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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想着谁 念着谁 在我面前还 ...

  •   灵力大涨。

      但容蕴很郁闷,相当郁闷。

      无论从何种角度看待昨夜二人情动下的缠绵,都应是他与阮明奚重归于好的征兆。

      容蕴采花贼般在昨夜强行掠夺去阮明奚的“贞洁”后,两人便形同陌路,不约而同装作从未发生。

      虽然形同陌路只是容蕴单方面对阮明奚。

      此事绝怪不到他,实在是阮明奚那个木头不解风情。

      情深意浓之处,容蕴一时上头,想更进一步。

      反正阮明奚对他的心思本就不干净,他也不过顺水推舟,从了他的意。

      可……

      容蕴咬牙切齿,思及昨夜……

      “慢……慢点……”

      容蕴面色潮红,轻声喘息着。

      他逃避地往后仰头躲闪,纤细脆弱的脖颈绷到极致。

      黛青色血管于雪白皮肤下凸显,好似易碎的琉璃器皿,有水光在下流动。

      他毫无保留展现出濒死的脆弱,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逃过。

      阮明奚对方才那一吻上了瘾,破了先例,再无顾及地疯狂索求。

      容蕴只能逮着间隙大口呼吸,以避免憋死这一丢人死法。

      大量强盛的灵力潮水般往体内灌涌,容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无论如何也抗拒不过。

      他气急败坏用力推打阮明奚,骂道:

      “你是狗吗!说了慢点听不懂人话?!”

      见容蕴似乎当真动了怒,阮明奚只好暂且忍耐下,看眼神还有些委屈。

      莫名心软,容蕴放缓了些态度,没好气道:“又没说不让你亲,慢一点,轻一点,行不行?”

      阮明奚静静盯着他看了会儿,而后遂了他的意,再含住他唇瓣时,无比轻柔。

      容蕴从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压根招架不住阮明奚这样柔情攻势,很快沦陷进去,情动不已。

      一面唇舌纠缠,他一面扳着阮明奚的肩膀,试图将人往身底下压。

      哪知阮明奚浑身骤然一震,力气大得出奇,硬生生把他从怀里拽出来,塞进被窝里。

      “……喂!你……!”

      容蕴愤愤挣扎着钻出半个脑袋,可惜还没来得及多看外边一眼就又被塞了回去。

      如此反复。

      直到容蕴彻底没了力气,来来回回折腾头昏眼花,内受灵力影响,气着气着睡着了。

      不管他抱有何目的想跟他双修,他舍下面子盛情邀请,不感恩戴德就作罢,阮明奚这朵白莲竟还无动于衷,端得一派清高!

      有了前车之鉴,容蕴自知置气冷战是斗不过他,于是暗地里看对方各样的不顺眼,都变作了明面上的“故意刁难”。

      “阮明奚,我手疼,你喂我。”

      容蕴晃了晃今早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缠裹了两层围纱的手,理直气壮要求。

      那盅鱼汤炖好后阮明奚是端出来晾过一阵的,虽说依旧还是烫,却绝不到烫得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程度。

      不明白上回还分外抗拒他喂东西吃的人,怎么这会儿转了性。

      阮明奚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算得上乐在其中,面色平静地凑近过来。

      容蕴自然不会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轻哼了声,语气带着得意,道:

      “就这么喜欢我?”

      “嗯。”

      这个时候春晖君倒是一点不矜持,承认得干脆利落。

      容蕴若有所思:“你不是失忆了么?”

      奚玉堂的春晖君是向他表明过心意不错,可上涧子村的阮明奚与他可是近来才相识。

      “我对蕴蕴……一见如故。”

      容蕴笑了下:“你不会想说,因为我们很有缘吧?”

      阮明奚直勾勾盯着他,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转而道:

      “我与蕴蕴如今已为夫妻,想必当初私定终身,也是一时缘起,情不自禁罢。”

      回想起那时前去辽仙府途中与阮明奚初次相遇,对方的种种表现行径,容蕴略加思索:

      “算是。”

      只不过那时他尚能认为是因自己容貌显眼,才引得春晖君“倾心”。

      现下是缘由为何,他也不知。

      顿了顿,想到什么,容蕴冷笑道:“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有什么用?真要献身的时候还不是缩头乌龟?”

      阮明奚:“……”收碗起身,默默出去了。

      容蕴对此冷笑不止。

      待阮明奚清洗完碗筷,简单拾掇了厨房,最后净了手,扭头看见容蕴仍旧维持原样对他冷眼相待,不由好笑无奈。

      他语气妥协,又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还有何吩咐,容大人?”

