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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比武 明天加字数 ...

  •   ......

      渡江门的弟子准时鸡鸣起床练武,大长老早早等在门口领着萍儿去看看演武场

      演武场在内门北侧,石板铺得平整,沿路都是穿戴整齐精神焕发的弟子,昨日一事早已传遍整个渡江门

      听说秀婆婆都已经认定武林盟主回归,看见萍儿时,弟子们很自觉地作辑行礼,萍儿颇有些不自在,完全适应不了身份

      她是失忆了的武林盟主,流落在外五年,都是长老们打理事务维持着渡江门的运转,如今她回来了却要她坐享其成

      大长老看出她的不自在,挥了挥手让弟子们赶快去练功,大长老平日里内厉色茬,说一不二,许多弟子也怕他。

      演武场四周埋着几排梅花桩,兵器架上的刀剑擦得锃亮

      大长老目光温和:“当年师傅说师姐骨骼惊奇天资聪颖,是练武奇才,师姐没有因此怠倦,旁人练一个时辰,她练两个时辰,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

      想到什么,他又顿了顿:“师姐已去,我总算把你找回来了,等你再熟悉熟悉从前,我也就不必再代理门主这把椅子了。”

      萍儿瞪大眼睛,言简意赅:“等事了,大长老是要离开渡江门吗?”

      蔺纤云之前提醒她防范于未然,现如今大长老却说要把位置还给她,然后拂袖离开

      他苦心经营的渡江门他也不要了?

      还是说只是蔺纤云难以相信外人,所以抱有偏见。

      结合在议事厅秀婆婆的谈话思考,其实她更愿意相信蔺纤云

      蔺纤云不会害她的,而是担心她被一时的可能虚假蒙蔽双眼一叶障目,出于人道主义提醒

      反观大长老的话值得深思熟虑,是否真的可信

      照渡江门长老的说法,她母亲是武林盟主,她自己也是,功法一脉相传,武功高强,她胜任门主职位,却遭遇中途劫杀

      能有机会动手的就只有门中人。

      萍儿直勾勾地盯着大长老,希望他能给个说话

      大长老摇头,负手:“不,我代理门主职位五年,武功一点长进都没有,如何对得起师傅在天之灵?等到你能接手,我就宣告闭关,潜心练功。”

      他说的在理,又很是诚心,难叫人不信服

      萍儿多留个心眼:“原是这样。”

      在演武场驻足片刻,秀婆婆到处找她人,蔺纤云醒来也不知道萍儿去了哪里

      弟子们单纯,指出萍儿正和大长老在演武场教导弟子,秀婆婆急匆匆赶来

      秀婆婆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平日极少亲自到演武场,拄着雀头拐杖,刚走到演武场就看见萍儿与大长老在擂台上过招

      盯梢的弟子们说大长老这些年白日里忙于公务,只有夜晚会挑灯练功,时间短,消耗大

      但毕竟师承前前代武林盟主,大长老出手仍旧利落,招招狠厉,萍儿暂落下风,等待时机

      秀婆婆皱起眉头,直想动怒批评大长老这般好斗,萍儿刚回渡江门,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证明自己

      蔺纤云走过来观察着擂台:“秀长老,萍儿此前的武功在江湖上排名第几?”

      闻言,秀婆婆实在不满萍儿这个名字,身世浮萍无根无依,姗姗是有家有根的人,此前她以为萍儿这个名字是蔺纤云取的,后来才知是萍儿在乞讨时乞来了一个萍字

      傻孩子,在外面被欺负,回家了还要接着被长辈拷打武功

      秀婆婆的拐杖头重重往地上一杵:“姗姗的武功都是她母亲教的,论内力,姗姗是要比大长老强,但姗姗失踪这些年,武功底子也丢了大半,能活着都是祖师爷保佑,大长老实在是可愤,见缝插针!”

      “他今日能拉着姗姗较武,无非是想在众人面前让她难堪,只因当年武林盟主离世前将门主传给萧门主,他就怀恨在心”

      “像他这般争强好胜小人作派,如何能胜任门主一职,竟还想以打败姗姗就能被更多人诚服,他也不照照镜子,武林盟主是谁都不会轮到他!”

