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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这个神秘的主人 身体倒不是 ...

  •   当了官生活确实是与之前大有不同,这些迂回之术倒叫她有些想念从军的洒脱生活了。

      回来的时候袁禄将打包好的小食分了一份递给亲卫让人送到周瑜的院子去。

      手已经递了出去,亲卫那名青年也摊开手准备去接,可盯着那个精致的小包裹,袁禄却迟迟没有撒手。

      “大人?”

      “无事,算了吧。”

      说着她又收回了递出去的东西,摆摆手让亲卫退下了。

      亲卫心头满是不解,低眉躬身悄声退下。行至院门廊下几人不约而同顿住脚步,借着廊柱遮掩悄悄回头望去。

      新上任的这位大人没有回房,就那么孑然独立庭院中央,晚风拂动她宽大袖摆,孤身剪影落寞的站在庭院中,叫人猜不透究竟。

      “大人与周将军那么要好,不知道周将军受令反乡的事吗?”

      看到那名亲兵退出来,门口的另一位小声的讨问:

      这确实是个惊奇消息,内侍小哥审视的瞥过一眼露出疑色反问道:

      “你又是为何知道?”

      “额……”

      当时鬼使神差的打包带回来了,是之前周瑜点的那几样,味道还是一如以往的好,只是目下两个人的关系却变得非同寻常了许多。

      不能再胡乱下去了。

      院子里斜斜靠着外墙的那一枝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风一吹,卷下不少花瓣簌簌的往下落。

      袁禄站在院子里透过花冠的缝隙望向明月,表情漠然有些冷漠。

      她是局外人,如果不是因为袁遗她根本不会参与到这场战局之中,当一个闲散的世家小姐平凡度日便好了。

      越是接近周瑜和孙策,她就越害怕自己会沉浸在二人的魅力中,为他们的气度所折服。

      而一旦产生了牵绊,有了感情,待到几年后又叫她如何面对这么鲜活的两个将星陨落,死去。

      最后那些小食都进了阿芷的屋子,敲门时阿芷穿着轻薄的里衣含糊的开了门,看样子已经睡下了,看到来人是袁禄,脸上瞬间跃上笑意向袁禄行礼。

      再亲密的时光也有得,袁禄也没因着现在阿芷穿着里衣而感到不自在,她将小食递过去,借着月光她又问了阿芷一个问题。

      “阿芷你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第二日一早,因着要跟着去寻胡威介绍的屯田一部的老翁去实地考察看看。袁禄没有穿那套令人望而生畏的官服。

      择了一件鸦青色的长衫又将头发半束在脑后,远远瞧过去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世家小少爷。

      城内的屯田分军屯和民屯,也正如署名一样,军屯所属多是各位州郡官员,而官员也就难逃是出身哪位大家族的子弟或者门生。

      比起这块难啃的硬骨头,袁禄觉得当下还是先去民屯那部分看看。这一部分的分配多的是本土居民,既然涉及到民生,只要产生的利益可以幸福到百姓,想必至少是可以说得上话的。

      露面的老翁看着也是个实在人,短褐打扮,头上缠着一道粗麻汗巾,皮肤黑黝黝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一派的良民作风。

      只是奇怪的是这老翁脚边放着一个不小的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看起来沉甸甸的。

      袁禄到时,那老翁见到她,热情的忙不迭凑上去重重一揖。

      “无须这些反复的礼节,老人家只当我是平常人即可。”

      老翁主动介绍自己姓“杜”,这寿春城挨着淮水,民屯的天地也多依着淮水而设。只是提到水,他露出一点难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大人,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房子里的事。今年的水实在是太凶了些,恐怕待到秋收的时候,产量会大不如以往的年头啊。”

      她向来待人是没什么架子的,只因自幼父亲教导便如此。这老翁也是个实在人,自是更没有理由去作弄他。

      袁禄轻叹一口气在脑中构想了一下田地依傍着淮水的蓝图,淮水的汛期大概在七八月份,如果可以落实一道改造的计划到这里来,未必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古人的智慧并没有现代穿越小说中所写的那么无脑,反而其中的谋略技术在某种层面上是远高于现代的。

      既有既定的条件,袁禄阔步走到书案边取了一张麻纸,待抚袖提笔片刻,一张精简直观又不失精巧的改造版图便跃然于纸上。

      她取了纸摊开给那位老翁看:“杜叔,淮水的汛期大概在六月份,若是我们可以在这之前完工这些,想必问题一定会迎刃而解。”

      袁禄抻开手点了几处详细的将概况给那位老翁具体介绍了一遍。

      她所设想的并不复杂,先调集屯民沿淮水一侧夯筑圩堤,堤的自身要求加厚加高,再在外侧栽种垂柳护岸,最后为保万无一失,主干沟渠入淮处召集工匠再搭建一处木质斗门。

      袁禄很善于去给人讲解这些,加之她可以将很多专业的东西以白话叙述出来,老翁很快便散去了一脸的疑惑转而开怀大笑起来。

      昨夜都快睡了,上面派来了人告知他明日会有一位刚上任的贵人过来。

      很少见,来的人是以清廉盛名的胡家,只是高官之间的斗争还是事端太复杂,他一个农民以天为养以地为生,多贵的人来了也改变不了这狗屁的乱世。

      这一次也会像之前一样,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按例询问一番后收一些钱然后不管不顾的,没人会管他们这些贱命是如何。

      所以这次他长了个心眼,早早带了钱等着,说到问题的时候也自以为的刺了这个新的小贵人一下。

      只不过没想到这位贵人不仅生的还真是神仙一般,人的气度品行也与庙中的菩萨娘娘无差。

      笑着笑着,老翁突然流出来泪水,颤颤巍巍的弯下身子想要跪下去。

      袁禄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堪堪才将勉强人带起来。

      “这又是何苦,杜叔。”

