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款: 球场天才的初恋回响》李梓煊

27、烟味与裂痕 训练馆外的

　　训练馆外的晚风卷着燥热，沈知衍靠在围墙边，指尖夹着半支燃尽的烟蒂，烟味混着汗水的咸涩，漫进了他的衣领。

　　他刚把烟蒂踩灭在砖缝里，转身就撞进了苏晚晴的目光里。

　　女孩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攥着他落在场边的护腕，眉头拧得很紧，声音压得很低：“你抽烟了？”

　　沈知衍愣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抹了把脸，语气里带着点无所谓的疲惫：“嗯，跟队友抽了一根，压力大，放松下。”

　　“压力大就可以抽烟？”苏晚晴往前走了一步，她能清晰闻到他领口散出的烟味，那味道刺得她鼻尖发酸，“你以前跟我说，打球的人要爱惜身体，烟是绝对不能碰的，你都忘了吗？”

　　“那是以前。”沈知衍别开脸，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冷了几分，“现在省赛在即，我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抽根烟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很多职业选手都抽，很正常。”

　　“正常？”苏晚晴的声音抖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眼眶一点点红了，“在你眼里，伤害自己的身体、违背自己说过的话，都叫正常？你明明那么在意羽毛球，那么想站在省赛的领奖台上，现在却用这种方式消耗自己？”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不用你管。”沈知衍被她的语气刺得烦躁，语气也硬了起来，“苏晚晴，你别总是这么较真，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是管你，我是担心你！”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攥着护腕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我担心你因为抽烟影响状态，担心你把自己的身体搞垮，担心我喜欢的那个沈知衍，会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那你就别担心！”沈知衍猛地提高声音，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又乱又闷，却还是倔强地别过脸，“我觉得抽烟没问题，你非要小题大做，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晚风卷过两人之间的沉默，把苏晚晴的哭声吹得细碎。她看着沈知衍冷漠的侧脸，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好遥远——那个会在她受伤时蹲下来帮她揉脚踝、会在训练后给她递温水、会跟她约定要一起站在更高赛场的沈知衍，好像被这股烟味，一点点遮住了轮廓。

　　“你真的觉得，抽烟很正常？”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决绝的重量。

　　沈知衍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是。”

　　苏晚晴闭上眼，把手里的护腕狠狠砸在他脚边。

　　“那我们，算了吧。”

　　沈知衍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开。”苏晚晴睁开眼，眼泪还在掉，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正常的事，我接受不了。我喜欢的沈知衍，不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逃避压力，不会把违背承诺当成理所当然。”

　　“就因为一根烟？”沈知衍的声音沙哑，他不敢相信，他们那么多并肩的时光，会因为这一点小事碎掉。

　　“不是因为烟。”苏晚晴轻轻摇头，她后退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是因为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了。你觉得抽烟是放松，我觉得是放弃；你觉得压力大可以妥协，我觉得要拼尽全力。我们已经走不到一起了。”

　　她没有再看他，转身就往路灯下走，背影被拉得很长，却没有丝毫犹豫。

　　沈知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脚边还躺着那只被摔落的护腕。他想追，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烟味还残留在他的指尖，晚风一吹，凉得刺骨。

　　他终于明白，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就像两条曾经交汇的线，在这个满是烟味的夜晚，彻底分道扬镳，朝着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