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雪夜微光 龙辇尚未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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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华！”
颜曜庭惊呼，他握住她的右腕忙唤来医师重新包扎。
“你要打我尽管打。”
他哀求地看着她，“我不会躲。”
“只求你别再伤害自己。”
颜舜华抬起左手，见他不避不闪，迎着他的目光，颜舜华的手无力落下。
眼中的泪水蓦然坠落，颜舜华低声道。
“皇兄，我再信你一次。”
颜曜庭大喜，连连点头保证。
窗外的少年望着她眼中的悲伤，明明烛火那么明亮，却照不亮她眼底的晦暗。
这一刻，顾瞿的心底又一次被什么攥得酸楚，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滋味，却催的他想要落泪。
……
“你说什么？！”
颜承乾大怒，抓起手边砚台狠狠掷了出去。
“方海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刺杀公主？！”
“方志平呢？！立刻把他叫来！朕要问问他，难道他们方家要反了不成？！！”
看他震怒，徐白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就要去传唤方志平。
“等等！”
颜承乾问道，“舜华呢？可回宫了？”
“七公主已经在回宫的路上了……”
徐白话音未落，颜承乾便快步离开房间。
“快宣太医！备车！”
看他要亲自动身去迎颜舜华，徐白惊异之余立刻跟了上去。
宫门外，远远便看到一辆马车行驶而来，颜承乾忙下车迎上。
“公主，是陛下。”
春松诧异地勒住缰绳，颜舜华也有些惊讶，她掀开车帘看去，见果真是颜承乾忙跳下马车。
“父皇！”
两只手先后伸出想要扶她，却被楚玉容抢了先。颜曜庭与顾瞿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看到她手臂上包扎的绷带，颜承乾眉头紧锁，上前扶住她的左臂。
“明明早上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如今却带着伤回来！”
看她脸色发白，绷带上又渗着血，颜承乾既气愤又怜惜，扶着她坐上龙辇。
“先回去，朕已经传过太医，让太医再好好瞧瞧。”
男子绷着脸，训斥中带着关切，好似疼爱女儿的慈父。
颜舜华微微抿唇，扬起笑脸道。
“父皇，如今天色已晚，不必再劳烦太医。表哥已经为我找过医师了，也已经上了药，不妨事的。”
看她红着眼眶却强打精神笑着，颜承乾心中怜意更甚，也生出几分歉疚来。
“他们身为太医，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何谈什么劳烦？”
颜承乾叹道，“以后出宫，身边一定要多带些人保护。”
说到此处，又扭过头瞪视着一旁的顾楚二人。
“说起来今日也有你们两个保护，怎么还能让一个方海伤了舜华？！”
顾瞿楚玉容皆是低着头，颜承乾心中火气更盛。
“我看就是这段时日成天只顾着玩懈怠了，从明日起，你们两个给我加练！”
“是……”
顾楚二人点头，颜舜华拉了拉颜承乾衣袖。
“父皇，这不关他们的事。”
看她一脸正经，颜承乾自然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在她开口之前笃定道。
“舜华不必多言。”
“玉容武艺虽高，却过于莽撞，今日朕罚她也是为了鞭策她反思、提高自己。”
“无忧如今是神策军将军，更应有所长进，不能再像孩子一样。”
他瞥了眼低着头的顾瞿，心中不免叹息。
「这小子空长个头，脑筋却还是与从前一样。」
又看了看身旁少女，心中既满意又觉可惜。
「舜华果然聪明细心，但可惜却是个女孩，便是再聪明，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龙辇尚未停下，颜承乾便看到远处风雪之中有一盏明灯闪烁。
“澜儿？！”
颜承乾大惊，见她站在雪地里，纤弱的身子被风吹得瑟瑟发抖，他既惊又怜，龙辇刚刚停下便迅速跳下车冲向她。
“陛下！”
女子的手冷得像冰，脸上毫无血色，不知在雪中站了多久。
看到他们之时，原本满是担忧的眸子一亮，明显松了口气。
谢安澜扭过头望向龙辇上的少女，注意到她手臂上的绷带，连忙道。
“陛下，雪越发大了，快带舜华进房间啊。”
“是啊陛下。”
一旁提着灯的芸香道，“娘娘已经命人煮了姜汤，屋子内炭火烧得正旺，快进去驱驱寒气啊！”
