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故意挑衅 「这位何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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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叫你一声顾小将军，你真当你是将军了？！”
段连云冷笑，“我告诉你，别人怕你爹，我可不怕！”
“今天这儿事咱没完！姓顾的，有种的你最好今天弄死我，要不然我迟早弄你！”
“好啊！”
见他如此嚣张，顾瞿怒火更盛，刚要推开颜曜庭，却见唐千枫急急赶来。
“顾公子，段公子，二位都是我唐家的客人，二位能来，都是给我唐家面子。”
唐千枫道，“今日是家母精心筹划的集会，二位可否看在在下面上，暂且止息干戈？”
顾瞿与唐千枫也是自小相识，当然不会让他当众难堪，只能压下心中火气道。
“好，段连云，今日是在人家唐家，我不与你计较。但是日后，你姓段的是要下黑手，还是一起动手，我顾瞿都奉陪到底！”
段连云冷笑，看了眼赶来的唐千雪，率先甩袖而去。
“哥……”
扭头看了眼离开的少年，唐千雪又看向对面的顾瞿几人。
见顾瞿满脸怒气，一双星眸中既有怒意又有关切，正与身旁少女耳语着什么。
唐千雪心中一紧，直觉有些不对劲，但那念头稍纵即逝，她还没来得及去抓，便已经消失不见。
“大皇子，顾公子，七公主。”
唐千枫歉意道，“今日是我唐家的过失，冒犯了七公主了，还请公主恕罪。”
“的确是你唐家的过失。”
楚玉容冷笑，“像那样私德有亏的狗东西也能请进来。”
“你们既请来了，却又不防备约束，倘若今日不是我们恰好路过这里，你唐家该如何向人家姑娘家交代？”
唐千枫一愣，下意识看向沉默的少女。
方才他以为她是被吓着了，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她虽垂眸不语，但脸上却并无任何惊慌恐惧的神态。
唐千雪看向她身后，那少女正低头垂泪，鬓边的簪子微松，满眼惊惧。
“姑娘说的是，的确是我唐家考虑不周。”
唐千雪柔声道，“何小姐，你先随我去梳洗一番吧。”
颜舜华看了眼满眼歉意的唐千雪，又扭头询问身后少女。
“多谢七公主。”
何婧汐低声道，又快速看了眼依旧带着怒容的少年，小声道谢。
“多谢顾公子。”
看着她们离开，颜舜华也无心再赏梅，正要离开，瞥见两个妇人快步而来。
“娘。”
唐千枫上前，与陈佩兰对视了一眼，陈佩兰心中已定，见颜曜庭几人在，便俯身行礼。
“见过大皇子，七公主。”
一旁的妇人明显一愣，下意识看向颜舜华。
虽然她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但是颜舜华还在敏锐察觉到。
“夫人请起。”
颜曜庭道，又向颜舜华介绍二人。
“这位便是陈夫人，这一位，是萧将军的夫人，何夫人。”
颜曜庭微顿，“何夫人便是那位何小姐的姨母，也是，母后的手帕交。”
颜舜华这才明白，方才这位何夫人的目光为何带着恍然与激动。
“七公主。”
何素馨心中难掩激动，她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少女，忍不住喃喃道。
“阿如……”
看着她眼中的凄然与悲伤，颜舜华心中怪异。
「这位何夫人，好憔悴。」
只见她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眼底青黑。不过三十几岁，两鬓便已斑白。
「看上去，像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还有她眼底的情绪，颜舜华能感受到，那隐藏在凄楚之下的惊喜。
「为什么？是因为阿娘吗？」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探究，何素馨便将那些情绪压下，脸上挂起柔和又慈爱的笑。
“见过七公主。”
那副神态虽然带着慈爱，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疏离与客套。
颜舜华眉头一皱，她厌恶这些虚伪的客套寒暄，连带着方才升起的一丝好感也消失殆尽。
“陈夫人，唐公子。”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颜舜华瞥了一眼，正是颜书苒。
“九公主。”
唐千枫道，“公主是要找千雪吗？她在房里，一会儿就会过来。来人，带九公主到花厅歇息。”
“不必了。”
颜书苒淡淡道，“我去找她就是了。”
说罢，便扭头往后院而去。至于颜曜庭等人，她只当没瞧见。
但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却没有逃过颜舜华的眼睛，她随手拂过衣襟，心道果然。
而楚玉容看她虽然行走无碍，但身形却有几分清减，不由微微眨眼。
想到那几日颜书苒狼狈的模样，心中的气恼也消散了几分。
