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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兄友弟恭 ...

  •   钟离徽:……

      她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忽然觉得方才默念经文、惴惴不安到随时准备贷款跑路的自己,简直蠢得离谱。

      纠结忐忑了一整晚,结果这两人压根没打算解释,反倒先来捉弄她。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无法分辨出两人到底谁是谁。

      三秒后,她果断摆烂,转头悄悄呼叫场外外援:“系统,你能分辨出来吗?”

      小红鸟蹲在鱼竿旁,偷偷给她发了条私聊,语气无比为难:“不行,纯看建模和外形完全分不出来。我之前的焦点识别插件没下完,内存不够,现在只能识别红名敌对目标,完全区分不了他俩!”

      得,外援彻底指望不上。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钟离徽内心叹了口气,然后一脸冷漠地开口:“你们都不是我朋友。”

      真正的段宴:?

      话音落下,左侧少年瞬间愣住,眼底笑意骤然僵住,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钟离徽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淡的嗤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意思不言而喻。

      “明明是你的问题!”段宴瞬间急了,忍不住开口小声控诉,语气带着满满的委屈,“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居然连我的脸都记不住?”

      “这件事难道不该怪你吗?”钟离徽理直气壮地回怼,半点不让,“长得普普通通,毫无辨识度,怪谁?”

      段宴彻底懵了,脑袋顶上仿佛挂满了问号。他伸手指着自己,看看钟离徽,又茫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兄长,一脸难以置信:“普普通通?我?”

      身侧的段方旬再也憋不住笑意,肩头微微颤动,抬手用折扇轻轻挡住唇角,掩去溢出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解围:“唔,阿宴生得玉雪可爱,自然算不上普通。”

      段宴狠狠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长,这才收回目光,收敛了玩笑神色,认认真真看向钟离徽解释:“阿音,他是我的族兄阿旬。”

      “昨晚的事我已经和他谈清楚了,他的确是因为担心我所以不小心闯了进来,不过他已经答应我,绝对不会向外泄露你的任何事情。”

      段方旬闻言也敛起了笑意,神色诚恳端正,认真开口:“昨晚确实是我唐突在先,那么小妹妹,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昨晚两人打了一架后,段宴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还是老老实实把他对钟离徽的一些看法告诉了段方旬,千叮万嘱让他严守秘密,不可外传半分。

      段方旬虽然对钟离徽的存在还有一些顾虑,却也信得过自家弟弟的眼光与判断。再加上先前短暂相处,他能清晰感知到,眼前的少女心性纯粹,绝非奸邪叵测之人。

      最重要的是,自从一个月前那惊鸿一瞥,他心底始终压着一份难以按捺的好奇。

      毕竟对方可能是传说中的仙人啊……

      世人穷尽一生困于凡尘生老病死,而对方超脱世俗、手握神通,是只存在于古籍志异里的缥缈身影。这份未知,让他克制不住地心生探寻之意。

      钟离徽心中也已然想通。

      秘密既然已经被外人撞破,再一味遮掩躲闪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徒增更多猜忌与麻烦。与其步步提防,不如顺势坦然,稳住眼前的局面。

      钟离徽点头:“可以,和阿宴一样叫我阿音就好。”

      “那太好了,你也可以阿宴一样叫我阿旬,”话音刚落,段方旬便压不住心底积压许久的好奇,迫不及待开口追问,“所以,这世上真的有神仙鬼怪吗?”

      钟离徽微微挑眉,略带讶异:“我还以为阿宴早已把一切告诉你了。”

      “不曾。”段方旬坦然摇头,语气诚恳,“阿宴说他答应过你,没有你的同意不会说出任何有关你的事。”

      他也想过和段宴打听之前钟离徽口中阴兵的事,但是段宴显然还在记仇他冒充自己的事,咬死不开口,只说钟离徽是个没什么戒心甚至可以说缺心眼的傻丫头,让他自己去探口风。

      “这个世界有鬼怪,但是不存在神仙。”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段方旬面露诧异,眼底满是不解:“可你并非凡人,难道不算神仙吗?”

      苍山洱海多志怪传说,在第一次见到钟离徽后,段方旬便翻遍家中珍藏的古籍杂谈,逐条对照书中记载的各种事迹传说,猜测自己当日所见之人应是传说中的洱海龙女,谁想到钟离徽居然否定了他的猜测。

      “你比你弟弟敢猜,”钟离徽忍不住道,“他见我第一面就问我是不是枉死的水鬼。”

      段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你当初不也是以为我是水鬼吗?还差点被吓哭了。”

      废话!大晚上突然从水里冒出一个披头散发湿漉漉的人影第一反应都不是人吧!

      那晚的狼狈场面算得上她为数不多的黑历史,钟离徽不想继续揪着旧事扯皮,干脆若无其事地扯开话题:“我并非神仙,不过我在此修行,最终的目标就是得道成仙。”

      段方旬眨了眨眼,他心思细腻体贴,察觉到其中或许藏着隐秘,便没有深究对方口中的矛盾之处,转而提起了一直好奇的事物:“那你先前提到的阴兵,究竟是什么?”