      秀婆婆一字一句说地扎心窝子,全是把这些年所看待的不满捅出来

      蔺纤云看着擂台上比试的俩人,萍儿底盘稳,只因这些年稍有停怠,功力不增,大长老像是阅历多年,却是真正敌人,不对萍儿留情面,出手狠绝

      也难怪秀婆婆会动怒发泄,大长老的作派着实不洽一门之主

      燃着半柱香,如今过去大截,大长老体力告急,萍儿养精蓄锐已久开始反击

      秀婆婆朝台上喊:“姗姗!找他弱点”

      萍儿满头大汗,听到此话,定住心神后飞快向大长老腰脊攻去,大长老忙不迭地后退抵挡

      萍儿收刀重重劈砍,大长老咬牙躲开,萍儿穷追猛打,她的体力也快耗尽

      见状,大长老翻身一跃而起踩在刀上扫腿踢向萍儿,萍儿躲闪及时但也重重摔在地上

      大长老将剑锋对准鼻尖,表情满是得瑟

      香还没燃尽,萍儿屏息凝视踢一脚爬起来转为上攻,点到为止,香在此刻燃尽

      “承让,大长老”

      擂台之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喝彩,弟子们拍掌叫好,真是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萍儿高高兴兴地跳下擂台,额角沁汗,刚才那招太为惊险,手腕到现在还微微发颤,她朝着蔺纤云和秀婆婆的位置跑去

      “我赢了”

      蔺纤云点头,目光闪过赞许:“嗯,看见了。”

      秀婆婆看得心惊胆战,颤巍巍地捧起萍儿的双手:“姗姗果真是聪明伶俐,就是大长老下手重,没有伤到吧?”

      萍儿摇头说没事,练武有点小伤再正常不过了,然而秀婆婆担心则乱,翻来覆去地看她手腕,妙语连珠

      “你这丫头,你是我们渡江门的门主,整个江湖的武林盟主!这怎么能无关紧要呢,你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我那有上好的膏药,你拿去擦擦活动筋骨,千万不能留下隐患知道吗”

      大长老狼狈地站起,袖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边走边用手按住那道裂口,像是整理衣冠,掩饰:“姗姗怎么了?方才我特意收着力,应当是没有伤到的,如果秀姨不信,可先让我瞧瞧”

      他偃旗息鼓,听到声响也疾步靠近,神色从容

      蔺纤云收回目光。

      秀婆婆又把萍儿护至身后,对着大长老劈头盖脸:“大长老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姗姗昨夜才认祖归宗,你身为长辈倒急着拉她上擂台立威,你就如此争强好胜,连师侄也不放过吗!”

      秀婆婆越说越气,本身就年纪大了,不可轻易动怒,咳嗽几声又心疼地望向萍儿:“姗姗,大长老下手不知轻重,以后想练剑可以叫其她长老陪你”

      秀婆婆这一发难,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方才还在喝彩的年轻弟子这会儿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圆脸小师妹抱着木剑往后挪了半步,她正是昨晚与萍儿打起来的弟子,见过萍儿的实力,可她入门最晚,从没见过秀婆婆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大长老

      她拉了拉身旁周师姐的衣袖,周师姐示意她们都别出声,压低嗓子嘀咕:“其实,秀婆婆平时如此和气,我长这么大也是头回见她发火。”

      圆脸小师妹补充一句:“但是秀婆婆也没说错啊....”

      萍儿被护至身后,眼眶酸酸的,秀婆婆年迈,但身躯却像一堵墙,把她和大长老隔得严严实实

      亲人过世,非亲的秀婆婆却待她如亲孙女

      她身上都不痛,张嘴想公道地说句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辗转反侧

      “秀婆婆,我真的没事,大长老武功好生了得,真是佩服”萍儿笑魇如花,被毫无保留地偏爱,她很感动。

      见萍儿替大长老说话,秀婆婆眼神更加心疼

      这是萍儿失忆了,真不知道大长老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她知道呐!

      若是今天她不在这,保不齐大长老会用什么理由创伤萍儿然后接着坐这个位置。

      大长老虚心接受秀婆婆对她的批厉,没有打断也从无辩解,耐心又恭顺,甚至在萍儿开口讲话时,他微微欠身,表达愧疚

      不了解大长老的人,还真要被他这副温良恭俭不争锋不计较的模样骗到了

      秀婆婆稳住呼吸不再责骂,少的也是她的寿命,她这老太婆死了才算真的应了某些人的心思

      秀婆婆拉着萍儿往院子走去,蔺纤云跟上。

      大长老目送她们离开,袍袖上的裂口不大,只划破了外层的衣料,并未伤及皮肉

      围观弟子没敢再说话,各自回到位置上练武,还竖着耳朵在听,大长老竟然没有严厉地让她们再罚站桩

      弟子们如蒙大赦,大长老转身朝后山地牢走去,步履从容。

      离开演武场,秀婆婆身心清净了,话也不乏加多:“姗姗,大长老他这人争强好胜,所以当年门主才没有把位置传给他”

