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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公瑾你怎么喝这么多 脸都红了 ...

  •   依着郭嘉说的,最后战船又顺着淮水向南行了两日,连绵江路终于走到尽头,巍峨的寿春城楼矗立在江水尽头,青砖高墙连绵百里,旌旗烈烈迎风舒展,这一路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可袁禄心知,这支队伍不会在寿春久留。这一战足够表现出这把来自江东的刀有多利,从这里开始孙策就会被袁术用的趁手,不停的去征战。

      袁术是她们归城之后的第二日才到的,回来没有召见任何人,少见的也没有立时开起宴会庆祝这场夺粮之战的胜利。

      袁禄知道,想必有陈珪那一招,袁术现在的心神定然是不在治所城池之上的,他心心念念全是南阳那座囤满粮草、物资充盈的大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出现了第一个惦记上自己地盘的内奸,就会怕有第二个这样的蛇出现。

      一想到袁术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辗转反侧,忧思过头到酒都喝不下了,袁禄的心情就很好。

      “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公子。”阿芷为她斟上热茶问道:

      “是有那么一件。”

      她回来的第一日就将阿芷要了过来,放到自己的院子里。如今的阿芷算得上是这间院子的半个主人,有这么贴心的一个自己人肯定是比袁术之前安排的要好。

      “难得看见公子心情这么好,方才前厅传信来说晚间主公要开宴庆祝,公子晚上切勿饮太多酒,伤身的。”

      “好。”

      阔步转场到大宴之上,纪灵先看见了袁禄拍了拍桌子招呼她过去坐在他的身侧。

      袁禄看了看旁边空着的位置颔了颔首,她微一踌躇才踏步过去坐下。无他,只是这张坐席离着主位太近了,纪灵的身份坐在这里倒是没什么,而她现在还没有明确的头衔,于礼这算不上是合规矩的。

      果然她一落座,周遭的喧嚣就更甚了,席间各处狐疑的眼神落到这边,不用猜都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

      “不若我去他处吧,纪灵将军,我坐在这里于理不合的。”

      说着她就要起身却被纪灵一把又拉了回去,想到可能是因为旁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什么不合,你是这次讨曹的最大功臣,有什么不合的。”

      这么一句话甩出去,足够效用的,周围的人皆纷纷收了眼色正襟危坐起来。

      “还有啊,这处我是特意给你留的,你小子莫要再客气了,老实坐着吧。”

      安稳的做了下来,袁禄才想到搜寻起周瑜的孙策的身影。两人距离离她算不上远也算不上见,见她看过去,孙策热切的挥了挥手,指了指胸前摆着的吃食,高高举起一根大拇指。

      该说是赤子之心还是什么,看到孙策这个样子,袁禄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再看周瑜,他坐在孙策的旁侧的位置,没有穿劲装,头发半束在脑后,作的是平常士族公子的打扮。

      大抵是看久了他穿铠甲劲装的样子,袁禄眸中掠过一丝惊艳之色,与之目光交织在一起的一瞬,她心下突然漏了一拍。

      袁术像是先喝过一旬才来的,踏着满身的脂粉香气缓缓步入正厅,看见孙策突然停了下来朗声笑开:“诸位辛苦了,即可开宴吧!此次伯符应领首功,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哈哈哈!”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孙策身侧的周瑜,眼底的赞许又深了几分,抬手示意将一盘鹿肉递了过去。

      酒席很快摆了上来,铜樽里温着的是上好的桂花酿,案上精致的小食、鱼脍摆得满满当当。

      袁术端着酒盏的手始终没停,酒意正酣聊到天下战局时神采飞扬,三句话不离“天命所归”“代汉者当涂高”的话,称帝的心思几乎要摆到明面上。

      孙策端着酒盏应和,余光瞥见周瑜一直神色淡淡的,两人相交这么久,他当然知道这是周瑜就快要生气的征兆。

      估摸着周瑜大概是嫌袁术僭越,孙策暗暗在案下碰了碰他,周瑜才压下了不悦的神色,举起酒杯随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袁术忽然拍了拍手,两侧侍女鱼贯而入,捧着的托盘里不是珠玉就是寒光闪闪的兵器。袁术指着那些物什笑道:

      “你们二人此番立下大功,我自然不会亏待。伯符,我封你为殄寇将军,赏黄金千两,骏马五十匹。而公瑾,你居功至伟,授建威中郎将,另赐锦缎百匹,良弓十张。”

      孙策立刻起身谢恩,周瑜也跟着躬身行礼,两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些赏赐看着丰厚,却一点实权都没有,明摆着是袁术防着他们这些外姓人,不肯让他们碰到属于袁氏的兵权半分。

      毕竟袁术素来任人唯亲,最信不过的就是不是袁家血脉的属下,先前有好几员战功赫赫的外姓将领,都被他明升暗降夺了兵权,如今给他们这些虚衔,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袁禄何在?”