      老翁的泪水不断,抽抽泣泣的,强硬的挤出了一点笑容解释道:

      “大人,你知道有多久没有人为这些费心了吗?这些年的洪灾不断,饿死的人都快堆成了山,跨过了这座又去了那座。”

      “这世间水深火热的,还好您来了。”

      老翁所说的她都明白,无关个人感性与否,自汉室倾颓后,无论是朝野还是民本,一切皆失了序。

      粮食可以生钱,钱再去购粮。源源不断的将这些输入到内庭去服务各地高强征兵买马,去啃这汉室的龙肉妄想一步登天。

      这是一个人人皆是帝王的时代。

      民心,曾几何时是行舟之本,但现在这滔天的雄心壮志拿管的上行舟之时水势如何,民不违,便逆天而行。

      窥探过了世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再看这熠熠生辉的赤诚,袁禄少见的有些苦涩,她拍拍老翁的肩膀:

      “无事,万事皆有回还的余地,只要我还有权利可以治理这片土地,便可以踏破万千千的高山,让大家都可以过的幸福,在这片土地上绵延生息。”

      老翁抹了抹眼泪最后站起身后还是要求怎么都要答谢一番的,便直说想领着袁禄往田中去看看,午时便直接在那侧吃一些。

      这自然是极好的,本也是打算实地去看看的。待踏出了房门,老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将那个奇怪的袋子摊开递到袁禄面前。

      满袋的花钱,一看便知数量加一起也不是少数的。这奇怪的袋子解了迷,袁禄被惊的顿时神色一滞,望向对面老翁,谁知对方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实诚的抛出一句: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这叫那什么。哦哦哦对,例行公事。大人你不要吗?”

      无论是以严苛的廉政家风要求的这辈子还是人民民主和谐的上辈子,这都不对吧……

      什么例行公事,这不是贪污吗?

      袁禄收起跨在脸上奇怪的神色连忙推回给老翁:“杜叔,这不对,你快收回去吧。”

      老翁似是没察觉到袁禄尴尬的神情但怎么着也是把老骨头了,观察到她有些为难的样子最后懂事的收了回去,将袋子扛在身上,引着袁禄往田野出去了。

      日光正盛,好在目的地一侧有一处茂密的小树林,遮天蔽日的挡去了不少的炎热。

      她的体力远不敌这位老翁,又没有刻意乘马车而来,全靠一双腿熬着到现在已经算是累的口干舌燥,只想赶快可以赶到农家喝上一口水。

      正待曲径通幽处,这等巧妙的灵气之地,似乎能听得到有潺潺的流水声。

      这一声声的流水沁音勾的人心里更加焦躁,袁禄停下脚问道:“杜叔,这一块是有人住吗?”

      顺着袁禄手指的方向,隔着许多的莽草无人打理,老翁撇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那里是有一间屋子,是个懒货在住。”

      老翁没有打算继续下去或者停留的意思。

      左右思考句子中那两个字“懒货”,袁禄不免有些疑惑这其中的含义,可口舌间这股难忍的干涸感实在等不得,她露出一副羞怯的神情如实说道:

      “实不相瞒,杜叔我有些口渴,既然这里有人居住,听着似乎你们也是认识的,能否去讨一杯水喝?”

      像是在内心反复挣扎了许久,老翁才点了点头,伸手拢住大把的莽草,示意袁禄往这边走。

      看他之前的反应本以为或许住在这里的人是他的同乡抑或是结了什么怨,现下意外的答应了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越往前去,那处水声就愈发的打了起来,起初以为是一条小溪或者什么,越往近处去反而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种熟悉的感觉。

      老翁在前面开路,眼看着就快要到尽头,突然闷闷的说了句:

      “我就说这人是个有毛病的。”

      “什么?”

      老翁摊开手往右边撤开一步,袁禄顺着看过去确实依稀可以分辨得出不远处隐在其中的篱笆,应当是外院所用的那种。

      老翁指了指那些篱笆道:“这人搬来后也不理房子附近的莽草,任由着这些东西长得比人高遮蔽院子,谁家好人家门口搞成这么不体面的样子”

      “大人我跟你说,这人绝对有毛病!”

      此时此刻这个年过五旬的小老头看着就像是一个喜欢打小报告的小孩,袁禄忍不住笑了。

      “杜叔为何对这人这么大反应。”

      老翁被戳破了幼稚的心思,但一想到自己是占礼的,眼神更加坚定了几分:“自然是因为……”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接过了老翁的话:“乐得自在。”

      “你这老头真是讨厌,都说了该做的工我会做完的,怎么还这个德行在外边四处跟人说我是个懒的。”

      循着声音,袁禄终于见到了这间院子的主人,只不过这个神秘的主人……身体倒不是很神秘。

      像是刚沐浴过,结实白皙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

      整个人的形象放在这种以礼严治的时代可以说是不伦不类,因为这个男人只穿了一条裤子,上半身是完□□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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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大人们,跪安,感觉自己能力不足,要沉默一段时间了大家,感谢大家的追更和喜欢,我是超级内耗型,会开请假条老老实实存稿再投入进来吧,沉默的时候也会改文写文,不定期会更新,不会很久的,爱你们! 会修文有一些考据不到位的地方会小范围进行修改,回过头发现了很多行文问题也想了很多新的东西打算加入到故事的大框架里,请圣上多体谅,欢迎大家养肥观看,感谢大人们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