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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次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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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戚恙在闹铃响起之前关掉了它，手臂盖在眼前很是沉寂了一段时间，脑海里闪过无数回忆。
简双曾经和她聊到过关于死亡的话题，问她“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呢？”诸如此类的话。
她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随口搪塞道：“那我也跟着去死。”
简双瞪了一眼她，又扑上来捂住她的嘴，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活着你也要活着，我死了你还是要活着，记住了吗？”
她含糊应了一声后草草揭过话题，谁知道竟然真的会一语成谶。
这是第几次了？…哦，第三次。不是说事不过三吗？这次再不成功我就认命吧。
戚恙思绪游离，心情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沉重了。她有些自嘲地想着：如果悲观一点早死成了。
如果悲观一点，戚恙甚至活不到成年。她的生命可以说是一尊由自己亲手雕刻的石像：如果心态好，下手轻了便成不了形状；如果心态差，下手重了便满目痍疮。
她只能艰难地维持着一个“偏乐观”的心态，这样才能说服自己活下去。
戚恙盘腿坐在床上观察起房间来，床头柜在旁边立着，一伸手就能够到。她依次拉开抽屉查看，最后找出了学生证和一个钱包。
粗略扫过学生证，记下基本信息后迟疑了一下现在还要不要去上学，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明天再去好了。
钱包是皮质的，摸起来出乎意料的软，边角有一些磨损的痕迹，应该用了很长时间了。卡槽里装着几张卡，她没有细看，旁边是面额不同的纸币，各有五张，以及一些硬币。最里面的夹层里藏着一张电影票，已经褪色了。
戚恙没什么感触，合上钱包后找出上一次穿的裙子，这次多加了一件薄开衫，穿好后随手将钱包和学生证都塞进口袋里。
出门前鬼使神差般将手塞进枕头下，碰到了一串钥匙，她也将其带在了身上。
打太极的老头仍旧在吵吵闹闹，她目不斜视地经过，往印象里上次在路边看到的商店走。
戚恙买了一把美工刀，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货架拿了一盒猫罐头跟矿泉水。结完账慢慢向外走，看见那只眼熟的猫后眉眼舒展了一些，脚步不觉加快。
猫轻快地小跑着靠近，尾巴竖得高高的。
戚恙先给它打开了猫罐头，放在地上轻轻推到它面前。然后取出美工刀和矿泉水，一只手抓着塑料袋起身环顾了一下，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凹下去的小坑，走过去将塑料袋铺进去，再慢慢倒入矿泉水。
猫还在埋头苦吃，戚恙等了一会，确保它吃完后上前拾起空罐头，同时用手指了指刚刚铺成的“小水坑”，也不在意猫能不能听懂，说道：“那里有水，你可以喝。”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不喝也可以。”
猫短促地叫了一声。
戚恙往住处走，途中看见垃圾桶后便将空罐头丢了进去。此时是下午，太阳正烈，几只蝉有气无力地叫着。
咖啡厅靠窗的地方有一抹鲜亮的色彩，她无意识地放慢步伐微微转头看了一眼。
是一个穿着齐膝短裙的妹妹头女孩，一只手撑着下巴望向对面，另一只手捏着叉子百无聊赖地在甜品上戳来戳去。
戚恙没有看清她的侧脸，因而毫不在意，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回到家时，凉气扑面而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出门前忘了关掉空调。
美工刀的硬包装被拆开时咔嚓作响，戚恙动作重了几分，带着点少见的怒气。
这一切都糟透了，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莫名其妙非得活着…我上辈子是什么无恶不赦的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寒光一闪，戚恙直直倒在床上，脖子附近的床单都被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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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滴——”
戚恙咳嗽着关上闹铃，喉咙处好像还残留着冷意。
她默默起身穿好衣服，拿起桌上的笔和书本，抱着向外走。
自然是全程问路，花了大概半小时到达学生证上标着的地点。进了学校又连着问了几个学生，方才找到“自己”的教室。
教室里空无一人，她只好半蹲下身一个个地查看课桌里书本上写着的姓名。看到“季优悠”三个字时愣了一下：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正想着，沓杂的跑步声由远及近。她迅速站起身，心里琢磨着等下怎样问自己的座位才会显得没那么奇怪，猝不及防看到一张几乎和简双一模一样的脸，吓得心脏漏了一拍。
是昨天那个妹妹头女生。
她哼着歌往戚恙这边走，发尾幅度很小地晃荡着，在她脸颊边蹭来蹭去。
戚恙脱口而出：“简双！”
妹妹头站定在她面前，很认真的伸出一根手指。
“？”
戚恙僵硬的顺着她的示意凑过去一点，下一秒被弹了一个脑瓜崩。
“简双是谁？这么久了你还能叫错同桌的名字，太过分了一点吧！”
戚恙揉了揉额头，头低下去了一点，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
她夸张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作出失望的姿态。同时轻盈地放下书包坐上椅子，又抬头看着她说道：“还要我请你坐下来吗？”
“……”
戚恙迟缓地将书放在桌上，心里乱成一团。
简双？季优悠？
此时陆陆续续有学生从教室外走进来。
季优悠给自己别了一个发卡，转过头问戚恙好不好看。
“很好看。”她顺口回答道。
“你看都没看就说好看…”
戚恙哪里敢看她？一看见她自己就会想起简双，想起她对着自己笑啊哭啊的样子。
太像了。长得像，声音也像，甚至行为动作也像。只要这样想着心里就忍不住生出难以言喻的嫉恨，扭曲着叫嚣着忿忿不平：凭什么这样相像的两个人，死的偏偏是简双呢？
季优悠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戚恙有些恶寒，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迁怒一个无辜的人，视线落在书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说转学生会是什么样的呀？”
还能有什么样？难道转过来一头牛吗？戚恙想。
“应该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吧。”
季优悠忍不住笑：“你真是有病。”
戚恙不想和她继续说下去了，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书上，自动屏蔽了在旁边说个不停的季优悠。
季优悠也不在意，上半身转过去和后桌继续交流，言语间满是对转学生的期待。
上课铃响后约一分钟，班主任带着一个男生走进教室，敲了敲讲桌，和颜悦色道：“同学们，以后言同学就要和我们一起上课了，大家要对他多加帮助……”
男生双手插兜，抬起下巴，冷冷道：“我叫言行。”
戚恙此时已经无话可说了，如果说季优悠这个名字还能让她心存侥幸，那言行的出现不亚于一记重锤，将她心底残存的期望都碾得粉碎。
她真的穿书了，穿进了一本自己高中时期只看了一半的小说。
一部很寻常的校园言情小说。
戚恙静静眺望着窗外。
季优悠悄悄挪过来一点，小声说：“这男的好像脑子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