      袁禄还在出神思考这些的时候袁术突然出声刻意唤了她的大名。

      “不日我就会从寿春离去,除却杨弘长寿春事宜,我想提拔你做他的副官如何?你可愿意?”

      袁禄立刻从席间起身走到正中心的位置向高坐上方的袁术重重鞠了一躬:“臣子自然是愿意的,受主公之大恩,无以为报,自当殚精竭虑。”

      南阳沃土千里,粮仓富足,是乱世之中最诱人的肥肉,眼下兖州战事落幕,外部危机暂解,袁禄现在估计满心思都是早日回到南阳亲自坐镇,将这块宝地完全攥在自己手中才会安心,这个突发的状况对袁禄来说算不上惊讶。

      军中截获、收缴再加上分给黑山军余下的粮草,尽数清点入库,粮草储备已然充足足以支撑接下来南下南阳的全部战事。

      粮草事宜尘埃落定,袁术很快着手整顿寿春城内政务与军务,敲定了新一轮的人事任免。

      他素来多疑,眼界狭隘,始终坚信非袁氏族人不可掌属地实权,绝不允许只外姓人执掌自己麾下城池的民政大权。

      最终定论,由袁术心腹谋士杨弘出任寿春太守,总揽城内大小民政、户籍、粮草调度诸事。

      袁禄战功卓著,直接晋升为副官,位次仅次于袁术麾下主将,而孙策与周瑜二人,终究是外姓客将,无缘城池民政官职。

      袁术给二人的奖赏尽数偏向军功,赏赐金银战甲、良马兵器,加封军职,许以战场领兵之权,看似赏赐丰厚确是处处防备忌惮,不肯给予半点属地治理的实权,于身后悄悄提防着呢。

      诸事安排妥当,府中丝竹悦耳,美酒佳肴摆满长案,宾主尽欢,殿内灯火通明热闹喧嚣。

      另一边,孙策和周瑜回了暂住的院落,刚进院门,周瑜就把腰间的绶带扯了扔在桌上:

      “袁术狼子野心,寿春咱们不能久留,得尽快找借口走。”

      孙策给他倒了杯凉茶,笑着递过去:

      “我知道,但现在我有点相信你之前与我说的有关袁禄的事情了,我希望我们走的时候可以将她一起带走。”

      他看着周瑜,忽然想起方才席间袁术的侄子袁胤起哄,说早就听闻周郎剑舞得好,要让周瑜当众舞一段助兴,当时周瑜没应,此刻倒是来了兴致,转身从架上取了那柄袁术刚赏的利剑递过去:

      “说起来,方才席间没好意思让你露一手,现在酒还没醒,要不要舞段剑给我看看?”

      周瑜抬眼瞥他,见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也没推辞,接了剑走到院子里。

      月光落在他月白色的衣摆上,长剑出鞘时泠泠一声响,他腕子一转,剑花便挽了出来。

      他今日将头发半束在脑后,红白相间的衣袂翻飞,长发随着动作悠悠然的在身后荡起,每一招都舒展得如行云流水,看得孙策站在阶下拍掌叫好。

      一套剑法舞罢周瑜收了剑,额角浸出一层薄汗,气息也有些不稳。

      孙策递了帕子过去,他刚伸手接,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就见袁禄提着两坛酒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点笑意: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周瑜耳尖微微一热,接过帕子擦了擦汗,侧身把人让进来:“仲道什么时候来的?”

