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海上星夜醉人心 发现与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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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城西郊，为首的黑衣人负手而立，身后的墓碑被掌力劈的四分五裂。
黑衣人们一锹一锹将封土挖开，直至露出棺木。
“咔——咔——”
棺材钉一点点随着棺盖拔出，在夜间发出令人胆颤的声音。
“首领，果然是空棺！”
黑衣人侧目一看，那棺材之中空空如也，不免冷笑。
“谢晏如，也不知你是蠢还是傲慢，当年已经做过的手段，如今还敢再重演一遍。”
“首领！”
已黑衣人策马奔来，迅速下马道。
“属下已经探明，谢晏如一行五人，在七日前已经南下而去。”
“南下。算算日子，应当已经过了松州城？”
首领道，黑衣人点头。
“首领英明，昨日午时过后，他们便启程东去。”
“昨日？”
首领微微沉吟，“他们为何在松州滞留？”
“属下不知。”
黑衣人道，“不过，乾元山附近有人曾见过他们，还得了他们一些银两。”
首领沉思片刻，“你即刻前往松州城，务必查明他们因何滞留。”
“是！”
黑衣人策马离开，黑衣女子上前道。
“师父，我这就带人去追他们。”
“不。”
首领抬手制止，“我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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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海，广袤无垠。入夜后，整个海面更带着让人胆怯的幽暗，只有远处的一轮圆月依旧明亮。
颜舜华并非第一次见到大海，但比起上一次的忐忑不安，这一次心境不同，倒生出几分悠然。
“娇娘，这里的星星感觉和我们谷里的不大一样啊。”
云辞坐在她左手边，双手捧着脸望向天际。
今夜圆月当空，竟连一片云也没有。繁星璀璨，一颗挨着一颗，星罗密布。
颜舜华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夜空，忍不住看得痴了。扭过头见他也是痴痴望着星空，不由问道。
“那你喜欢山谷里的星星，还是海上的星星？”
云辞想了想，摇头道。
“我选不出来。”
“不过，我都喜欢。”
看他笑得单纯，颜舜华微微垂眸，犹豫了片刻，柔声问道。
“阿辞，我们离开朱雀国之后，你就要回去了吗？”
云辞一呆，“我，我没有想过。”
他只想着保护她离开，还没想过之后要离开她的事。
不知怎的，想到要离开颜舜华，他心中便难过极了。
「大约是，这段时间与娇娘他们在一起久了，有些不习惯一个人了吧？」
云辞第一次认真思索一件事，可是很奇怪，明明这么多年来，他总是一个人，怎么却又不习惯了呢？
“娇娘，你不喜欢我跟你一起吗？”
云辞伤心地看向她，他想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颜舜华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只以为她不喜欢自己，想赶他走。
「娇娘喜欢叶叔叔，也喜欢玉容，所以她会和他们在一起。」
「娇娘不喜欢我，所以才会赶我走。」
这样想着，云辞便忍不住眼眶泛红，无措又茫然。
看他蓦然红了眼眶，颜舜华先是一愣，对上他委屈的眼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浸满了泪水。
“你，你哭什么？”
颜舜华愣神，云辞胡乱擦着脸上泪水。
“我，我不知道……”
那眼泪来得莫名其妙，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云辞只觉心中越来越闷，也不想去管那莫名的泪水，只是茫然地望着她。
“我，我心里好难过。”
“娇娘。”
云辞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迷茫又痛苦地看着她。
“娇娘，我好难过……”
掌心下的心脏剧烈跳动着，那样热烈又强劲。
「阿辞他……」
颜舜华脑袋一空，怔怔地抬手去擦他脸上的泪水。
看他小狗似的蹭着自己掌心，颜舜华心中震颤，歉意地望着他，却又无法向他说明白。
云辞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蹭着她的掌心微微嗅着，小声道。
“好香啊娇娘。”
颜舜华骤然脸颊一红，既羞又愤。
“你！”
她想斥他无礼，却对上他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眸。
那眼里毫无杂念，通透的像是最干净的水晶。
颜舜华那口气无处发泄，只能生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痛——”