“臣妇去看看汐儿。”
何素馨微微行礼，目送她离去的背影，颜舜华心中莫名。
……
赏梅雅集自逃不过作诗赋词，而一群正当韶华的男女聚集在一起，除了诗词歌赋，便是风花雪月。
颜舜华没有错过唐千雪不时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中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欣喜，顿时心中明了。
「原来，唐千雪喜欢表哥。」
再看一旁的顾瞿，他显然对添诗作词不感兴趣，正一只手撑着头，兴致缺缺地摆弄着手中梅枝。
注意到颜舜华在看他，顾瞿微微歪头，还以为她是想要自己手中的花，便笑吟吟地递给她。
颜舜华一愣，“干嘛给我？”
“你不是喜欢吗？”
顾瞿也是一愣，颜舜华无奈，明白他是误会了自己，却又不能说明缘由，只能接过。
看她接过去，顾瞿微微眨眼。
「原来是害羞吗？」
顾瞿嘴角微勾，一手托着下巴，微微歪头看向少女侧颜。
而这一幕也自然落在了唐千雪的眼中，她怔怔地看着少年笑容满面的样子。
「顾瞿他……」
好友怔然地出神，眼中满是失落与酸楚，颜书苒拧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好啊，颜舜华！你不但抢走父皇的宠爱，还要抢千雪喜欢的人！」
心中怒火攻心，颜书苒暗暗冷笑。
“七皇姐。”
颜书苒忽然扬声道，其他贵女公子也下意识看向颜舜华的方向。
“先皇后当年可是京中才女，七岁便可出口成章，诗词歌赋更是不在话下。”
“七皇姐既是她的女儿，必是也如她一般的聪慧，何不也让我们瞧瞧皇姐做的诗。”
七公主「死而复生」的传闻，在京中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这七公主既是在道观长大，念经做法还差不多，怎么可能会作诗？看来，九公主是有意让她出丑。”
女子低声与好友耳语，好友以扇掩唇。
“大皇子与三皇子关系好，七公主虽久不在宫中，但也定然是与亲姨母亲近，而九公主她，自然要站在五皇子那边。”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心知肚明，但事关储君之争，他们自然不会掺和。
面对颜书苒的恶意挑衅，颜舜华心中厌烦，面上只淡淡一笑。
“我不会作诗。”
看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承认，颜书苒有些怔愣，但又不免得意。
“七皇姐何必谦虚？堂堂七公主，又怎会不会作诗？难道，是瞧不上我们，所以便敷衍了事？”
颜书苒咄咄逼人的模样让颜曜庭越发紧攥拳头，他刚要开口，便听少女淡然道。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九妹又何必惺惺作态？”
颜书苒又是一呆，颜舜华继续道。
“你针对我，想让我当众出丑而已。”
“再说了，我只是应邀来赏梅，会不会作诗又有何妨？”
“难道，唐公子唐小姐觉得，不会作诗便低人一等，配不得来吗？”
场中一片寂静，皆是怔愣，随后纷纷看向唐家兄妹。
唐千枫率先回过神来，他看着面色淡然的少女，不免有些瞠目结舌。
“七公主言重了……”
在场的哪个不是心知肚明，可谁都没想到颜舜华会直截了当地将这些摊开。
如此，倒让他们这些看热闹的手足无措。
颜曜庭与顾瞿同样没料到，但看颜舜华并无恼怒之色，不由面面相觑。
“噗……”
突兀的笑声在这一片寂静中格外显眼，颜舜华下意识看去。
那男子一身雪青长袍，唇红齿白，长身玉立，生着一张十分讨女子欢心的脸。
但颜舜华心中不喜。
他有着一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当那双眼睛望着你的时候，也许心中已经有了算计。
而此时，那双狭长的眼眸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七公主坦率，倒与沈某认识的人都不一样呢。”
「他就是沈清晏。」
颜舜华眼眸微眯，此时仔细看他的容貌，倒想起了曾经的一面之缘。
“也许，这就是方外之人的豁达吧。”
沈清晏含笑道，颜舜华移开视线，施施然起身道。
“本公主也就不打扰诸位的雅兴了，你们继续。”
说罢也不管在场众人的反应，丢下手中的梅枝离开。
「都怪顾瞿！」
颜舜华暗暗咬牙，她当然知道，颜书苒突然发难，就是为了给她的好姐妹出气。
想起他方才笑得惹眼的模样，颜舜华不禁暗骂。
「狐媚子！」
她这可算是牵扯无辜，而顾瞿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还能与「狐媚子」挂钩。
而在场众人更是无从得知这一闹剧的因由，看着她离开，皆是面面相觑。
楚玉容早就随颜舜华离开，顾瞿刚要起身跟上，却被颜曜庭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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