“还是澜儿心细。”
颜承乾笑着点头，扭头望向站在马车旁的少女。
“别站着了，舜华，快进屋暖暖身子要紧。”
颜曜庭也是一喜，见颜舜华立着不动，他小声道。
“舜华，便是你再怎么不喜贵妃，也犯不着跟自己身子过不去啊。”
见她沉默点头，颜曜庭这才心中一松。
“帕子！”
“热水！”
“姜汤！”
“快快给公主换上干净衣裳！”
谢安澜指挥着宫人又是给众人送来姜汤，又是给几人换上早就烘热的衣物。
颜舜华站在屏风后面，听着女子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觉愈发攥紧掌心。
见鲜血晕染得更多，楚玉容握住她的手微微摇头。
颜舜华深深呼了口气，驱散心中的躁意，伸开双臂由菱角换下湿润的衣裙。
整个屋子暖洋洋地，姜汤的微辣穿过咽喉，不多时原本冰冷的身子也渐渐暖了起来。
颜承乾又喝了口姜汤，见谢安澜还在忙活，不由笑道。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哪用你如此费心？快过来歇会儿。”
他伸出手招了招，拉住谢安澜坐在身旁。
“陛下。”
谢安澜抿着唇满脸不赞成，她小心看了眼内室方向，低声道。
“如今姐姐不在，我这个做姨母的总要多多关心她。”
“虽然，舜华对我……”
女子无奈叹气，“但是，我怎么能不管她呢？”
“再说了，我所做的这些也不过是举手之劳。陛下，你方才的话可不要再说了。”
谢安澜微微抿唇，“那孩子心思重，若是听了难免多想。”
说着，她抬手轻抚着颜承乾心口，脸上的笑却是多了几分苦涩。
“她气我不要紧，可莫要伤了你们父女之间的和气。”
“澜儿。”
颜承乾握住她的手，既欣慰于她的细心大度，又无奈她的一腔真心白费。
他知道颜舜华从来对她都没有放下过敌意，但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失而复得、满心愧疚想要补偿的女儿，他做不到去勉强哪一个。
“难为你了。”
颜承乾揽着她的腰肢轻叹，谢安澜微微一笑，依在他怀中柔声道。
“陛下不要这样说，这是我想做的。”
“陛下！那个方……”
顾瞿一只脚刚踏进房间，便猛的扭头出去，将门外正要掀开帘子的颜曜庭吓了一跳。
看他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又出去，颜承乾既好气又想笑，谢安澜也抿唇一笑，抚了抚脸颊起身，小声抱怨道。
“都怪你，这还是在舜华宫里呢。”
见她嘟着唇小发雷霆的模样，颜承乾微微眨眼，握着她锤自己的手凑到唇边轻吻。
“还不是澜儿太过可人，让朕情不自禁。”
“陛下！”
女子吓得瞪大了双眼急忙抽回手，又匆匆瞥向周围，见宫人们都低着头，暗暗瞪了他一眼。
那副美人嗔怒的娇俏模样让颜承乾愈发欢喜，微微勾唇不再逗她，轻咳一声扬声道。
“进来吧！”
顾瞿与颜曜庭对视了一眼，这才重新进入房间。
“你刚才说，方海？”
颜承乾率先开口，顾瞿也正色道。
“陛下，方海欺压良民在先，逼良为娼在后。事发之后又企图刺杀七公主，实在是罪大恶极！”
少年义正言辞地说着，随后一撩衣袍跪在地上。
“臣请陛下为民除害！为灵儿姑娘主持公道！”
“此事朕已知晓。”
颜承乾冷声道，“方海的确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父皇。”
几人扭头看向门口少女，颜舜华上前道。
“舜华放心。”
颜承乾宽慰道，“朕一定为你主持公道，要方海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父皇，方海的确死有余辜。”
颜舜华道，“可是，他所做的恶事，又岂止这一桩？”
少女跪在顾瞿身旁，苍白的脸满是恳求。
“今日，是我与表哥恰好撞见，这才救下了那可怜的孤女。”
“可是，那些遭他毒手的女子呢？谁又还她们一个公道？”
颜舜华恭敬磕了个头，“父皇，舜华请你严查方海，为曾经受辱的女子讨个公道！”
“舜华心地善良，护佑百姓，朕又怎会不答应你？快快起来。”
颜承乾起身将她扶起，颜舜华喜道。
“父皇，女儿代那些可怜的女子谢过你了。”
颜承乾正要开口，徐白便掀帘而入。
“陛下，方大人在门外觐见。”
“来得正好。”
颜承乾冷哼道，“朕正要问他的罪！让他滚进来！”
“是。”
徐白正要离开，谢安澜却道。
“陛下且慢。”
“澜儿？”
颜承乾不解，谢安澜无奈道。
“陛下，这毕竟是七公主的寝宫，如何能让方大人进来？”
“再说了，七公主累了一日，不但受伤，又受了惊吓，也该早些休息了。”
“是朕气糊涂了。”
颜承乾失笑，“还是澜儿想的周到。”
“舜华，你好好休……”
“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