      她是从周瑜开始舞剑的那一刻到的,院中的两人衣服都是红色的,这一幕落在她眼里,无名的就想起来熊熊的烈火。

      长久的身处在局中让她忽略了,这两个人本就是江东生来的火种。往后日子还长,这火会越来越熊烈,直到在这乱世里燃起滔天的忠义,点亮天地四合,最终烧出东吴的万里疆土。

      “刚从主公那出来,顺路来看看你们。”

      袁禄把两坛酒放在石桌上,拍开泥封,瞬间酒香四溢:“这是从纪灵将军那里讨的,据说是藏了好几年的桑落酒,特意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夜风卷着酒意混着草木的香气漫开来。先前一路同行出生入死,本就比旁人多了几分交情,此刻喝开了,话也渐渐多了。

      酒喝到后半夜,孙策先醉了,趴在石桌上睡得沉,只剩周瑜和袁禄还在慢慢喝。月光落在周瑜泛红的眼尾,他本就生得俊美,此刻喝多了酒,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比平日平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比这杯中酒更加醉人。

      “你和伯符,有什么打算?”袁禄给他添了盏酒,轻声问道:“我知道袁术这里容不下你们,自一开始便没觉得你们会一直在这里,若是要寻地方,谨记遮芒才是。”

      天气渐渐热了,熏的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玉面染上了不属于她的桃色,晕开在白皙脸颊上,平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软意与媚态。

      酒意上涌,燥热从胃里翻涌而上灼烧着五脏六腑,她撑着案沿,坐姿渐渐松散,原本清亮的眼眸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断断续续。

      胸腔与胃中皆是挥之不去的热意,她不善饮酒,周瑜是切身体会过的。这么一阵,难耐之下她微微蹙起眉,小口喘着气,平复着体内翻涌的酒气。

      强撑着最后几分清醒,袁禄细碎地对着身侧的周瑜继续说着。

      唇瓣开合之间,面上泛着水润的光泽,还带着被酒润泽后的嫣红。

      周瑜一直静静听着,说到切实的点上也只是点点头,“恩”一声。

      也许是被热意逼得急了,袁禄正了正神色执着地抬眼看向身旁沉默看着她的周瑜,执拗的催促他。

      他垂眸望着她泛红的脸颊,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眸,望着那张不停开合、认真交代后事般的嘴,眸色一寸寸暗下去。

      下一瞬,穿堂晚风骤然掠过,卷起案边帷幔,风声短促。

      周瑜没有再忍耐。

      勾的人心痒,袁禄,是你的错。

      呼吸好烫,烫的人昏了头。他半跪于座椅之上,微微俯身,居高临下覆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刹那,凉意骤然包裹住滚烫的温热。

      袁禄浑身一僵,浑身的燥热都被这一抹清冷安抚住,下意识微微仰头,像是懵懂的幼童,纤长的眼睫剧烈上下颤抖了几点,眼中满是不解的神色。

      周瑜身量是高挑的,即便半跪俯身,依旧有着压倒性的身形差距。

      他没有闭眼,漆黑的眼眸直直锁着她错愕的眉眼,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滚烫情欲,所有隐忍克制尽数崩塌,浓烈的情愫如同烈火顺着相贴的唇瓣,彻底灼伤了她所有理智。

      呼吸交缠在一起,彼此气息滚烫,那股昏热的酒意彻底冲垮了二人之间仅剩的分寸。

      良久,周瑜稍稍退开分毫,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是你的错,袁禄。”

      话音落下他再度俯身,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袁禄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伸手狠狠推开身前的人,踉跄着后退半步。

      她瞳孔微颤,耳畔还残留着对方滚烫的呼吸声,就像是做梦。而唇瓣残留着的那种怪异的触感叫嚣着告诉她,这一切已经发生了。

      气恼和羞愧悬在心头,脸颊红晕更深,一直蔓延至耳根,手足无措的只想立刻逃离这片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她不敢再看周瑜深邃灼热的眼眸,指尖死死攥紧衣摆,声音发颤,慌乱又无措地丢下一句话:

      “你喝醉了,公瑾。”

      殿内晚风再起,周瑜端坐回席位,端起方才袁禄用过的那个酒盏贴了上去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眼底只余一片化不开的幽深。

      孙策还在石桌上睡着,周瑜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孙策的肩膀:“伯符,醒醒回房睡。”

      孙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周瑜的样子笑着嘟囔了一句:“公瑾,你怎么喝这么多?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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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大人们,跪安,感觉自己能力不足,要沉默一段时间了大家,感谢大家的追更和喜欢,我是超级内耗型,会开请假条老老实实存稿再投入进来吧,沉默的时候也会改文写文,不定期会更新,不会很久的,爱你们! 会修文有一些考据不到位的地方会小范围进行修改,回过头发现了很多行文问题也想了很多新的东西打算加入到故事的大框架里,请圣上多体谅,欢迎大家养肥观看,感谢大人们收藏
    ……(全显)