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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很重的梦 做梦 ...

  •   周围一片空白,几串代码一样诡异扭曲的线条在空中蠕动聚成巨大的眼睛。
      黎夕似乎觉得理所当然的看着这个诡异的眼睛的形成。它像是小孩子画出来的二维的、很简单的一个横着的菱形眼睛。那些像代码似的东西糊在一坨而又有序的形成的一个二维眼睛。
      它在动,瞳孔向四周看去,又涌现出洪水,它在哭吗。黎夕抬头,不对,那是一大摊的不明黑色粘稠物质正在像瀑布似的从眼睛里满出来,空白的世界多了扎眼的黑。
      “我想活着我不想死…不对…我想死我不想活着……”一道听上去快精神崩溃的女人的哭泣声在黎夕耳边重复着矛盾的话。他此时也看清了那麻团似的代码是一堆简体中文互相拥挤…那黑色的粘稠物漫过了黎夕的视线他下意识挣扎但奇怪的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窒息…?
      猛地醒来,眼前熟悉白净的天花板让黎夕缓过神来——他在医院。
      “什么鬼…原来是梦…”少年嘀咕着起身看向防盗窗外的桃都树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怎么没鸟呢…”
      ……
      出了医院打了辆车,手刚要放上门把手就听见屋里的动静——翻箱倒柜、玻璃碎的叮当响、闷闷的争吵声等等等等隔着门但一清二楚的传来。他的手停了又放下来,靠着墙戴上耳机打开手机调大声音播放着比较重金属的音乐,慢慢蹲下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画本和一支炭笔画着梦里的眼睛。
      应该有一个多小时吧,才开门进去。眼前的情况可比预想的要差太多了,玻璃茶几呈现只剩三分之一状态,窗户可怜的吊着,玻璃碎片简直能当地毯,一半的椅子像无辜的受害者躺在地上不是断了腿就是折了背,吊灯摇摇晃晃忽明忽暗。而一切的罪魁祸首黎宇正站在不远处眯着眼抽烟,他皮肤裸露处带着几片淤青。屋子里烟雾缭绕,只要能伤人的地方就带着血迹。“还知道回来啊?在医院里好吃好住的没少花钱吧?”男人明里暗里的嘲讽,神态不屑,像是找到了第二个能发泄的皮球,而他早已准备好了他的尖刃随时打算将这皮球扎成马蜂窝。
      “臭小子跟你说话呢?”黎夕无视黎宇一眼锁定在倒在玻璃渣上穿着病号服的白琪,冲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转头看向男人,声音里带着强装镇定混杂一丝颤抖,“妈不是在医院吗…怎么来了…?”男人灭了烟随意的开口:“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呗还能怎么,指定是一路发着疯跑来的,死娘们真费劲。”说完还嫌弃的吐了口痰。
      黎夕看着白琪身上的血几乎快哭了出来“所以你就动手了…?”“呀?这娘们发疯丢人丢尽了我还不能制止了?她跑回来找打!疯疯癫癫吵死了,我没把她舌头拔了就不错了!”见黎夕瞪着他心里更不爽快了,快步走过来蹲下抓着黎夕的头发狠厉低语:“还抱着这发臭的娘们呢?她都咽气了。”「咽气了」这三个尖刺幻化做耳鸣声在黎夕耳朵里炸响,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现在对这个男人恶心透了。
      他忍着不适感带着白琪的尸体冲出了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起了雨,他也不知道他抱着尸体跑了多久,路边人都怪异的看向黎夕,可他恍恍惚惚的什么也顾不上,可能他也觉得自己疯了。
      直到眼前被白光笼罩,紧接着是汽车的鸣笛,他忽然感觉自己跟一个什么东西撞上了,很重。他听到了很多人陌生的声音,夹杂着汽车鸣笛、警车、救护车种种。一切都繁杂吵闹模糊,这些声音就好像浮在水面而他浸在水里,安静、轻盈,又好像很重。两种声音形成了两种世界,模糊不清。
      ……
      破旧的天花板,挂着蜘蛛网,有缝的地方都或多或少长了苔藓。少年在一个已经荒废的医院病房里醒来,温和的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户,还有点自然美感。他揉了揉头凝神“怎么净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很重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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