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业火阁 「要命，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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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我一些时间吧。”
……
飞羽宫内，颜卓翊随意摆了摆手，书房内的宫女太监福身离开房间。
“如何？她果真是去调查萧诗晴的死因吗？”
颜卓翊冷声道，身后少年抿唇。
“她见了母亲，又问了些我与晴儿的事情，除此之外，倒没有提及其他。”
“只是，这两日，的确有人在调查晴儿的死，但不知，是不是七公主的人。”
颜卓翊冷笑，“她刚回宫，便有人调查此事，岂不是太过巧合吗？”
“你放心。”
萧惊寒道，“有关此事的人都已经封口，便是大理寺的人也难查明，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又能有多大本事？”
“你办事，我总是放心的。”
颜卓翊扭头看他，“那封信，可查清是谁送来的？”
见他摇头，颜卓翊眼眸一冷。
“一定要查清是谁！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我明白，我一定会揪出那个人，绝不会让此人威胁到殿下。”
萧惊寒肯定道，看他依然忠心耿耿，颜卓翊越发满意，心中警惕也少了几分，微微笑道。
“今日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莼菜鲈鱼羹，留下一起用饭如何？”
“好。”
……
亥时，芙蓉殿内一灯如豆，映着信笺上的文字也模糊不清。
颜舜华双手微微颤抖，一双赤红的眼瞳死死盯着那一笔一划，最后猛然攥成一团。
“师父说了什么？”
看她神情异常，楚玉容拧眉问道。颜舜华呼吸微微急促，望着眼前的火焰，仿佛连眼底也燃烧起来。
“叶叔叔说，赤玉断肠散与九阴逍遥丸，都是出自业火阁。”
“业火阁。”
楚玉容凝眉沉思，“我倒是听说过，业火阁自十八年前在江湖出现，干的尽是害人的勾当。”
“武林中有不少高手被业火阁追杀，死状凄惨，皆是被活活烧死的。”
“只是。”
楚玉容疑惑，“从未听说过业火阁用毒，更何况，那赤玉断肠散制作不易，其中有味材料，赤目青尾蛇，向来可遇不可求，数百年来，鲜少有人找到。”
“只有，已故的神剑山庄庄主程西华，他曾偶然得到一条。”
“但是，自从神剑山庄被灭门后，那条毒蛇也不知所踪。不知道是葬身火海，还是逃之夭夭。”
“想必，它已经成了赤玉断肠散的原料。”
颜舜华攥着手中的信笺，冷声道。
“无论是赤玉断肠散，还是那个杀手，他们都与神剑山庄有关。”
“我不相信这只是巧合，这背后之人定然与神剑山庄有关。”
“可是。”
楚玉容不解，“谢安澜不过是闺阁女子，从小到大连京城都没有出去过，她又是如何认得这江湖中人？”
颜舜华冷笑，“也许，与阿娘一样，都只是缘分。”
只是，这「缘分」二字，从来都不做好。
不是带来苦难，便是令人肝肠寸断。
“只可惜，当年指使姚虎的宫女已被灭口，否则，我们便能向皇帝揭发了她。”
楚玉容叹道，颜舜华沉沉望着跳动的火焰，心中翻涌的杀意像是烈火，燃烧着她的五脏。
那日，叶惊秋找到郭江，便已从他口中确定了设计陷害谢晏如的，正是谢安澜无疑。
可是，唯一能指认谢安澜的人证早在十五年前便已被灭口，而他们手中，也没有能指认谢安澜的证据。
所以，那日郭江无法在颜承乾面前言明。
这些日子，叶惊秋一直与杜如风在寻找证据，也在查找那个在暗中帮助谢安澜的人。
窗外冷风呼啸而过，那些冷风透过缝隙钻入房间，带着雪的冷冽。
颜舜华推窗望去，漆黑的夜里飘着点点白光，恍若萤火。
“竟开始下雪了。”
楚玉容抬手接住落下的雪花，“今年的雪比往年都要早一些。”
“也许，是老天爷在为阿娘鸣不平。”
颜舜华轻声道，“我一定，一定会为阿娘报仇。”
“无论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少女的声音带着浓郁的杀意，楚玉容侧目看向她，心中隐隐不安。
颜舜华望着远方的雪，忽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好似落下的一片叶子。
紧接着冷风拂面，面前的窗子也被这股风关上。
“怎么大晚上开着窗吹冷风？”
云辞不赞成地看向她，“万一染上风寒，还要吃药呢。”
颜舜华微微一笑，“我可不怕吃药，倒是你，已经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云辞挠了挠头，“有人一直跟踪我。”
“是谁？”
二女一惊，颜舜华急忙问道。
“他可有与你交手？你呢？有没有受伤？”
“那倒没有。”
云辞嘿嘿一笑，“你不是说了吗？不让我跟他们打架。”
“所以我发现有人跟踪我之后，也不与他打，只想把他甩开。”