      “他今日敢让你难堪,明日就能在别的事上让你吃亏!姗姗,我说话是难听,但都是实话,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往后你千万留个心眼,别像今日这样被他当成棋子”

      秀婆婆絮絮叨叨,萍儿安静地点头:“大长老想看看我武功停滞在哪个部份,想以此让我找回从前的记忆,所以我们才上擂台”

      秀婆婆语气缓和些许,但仍带着后怕:“你这丫头和你母亲一样,心思太善太单纯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江湖上能致人武功尽失残疾的邪招还少吗?都是身边人!”

      秀婆婆叮嘱着萍儿用药酒揉一会儿手腕,晚间过去陪她用膳,她老了,估计活不了几年了

      好不容易把萍儿找回来,只想在剩下的时间多提点提点萍儿,让萍儿在渡江门也有立足之地。

      吃饭时备的都是萍儿喜爱的辣菜,这一点也是随了她母亲,深爱味重之食,明明辣到嘴肿也乐此不疲

      蔺纤云是头回到渡江门,秀婆婆有心布置表感谢,堆在她面前的都是京中名菜,餐桌礼仪方面尽量随和
      但看着蔺纤云应该还是吃不惯,只用了几筷便停手,皇家素来挑挑拣拣,多半是觉得不正宗,能吃几口便是不寒她心给了面子。

      秀婆婆一直想问蔺纤云为何愿意花钱从牙行手里买下萍儿,不辞辛苦地找寻萍儿身世

      倒不是担心蔺纤云以此挟恩图报,这份大恩她们渡江门还得起,最怕的是蔺纤云不求回报,来日惊现登天难事,她们渡江门爱莫能助

      蔺纤云是皇家公主,能让她开口拜托的事情必定不易,早早地说出来,她们还能现在就准备,往后也无须看着恩人深陷水火。

      秀婆婆拉着萍儿的手,想要与之细谈,蔺纤云退去,秀婆婆才敢脱口:“姗姗,你要留下来”

      晚间,渡江门内风平浪静,萍儿和蔺纤云在秀婆婆院里用过夜膳回房

      萍儿涂好药,活动筋骨听到了几声响

      蔺纤云摩挲着药瓶,笑了笑:“萍儿,这是你的奴籍,你如今认回了身份,家中有人挂念,可自行去官府销户”

      蔺纤云拿出那份带在包袱里的奴籍文书,放在桌子上推给萍儿,连带着药瓶一起

      “我明日就要离开渡江门,往后就此别过。”

      萍儿愣愣地盯着那份奴籍文书,收下了

      本该是最为耻辱的一段经历,却叫她热泪滚烫
      那些风霜雨雪,都从蔺纤云把她买出牙行时烟消云散

      萍儿重重跪在地上:“公主,是您让萍儿这个名字有了归宿,身份也是您帮萍儿找回的,这三个头是萍儿欠您的!”

      她说罢,磕了三个响头:“萍儿还要继续追随您,愿尽效尤!”

      蔺纤云有些吃惊,脸上少见地露出狐疑:“你不留在渡江门吗?秀长老对你那么疼爱,她眼看着就快到颐养之年,你不在她跟前尽孝,还跟着我做甚?”

      她说这话倒也不是真的在说萍儿不孝,的确是出自怀疑和不解

      萍儿两行泪俱下:“公主,萍儿已经跟秀婆婆说了,萍儿的心愿是社稷安康,百姓安福,萍儿跟着公主的这段时光,比萍儿过去十几年的时光还要有意义”

      “若不能奔走世间,如何能设身处地地为百姓着想?远离尘世远离喧嚣,无法帮助更多人,公主您是个好主子,让萍儿继续跟着您吧。”

      蔺纤云并没有多犹豫,扶起萍儿:“你日后可继续跟着我”

      她日后要走的路只会比现在更危险,身边没有可信之人,就凭她的三脚猫功夫碰上个有真本事的只能等死

      她给过萍儿选择,甚至放她自由,若是萍儿不走,继续留在她身边也能为她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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