云辞皱巴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看他虽然喊疼却也没有往后躲，颜舜华心中一软，无奈一笑。
“呆子，下次不能这样，不能这样闻人家姑娘的手。”
“为什么？”
云辞眨了眨眼，颜舜华脸颊微红，咬了咬唇羞恼道。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好吧。”
云辞点头，他揉了揉自己肚子小声道。
“娇娘，我有些饿了。”
颜舜华看了眼时辰，差不多已经子时。
“那我们去厨房瞧瞧，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好！”
“好美啊。”
楚玉容摇摇晃晃走过来，咕咚一声躺在她右手边，望向满天繁星，也不免带上几分醉意。
“嗯？”
颜舜华嗅了嗅，一扭头，果然看到她手边倾倒的酒坛。
“好啊，你去偷酒喝了！”
颜舜华瞪了瞪眼，怪不得这人突然不见了。
楚玉容嘿嘿一笑，伸手去摸她气鼓鼓的脸，却被她拍开。
“今日上船的时候我就瞅见了，船老大准备了几十坛好酒呢！”
说着轻哼道，“我想买他几坛，可他太过小气，一坛也不舍得卖给我。”
“他既然不给我，姑娘自有妙计。”
颜舜华轻哼，“原来楚女侠的妙计就是半夜去偷酒喝啊。”
“啧。”
楚玉容不服气，一只手撑起身子指了指船舱方向。
“那怎么能叫偷呢？”
“我，我可是给了银子的。”
楚玉容说着打了个酒嗝，颜舜华嫌弃地推开她凑近的脸。
楚玉容顺着力道一滚，嘿嘿笑着，也不恼，枕着手臂再次望着夜空。
“就是吧，这酒劲还挺大。”
“我就喝了一小坛，就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颜舜华扭头一看，她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活该。”
颜舜华翻了个白眼，瞥见远处有一船工刚从船舱上来，忙将酒坛悄悄踢下水。
“奇怪。”
船工挠着头，“怎么会少一坛呢？”
瞥见甲板上的三人，船工看那少女望向自己微微颔首，也忙点头回应。
直到船工离开，颜舜华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那船工没有闻到酒味。」
其实海上风大，夜间更甚。楚玉容不过喝了一坛酒，酒气被风一吹也没剩多少，若非她离得近，自然也不会发现。
随后瞪了眼一旁睡得正香的女子，颜舜华只能叹气起身。
“罢了，要是任由你在这睡一晚，明日指定生病。”
颜舜华掐着腰瞪了瞪她，这才弯下身扶起她准备返回房间。
“娇娘，给我给我。”
云辞伸了伸手，比划着就要把楚玉容扛在肩上，吓得颜舜华连忙推开他。
“你可别把她弄吐了。”
楚玉容刚喝了酒，万一吐在他背上还得洗。
“好吧。”
云辞不明所以，看她扶着楚玉容往里走，也拽起她另一只手臂帮忙。
“咕咚……”
路过船舱时，颜舜华骤然听到船舱内传来异响。
“什么人？！”
原本昏睡的楚玉容猛然惊醒，一脚踹开船舱的门冲了进去。
“这个酒鬼！”
颜舜华咬牙，见客舱内有人喝问，连忙拉上云辞追上去。
“别打我！”
追入船舱底部，颜舜华一见便看到楚玉容正揪着一个小女孩的衣襟将人提起，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像是要挥过去。
“玉容！”
颜舜华吓得大叫，楚玉容这一拳若是砸下去，那小女孩焉有命在？
云辞连忙冲过去攥住楚玉容手臂，楚玉容还当自己与那些杀手打架，丢开女孩便要打向云辞。
“诶？你打我干什么？”
云辞一个闪避躲开了楚玉容攻击，颜舜华连忙扑过去拉住醉鬼。
“玉容！”
“娇娘？”
楚玉容一晃脑袋，反手拉住颜舜华的手将人护在身后。
“别怕，看我杀了这厮！”
看她喝醉了还护着自己，颜舜华真是又感动又想笑，拉着她的手道。
“你真是喝醉了，你仔细看看他是谁？”
楚玉容瞪了瞪眼，眼前哪有什么杀手。
“云辞？”
“是我。”
云辞撇嘴，“娇娘说得果然对，酒真不是好东西。”
看她清醒了些，颜舜华这才扭头去看那小女孩。
“小妹妹别怕。”
颜舜华扶起她柔声道，“那个姐姐不是坏人，她只是喝醉了，认不出人来。”
见小女孩衣衫破烂，身形消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尽是伤痕，颜舜华心中疑惑。
“你们是什么人？！”
船工冲下来呵道，颜舜华暗道麻烦，起身笑道。
“不好意思，我们并非有意闯进来。”
“方才也是听到这里有异动，担心有歹人偷东西，所以我们才下来瞧瞧。”
几个船工怀疑地盯着他们，四下搜查了一番，发现确实没有少什么，颜舜华三人先前在甲板上的时候也有船工看到，这才呵道。
“念在你们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我们也不追究了，快回去。”
“多谢几位大哥。”
颜舜华笑意不减，正拉着小女孩准备离开，却从人群中冲出一个中年汉子，抓住女孩便叫道。
“你这死丫头！原来躲在这了！跟我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