
“那还是十一吧……但我保留黄油土豆的提案！”他举起手，像在宣誓。
“荞麦面也保留。”夏油杰说。
“乌冬面。”家入硝子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不肯让谁。
“那就让狐狸自己选嘛！”五条悟一拍大腿。
他从床头柜上拿了三张便签纸，递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人一张，自己留了一张。三个人背过身去，窸窸窣窣地写了一会儿，然后把纸折成小团，放在地上打乱。
三个纸团排成一排，整整齐齐的。
柊凛把狐狸放在地上。狐狸蹲在纸团前面，歪了歪脑袋，凑过去闻了闻第一个——打了个小喷嚏，嫌弃地退了两步。
又闻了闻第二个——把脑袋缩回来了。
最后闻了闻第三个——低头叼起来，转身走回柊凛脚边，把纸团轻轻放在她手心里，然后蹲下来，尾巴卷起来，眯着眼睛看她，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柊凛展开纸团，忍不住笑了。
“乌冬面。”
“耶！”家入硝子难得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嘴角翘得高高的。
“诶——怎么这样！”五条悟凑过来看纸团上的字，一脸不甘心，“它是不是闻到了硝子的味道嘛！”
“我没有碰过纸。”家入硝子说。
“那它为什么选乌冬面！”
“因为好吃。”家入硝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朝狐狸挥了挥手，“我先去上课了。乌冬面，拜拜——”
她朝门口走去，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
狐狸歪了歪头，看了她一眼。
“它没理你。”五条悟说。
“它只是还不习惯这个名字。”家入硝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
夏油杰也站起来，把凉了的茶端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着。
“乌冬面。还行。”他说完就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柊凛和五条悟，和蹲在地上的狐狸。
“乌冬面。”柊凛轻轻叫了一声。
狐狸的耳朵动了动，站起来走到她脚边，用前爪扒了扒她的裤腿。她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在膝盖上。狐狸蹲下来，尾巴舒舒服服地卷起来，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认了认了！”五条悟兴奋地说。
“嗯。”
“比suguru好说话多了！”五条悟笑嘻嘻的。
“……不要拿狐狸和人比。”
柊凛看了他一眼，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