      “人死之后,或执念深重,或怨气不散,魂魄便无法轮回往生,被困在殒命之地,日复一日重复着死前的境遇,是为地缚灵。”钟离徽解释道,“而阴兵算是一种特殊的地缚灵。”

      “古战场、乱葬岗与兵败殉国的绝境之地,历来埋葬无数亡魂。兵士们含恨离世,破碎魂魄与深重怨念纠缠在一起,再加上地势闭塞,煞气长久盘踞不散。漫长岁月过后,这些残魂渐渐失去自主意识,彻底遗忘了自己已然身死,仅有一些本能留存。每到阴月晦日、阴气浓重之时,它们便会无意识复刻过往,列阵行军、沙场厮杀,一遍遍循环生前的画面,这便是阴兵借道。”

      “你和阿宴之前撞上了阴兵借道?” 段方旬略带诧异问道。

      “出去挖宝运气太差,正巧撞上了。” 钟离徽随口答道。

      “你们居然还结伴外出挖宝?” 段方旬骤然睁大双眼,转头看向段宴的目光里裹着几分幽怨,明显是谴责自家族弟这种有趣的事不带自己玩。

      段宴全然无视段方旬的不满,错不在自己,要怪也只能怪对方自顾自请假整整一月,才恰巧错过了整件事。他目光牢牢落在钟离徽臂弯里的月笼纱上,语气瞬间雀跃起来:“这就是你昨晚炼制出来的物件?”

      昨夜分开之后,段方旬便将亲眼目睹的异象细细讲给了段宴,听完后段宴痛心疾首,只觉得自己揍人时下手实在太轻。

      以箫声为引,织月华为纱!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的奇景啊!

      都怪段方旬!

      “没错,我叫它月笼纱。”钟离徽得意地转了一圈,她今晚穿的外观是【绿漪栖春】,清浅的碧色裙摆随着转圈的动作层层舒展铺开,柔软飘逸的月白飘带顺势绕着身姿婉转翻飞,朦胧的月光隐隐在周身上流转,衬得整个人更加灵动柔和,“虽然还有些瑕疵,不过目前够用了。”

      嗯……?

      就在这时,钟离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昨日灵力透支一空,休养一晚也只恢复了寥寥些许,刚刚为了凸造型,她特意往月笼纱里输入入一缕灵力,维系对方轻盈飘动的模样。可就在灵力流转的瞬间,她清晰发觉,灵力消耗的速度,远比自己先前预估的要微弱不少。

      难不成……

      钟离徽脑海里瞬间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但还要试验一下:“你们两个,谁想体验一下飞起来的感觉?”

      话音刚落,段宴双眼骤然一亮,连忙抢在段方旬前面,高高扬起手:“我我我!选我!”

      “很好。” 钟离徽弯起眼睛,绽开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下一瞬,怀中月笼纱倏然舒展拉长,柔软的纱带轻轻一圈,稳稳缠在了段宴的腰间。

      段宴:?

      没等他反应过来,钟离徽便催动灵力,借着月笼纱凌空跃起,径直带着他一同升上夜空。她身形轻巧灵动,自在地在夜空里绕圈盘旋,身后长长的月笼纱紧紧缠着段宴,将人拖在身后半空。

      “等——啊啊啊啊!”

      段宴整个人悬空晃悠,被月笼纱拽着一路跟在钟离徽身后,像被长线牵着的风筝,随着盘旋的轨迹左右摇晃,吓得连声惊呼。

      原本还在遗憾被段宴抢先的段方旬望着空中惊慌乱叫、被拽得东摇西晃的族弟,一时沉默下来,心底默默庆幸,幸好刚刚自己慢了一步。

      钟离徽没有在空中逗留太久,片刻过后便身形轻盈,稳稳轻巧落在沙洲之上。段宴跟着落地,双脚刚踏上地面就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踉跄着往前歪斜,多亏段方旬及时伸手扶住他,才不至于狼狈摔在地上。

      看着段宴脸色发白、一副要吐魂的模样,钟离徽心底微微心虚,干笑两声开口道歉:“抱歉抱歉,我还以为你经常骑着蠃鱼四处游荡,早就习惯这种晃动了。”

      毕竟蠃鱼载人的时候上天入海宛如坐过山车,和它比钟离徽已经很收敛了。

      “我、我只是有点不习惯!”毕竟自小习武,段宴很快恢复平静,他抹了把脸,嘴硬道,“这种程度比小鱼差远了。”

      钟离徽方才已经确认,月光之下月笼纱的灵力损耗大幅降低,此刻心情畅快,只是耸耸肩,并不戳破他故作镇定的模样,随口打趣:“行啦,那要不要再来飞一圈?”

      段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整个人顿在原地。

      紧接着他二话不说,直接抬手一把将身旁的段方旬用力推到前面:“这次换阿旬来!”

      猝不及防被推出去的段方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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