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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一门之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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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成的大船很快靠近端木雷的,两艘船相交。只见船上黑影横掠,打斗声阵阵,间或伴有人跌落水中的声音。
一柱香后,双方多数人已经失去战力,端木雷的大船甲板上,只剩下赵奔五的最强门客,江湖人称白衣仙的白静山、川礼、端木雷和铁面男。
端木雷一面和白静山打,一面大骂皮成宵小之辈。
白静山不言语,只是出招。
至于川礼和铁面男,则是很安静的一对,两人过招数十之后,川礼现出败势。
铁面男终于开口,冷冷道,“你的武功退步了,师弟”。
川礼一窒,猛然抬眼望向铁面男,试图看清他的样貌。
铁面男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个满是疤痕的脸。
川礼仔细辨认,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铁面男对着川礼无声的反应,逐渐拧起了眉头,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继而咬牙切齿道,“怎么了师弟,被我脸上的疤痕吓到认不出我了?”
川礼还在琢磨,这人他的确不认识。既然现在的他不认识,那这人,定然是真川礼所熟知的……将川礼称为师弟,又是流民窟的……电石火花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十七年前杀了荒月派老掌门,然后叛逃至流民窟的荒月派大师兄——琅山!
川礼不确定道,“你是……琅山?”
“琅山?哈哈哈哈”,铁面男带着苦楚和愤怒大笑,尔后说道,“琅山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陌生啊。川礼,你以前可是喊我大师兄的!”
川礼心中一突!此人果然是荒月派曾经的大师兄琅山!川礼道,“你自爆身份来我面前,有何目的?”
琅山听罢愤然道,“有何目的?!当初若不是受你怂恿,我何故会刺杀师父!我像狗一样逃到流民窟,脸上的伤一道又一道的增加,每多一道,我就想起一次当时的情景!我反思啊,我为什么会被你蛊惑去刺杀师父,而你,又为什么要怂恿我!在你当上掌门之后,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好师弟,是拿我当刀使呢~我不断想找你算账,可你的权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还傍上天下梓匠行!不愧是你啊师弟,为了你想要的,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师兄你误会我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川礼知道自己打不过琅山,他一面安抚琅山,一面朝白静山靠近。
白静山曾以一手潇洒飘逸的《落花笔》闻满江湖,后来不知何故成了赵奔五的门客。他的武功很高,有开山立派之能。单打独斗,连端木雷都不是他的对手。
川礼看准这点,在找到一个机会后,便立刻飞身到了白静山身边。此举表面上看起来是和白静山会和,其实是想借白静山之力一并攻打琅山。
一盏茶时间后,白静山和川礼的组合打赢了端木雷和琅山。川礼没给琅山机会,在白静山将琅山缴械后,川礼直接将其斩杀。
端木雷大势已去,但他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我不可能在赌局里连输两次!”
就在众人不明白端木雷所言何意之时,皮成身后的赵奔五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原来一直站在赵奔五身后的川绾绾,竟然捅翻了赵奔五,继而用刀横在母亲赵梨儿白皙的脖颈之上。
皮成回头,面色一惊。
川绾绾点了赵梨儿的穴道,一手横刀在赵梨儿脖颈,一手揭开面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与川绾绾一样稚嫩的脸,只是众人并不认识。
端木雷哈哈大笑,他抹干了嘴角的鲜血,然后嚣张地推开了白静山悬在自己眼前的利剑,“没想到吧皮成盟主。你有你的通缉令,我有我的好人质啊”。
端木雷打了一个响指,那少女立刻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赵奔五。赵奔五发出一声惨叫。端木雷大声道,“全部给我跪下——不然我就杀了赵大掌柜!”
皮成攥紧手指,形势瞬息万变,他也是没有想到,换过来的人质里,竟然有一个是假的!
端木雷见无人动静,他愤怒地一脚踢掉了白静山的剑,厉声道,“给我跪下!不然立刻杀了你主子!”
白静山在黑夜中看向赵奔五的方向,很快他又听到赵奔五痛楚的叫声。
“快点!”,端木雷愤怒的声音像雷声那么大。
白静山终于缓缓跪了下去。
端木雷爆发出洪亮的嘲笑声,“我就说,我不可能在赌局中连输两次!出老千,谁不会啊!”
皮成道,“你想怎么样?”
端木雷笑道,“怎么现在才问我我想怎么样啊!刚才怎么不问!皮成盟主,我现在倒是想问问你……你,还有招吗?”
皮成不语。
端木雷道,“你不是很擅长算计吗?那你算算,赵大掌柜的外孙女,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皮成面色铁青。
川礼急切问道,“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哦,没怎么样啊”,端木雷轻描淡写,“只是藏起来了。你知道的,躲躲藏藏对我们流民窟的人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就在端木雷将众人的尊严踩踏在地之时,一支利箭忽然划破黑夜,咻地一声射进了威胁着众人的少女的脖颈。
少女应声到底,就此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射箭者是凤鸣派掌门郁柯,她有百步穿杨之能。
端木雷面色大变,下一瞬,他便被从后包抄的铁元峰取了性命。
川礼看着端木雷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忙上前问道,“绾绾在哪里,绾绾在哪里!”
但端木雷已经断气,自然是无法再回答任何问题。
川礼又慌忙拉上铁元峰的胳膊,“绾绾在哪里?绾绾在哪里?”
铁元峰一甩袖子,将川礼甩倒在地,冷言道,“一门之掌,当有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威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川礼哭腔道,“我只想知道绾绾怎么样了……你……你就一点不担心她吗?她也算是你的……”
“住口!”,铁元峰厉声打断川礼的话,然后带着近乎威胁和命令的口吻提醒道,“你是荒月派的掌门,时刻要记得,谨、言、慎、行”。
“谨言慎行,呵呵……”,川礼自言自语地又重复了一遍,“谨言慎行……”
铁元峰厌恶地看了川礼一眼,见他耷拉双肩驼着背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就来气。当年若不是铁元峰的妻子临终哀求,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去救一个他本就不中意的养子。他的妻子若是不执著孩子,或许现在还活着吧……铁元峰看向被火把照亮的离河,不想再多看川礼一眼,他冷着声对川礼道,“令媛无事”。
这时皮成飞身至铁元峰身旁,见礼后说道,“有劳铁掌门了,人可是在端木雷的藏身处?”
铁元峰叹了口气,“端木雷的藏身处是找到了,已经清剿。但人不在那里,也不是我找到的”。
皮成惊讶道,“不是铁掌门找到?”
铁元峰沉默了片刻,又是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是赵小方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