      调笑意味十足的话语,容蕴从里边听出宠溺,面上一热,当即冷酷无情装不下去,不立时要求个什么出来都说不过去似的。

      “既然你诚意十足,我也就开门见山。”容蕴轻咳两声,借机道出近几日想念许久的东西,“我想吃芙蓉糕。”

      芙蓉糕他先前专门买给谢陶远的那家铺子做的味道最好,卖相也不错。

      为了躲过齐涿的搜捕,在上涧子山待了这么久,日日清汤寡水,嘴里淡得发苦。

      原本谢陶远买来讨好他,他连个正眼都懒得施舍的玩意儿,这时候倒是馋得紧。

      “芙蓉糕……”

      阮明奚仔细回忆了遍做法:须用反复蒸晒三次的糯米研磨成的糯米粉、去涩蜜腌三日的花瓣,分层叠酥、慢火蒸制。

      工序复杂不说,所需食材也都是山上如今没有的。

      “山上剩的食材不多了。”阮明奚目光柔和,惋惜道。

      容蕴铁了心要吃这个东西,理所应当道:“那你便下山去买。”

      并非是多么过分的要求,可阮明奚身子方才康健,且失去记忆后除过容蕴还未见过生人。

      不过细心如容蕴,怎会想不到这点?

      当即拎出一兜子阮明奚之前放在这儿的灵石扔给他:

      “会算钱么?”

      阮明奚捧着灵石,点点头。

      他虽失去记忆,但也不是常识也一并跟着丢了。

      容蕴拿了遮面的粗布也给阮明奚裹上,堪堪露出眼睛鼻子。

      揽着肩膀送人到门口,笑咪咪的:“快去快回哦。”

      末了不忘嘱咐,“对了,记得别给我惹是生非。”

      阮明奚悉数应下,要远行似的依依不舍下山了。

      满意地关上房门,容蕴打坐入定前还在想:

      也不知阮明奚是打算买来食材自己做,还是直接买现成的。

      上涧子山脚下,也能有做的好的芙蓉糕卖么?

      ……算了,这些都是阮明奚该考虑的事。

      基于对阮明奚沉稳性格的信任,容蕴以为这样一件没有任何含量可言的小小任务对其不过信手拈来。

      然而阮明奚直至太阳快下山时才姗姗归来,回家的晚不说,甚至身上还带了伤。

      看着一瘸一拐拎着油纸包进门的人,容蕴目瞪口呆绕着他打量了一圈。

      “你摔跤了?”

      阮明奚摇了摇头。

      “那你这是什么情况?和人动手了?”容蕴见他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出门前不是才叮嘱过不要惹是生非吗?”

      像是出去玩耍弄破弄脏了衣裳,遭娘亲责骂的孩童,阮明奚低垂着眼,一言不发。

      容蕴絮叨完,从这人神情里瞧出几分委屈,渐渐品出几分不对劲来。

      放缓语气,他问:“你下山遇见谁了?”

      “……齐涿。”

      阮明奚总算抬起头,启唇吐出两个字。

      容蕴大惊失色!

      “齐涿?!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与王大爷的孙子一样,唤我春晖君。”阮明奚目光紧紧锁定面前人,试图从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中看出端倪,

      “他像是寻我许久,极为迫切,见到我的第一眼便动了手。”

      容蕴呼吸急促,追问:“然后呢?”

      阮明奚此下什么都记不得,对上齐涿可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他见我不还手,发觉我失去记忆,便没再出手。”

      确实是道德感强得离谱的齐涿会做的事。

      “那……他还说什么了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容蕴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齐涿会说什么?还是他希望齐涿能说什么?

      阮明奚自是没有放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冀,忍耐已久的情绪倏地有些失控。

      “容蕴,我受伤了。”

      那个人认识容蕴,且一直对容蕴的下落穷追不舍。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那白衣修士看着不像是胡言乱语的疯子。况且王悦淮伤了脑子,一口一个“春晖君”地唤他,那白衣修士也是吗?

      满腔疑惑不解,他却什么也不能,什么也不敢问。

      问出口,容蕴只会一脸失望难过地望着他,说:“你不信我?”

      即便他深知容蕴连骗他都不愿耗费心思,可那个时候,他该作何反应?

      他舍不得看他伤心。

      所以他只能以示弱的方式,企图重获对方的关注,姑且逃避那些他不愿直面的问题。

      容蕴心不在焉胡乱点了点头,俨然并未听清他在说什么。

      非是他矫揉造作,当真一点痛都受不得。

      那白衣修士下手狠辣,招招是冲他的性命去的,虽不知为何那些致命的伤害只是转化为疼痛在体内叫嚣,没有伤及根本,可疼痛是实打实的。

      他本意采买回食材亲手做来芙蓉糕给容蕴吃,怎奈状况突生,只得临时改变计划,去铺子里买了成品。

      在痛到意识恍惚的时候他都没有忘记此行目的,稍缓过来便马不停蹄一道问路过去。

      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竹舍,容蕴却只不断追问旁人的消息。

      心里眼里,没有一处容得下他的存在。

      阮明奚抿了抿唇,攥住容蕴的手腕,喊他:“容蕴!”

      叫这一声唤回了魂,容蕴皱起眉,正欲发火,却听阮明奚蓦地又放低了声音:

      “蕴蕴,我受伤了,很疼。”

      眼前人嘴唇轻抿着,眉眼尾端略略下垂。这样的神情他在谢陶远脸上见过无数次。

      容蕴后知后觉冷落了阮明奚,让他感到委屈了。

      “你又在想谁?”

      阮明奚的不满快要化为实质。

      “……没有,没想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想着谁 念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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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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