“那个人轻功还不错，不过嘛，还不是我的对手。我把他引到京城外，绕了一大圈把他给远远甩开了。”
颜楚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云辞的轻功有多好，她们都知道。想不到那个人竟能让云辞费力甩开，必是武学高手。
想到那神秘之人，颜舜华暗暗咬唇。
“阿辞，这两日你暂且不要再调查了。”
“没事。”
云辞怕了怕胸口，“就算我打不过他们，我还能跑啊。”
“不行！”
颜舜华凝眉，“事情不急于一时半刻。”
“既然此时已经有人发现了你，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暂且按兵不动的好。”
云辞看着她微微眨眼，“好吧，我听你的。”
看他听话，颜舜华不由一笑。
“对了。”
云辞道，“今日我还发现了另一个跟踪我的人，好像是大皇子的人。”
“他果然在监视我。”
颜舜华冷冷一笑，“你不必管，就当没发现。”
云辞点头，“还有萧惊寒，你们离开萧家不久，他就回去了。而且，他还向馨姨问起了你。之后他便进宫了，去找了颜卓翊。”
“真是奇怪。”
楚玉容皱眉，“如果害死萧诗晴的真是颜卓翊，他为什么还如此忠于他？”
“难道为了萧家的富贵，真的可以无视自己亲妹妹的生命？”
颜舜华望向窗外，那洋洋洒洒的白雪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落满了院子，白茫茫一片，看起来干净极了。
“人心是这世上最难测的东西。”
“世人忙忙碌碌，皆为利之一字。”
“萧家百年功勋才有了如今的富贵生活，萧惊寒会为此舍弃胞妹，也没什么奇怪的。”
云辞看着她的侧脸，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惆怅。
他如今，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什么也不懂的云辞了。
入世这两个月，他见到了许多，也懂得了许多。
正如颜舜华所说，倘若懵懵懂懂，便不会有太多苦恼。
而如今的云辞，也懂得了些「苦」与「愁」。
窗外的雪愈发紧了，带着催人的急切。
空中圆月已然看不真切，连月光也被那一片片雪花分割，带往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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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日，辰时，颜舜华正要去御书房送汤，却见颜书苒与唐千雪正说笑着走来。
见到是她，颜书苒脸上的笑迅速收起，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便是有些人分得父皇两分宠爱又如何？父皇最爱的女儿，还得是我。”
“书苒。”
唐千雪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些无奈地暗叹。
「这小妮子，分明方才才叮嘱过她，不要再与七公主起冲突，刚才还满口答应，现在全抛在脑后了！」
颜书苒说完才想起先前答应她的话，又想到母妃与皇兄的叮咛，不免有些心虚。
“九妹妹。”
颜舜华笑道，“早就听说，众多公主皇子之中，父皇最疼爱的当属九妹妹。”
“那是自然。”
颜书苒轻哼，瞥了眼她手中的篮子，暗暗撇了撇嘴。
「就会讨好父皇！」
见楚玉容瞪了眼自己，颜书苒生气之余又升起几分得意。
「但是你再怎么讨好又怎么样呢？父皇最爱的还是我。」
「算了，要不是母妃和皇兄再三叮嘱我莫要与你起冲突，我才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呢！」
“我正要去找父皇呢，不与你说了。”
颜书苒扭头就走，颜舜华却笑道。
“正巧我也要去见父皇，九妹妹，我们同去如何？”
虽然心中百般不愿，颜书苒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随便你咯。”
看她趾高气昂的模样，楚玉容气得直咬牙。
“我记得陛下分明罚的她半个月禁闭，怎么才三天就给放出来了？”
颜舜华笑意不变，捏了捏她的指尖，安抚道。
“别急，一切都才刚开始呢。”
看她似乎并不意外，楚玉容微微眨眼。
「难道，娇娘早就料到了？莫非，她还有后手？」
远远见她们几人走来，徐白眉心一跳。
「要命，她们几个怎么凑在一块了？」
“见过七公主，九公主，唐小姐，楚姑娘。”
“徐公公，本公主要见父皇。”
颜书苒笑吟吟地看向他，徐白笑着道。
“公主且等等，陛下此时正会见几位大人呢。”
颜书苒不高兴地嘟了嘟嘴，瞥了眼一旁安静的少女，又仰头道。
“那好吧，本公主就等会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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